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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女子,看见她,那么心里眼里,装得只剩下可爱、风趣、文雅、和善、温柔、贴心、大美人。
知道梦境、现实,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不掺杂一丝的虚幻妄想,怜舟孤孤单单飘荡的心有了可靠的归宿。
明白自己的心,对于活得一丝不苟的少女来讲,是很重要的事。
“三月之期要到了。”昼景坏心眼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
怜舟笑意一滞:“是、是吗?时间过得好快。”
“是很快。万金、豪宅,我还以为舟舟喜欢前者更甚于我呢。”
“我……”
“什么?”
话到嘴边,得知昼景为女儿身的惊喜统统化作堵在心口难言的苦涩,纤长的睫毛罩下淡淡的影,怜舟恍然清醒。
是了,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功成身退……
就在她怀着满腔悸动欢喜的时候。
真残忍……
她撇撇嘴……
“坊间如何传你我的,确定和离没问题吗?”
“想知道,舟舟出去逛逛就好了嘛。整日陪着我,也很闷罢。”
“我没有……”没有觉得闷,你怎么这么能冤枉人。她藏着小小的不满,明明没有多作辩解,一对眸子萦萦绕绕欲说还羞的娇嗔,昼景是半句逗弄的话都吐不出来了。
省得逗过了火,她的姑娘再躲进坚硬的龟壳。
心也舍不得。
她的眸光太柔了。
春水流过心尖,谁还舍得用对待枯枝冷雪的态度,对待一个满有柔情的小姑娘呢?
昼景良心发现,指尖挠了挠她的指尖。
猝然,微痒。
怜舟讶然看她,神情无辜,隐着柔软的害羞,问道:“做什么?”
“回神啦……”
我才没有走神。怜舟羞得耳尖红红。才没有舍不得走呢。
天地壮阔,她是一抹绯色。
昼景心动不已。
心动以前,她视情爱如浮云,对婚姻无感,地地道道的不婚族,为成全《周律》,审时度势让陛下看到昼家的诚心,她选择蒙蔽世人,顺水推舟,将机缘巧合来到她身前的怜舟姑娘八抬大轿迎入府门。
心动以后,她忽然觉得人生在世,良缘天赐,命里既有这一段姻缘,那么你势必要和心爱的姑娘,去看看湖光山色,看看白云雾霭,看看她深爱你时灿烂的笑颜。
要领略一下情爱的滋味,尝尝爱情的酸甜苦涩,咬开欲?望里催熟的浆果、溶化在血肉迸发的热情。
如果这一切一定要找个人一同度过、一并感受,昼景看向容颜秀美的少女。
十指悄然紧扣。
被牵了一路、交缠了一路的手指,汗香仿佛浸入肌理,连同薄汗一同浸入的还有那人指节蔓延的温度。
怜舟寻了机会出府,来到繁华人影徘徊的长街。
面带轻纱,遮掩了出挑的相貌,默不作声坐在生意红火的三层酒楼。
侧耳倾听……
“听说王家那位和夫人又和离了,这是第几任夫人了?”
“哎?又和离了?这次是为何?上次我晓得是那王夫人不知检点做了败坏王家门风的事,怎的,娶的继室也不是安分的么?”
山羊胡男子低声一笑:“也不是。继夫人品行端正没得说,大概是相处下来发现性情不和,大周没有律法禁止夫妻不可和离,日子过不下去了,相顾无言,有缘无分罢。”
“真可惜……当初我还喝了他们喜酒来着。”
“说可惜的不是一桩。”年轻书生张口尝了一粒花生米,同桌的人为他斟满酒,方听他道:“依我看,昼家主很快也要恢复自由身了。”
“是说,他要和那位美貌夫人和离?”
“小声点……”
“怕什么,也不是第一次听人谈论了。”同伴笑得意味深长:“浔阳城不知多少人家的贵女等着做继室呢。”
“可是之前两人感情不是很好?如胶似漆,新婚燕尔,情意甚笃。”
“唉,都说是之前了。家主那样的相貌性情,一时恩爱尚可,谁能妄想永远拴住他的心?”
怜舟抿了口清酒。
那人继续道:“年轻人,尝尝鲜就罢了。世家这样的事,不是一桩了。再者家主和夫人不是很久没在人前现身了?从江南回来两人的感情就不如从前了。和离我看是早晚的。”
少女闷闷不乐地握着酒盏,指节崩白。
怎么就大不如从前了?
阿景她——
她低头瞧着细长分明的指节,心道:两刻钟前她还握着自己的手呢。
看来坊间已经做好了她和阿景和离的准备,万事俱备,只差阿景和她大吵一架,做出为情所伤的惨烈姿态。介时,这世上任何人,都操控不得她的婚事了。
想也知道,流言能传到如斯境地少不了有人推波助澜。是世家其他贵女,还是心有痴迷的三位殿下?
觊觎阿景的,实在太多了。
人们过了新鲜劲头,脑子清醒下来,许是发现,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神仙眷属?
「和离」两字笔墨深重地在心尖划开。
怜舟端着酒盏的手颤了颤,仰头一饮而尽。
这就是阿景想说又没说的话吗?
暮色四合……
昼景拖着受伤的手臂,迈进人声鼎沸的酒楼。
霎时,四围皆静。
放纵着任凭醉意浮上眼眸的少女,下颌被人轻柔抬起,她倏地一惊,眼里刻着深深防备,如同受惊的小兽随时都能张开利爪,让轻慢她的人得到惨痛教训。
看起来软绵绵的,性子烈得很。
下颌被人捏在指间,怜舟厌烦蹙眉,直到那人一对笑眼映进她的眼帘,醉意摇晃,她轻声低喃:“阿……景?”
“是我。小醉鬼……”
羞意爬上脸颊,连同脖颈都没放过,醒过神来,怜舟含蓄侧头,避开这亲昵举动,放下酒盏:“我没醉……”
她酒量好着呢。
也没必要为此事买醉。
只是心乱如麻,想要借着清酒,平复内心沉沉浮浮的躁。
“我没醉……”她重复道。
神色端的清明,除却面上淡淡绯红、衣衫沾染微薄酒气,当真不像个醉酒的。
昼景居高临下看她,眉眼弯弯:“是,没醉。舟舟不是矫情地要用杯中物释怀的姑娘。”
她认识的舟舟,怯弱而勇敢,柔软也刚强,是用理智来行事的人。一步一步做着严密规划,内心强大,不是风吹雨打就能凋零的花。
“觉得开心,却莫名失落罢了。”
开心阿景是女儿身,失落她很快就要离开。
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芸芸众生,后知后觉意识到天色委实不早了。
昼景声线放软:“回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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