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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盏骨碌碌滚落在地,怜舟正色道:“殿下怎可喝来历不明之人的酒?”

    李十七被她一巴掌拍落酒盏,傻了眼:“你怎么回事?”

    不欲同她多言,怜舟审视地看着秋大当家。

    秋华庭叹服她不同寻常的戒备心和难得一见的聪明,一时想要征服的欲?望更?甚。

    「她」不惊不恼:“看来昼夫人对小女子存有误会。酒怎么可能有问题?”又倒了杯,仰头饮罢,杯底朝上。

    “殿下,请看。”

    酒水一滴未剩。

    到了这个节骨眼李十七也搞不懂怜舟在搞什么了。她忍下疑惑,对外人和对沈端的得意门生加之自己的同窗舍友,她当然更信任后者,遂道:“不饮了,本公主乏了。”

    她拉着怜舟手腕欲走,被拦下。

    “来都来了,哪能走呢?”

    “放肆!你敢拦我?”

    “不敢……”

    “让开!”

    秋华庭退开半步:“殿下走可以,饮了这杯酒。”

    “你敢威胁我?”李十七怒声道。

    “还请殿下给鄙人一个面子。否则,怕是出不了这潋秋湖。”

    天高皇帝远,秋家便是斩秋城的土皇帝,秋大当家在外名声极好多行善举,李十七空有殿下之尊,也无法在陌生的地界和她硬碰硬,忍怒道:“喝了酒你就会放我们走?”

    “不是你们,是殿下,小女子还有话和昼夫人说。”

    “秋华庭!你——”

    几十好手将大船围得水泄不通,看她直接威逼,李十七看向怜舟:“你要在这里吗?不如本公主带你杀出去!”

    她眼里杀气腾腾,大有以命相博的架势,怜舟叹了口气,秋华庭留人意图明显,即便殿下带她硬闯也闯不出去,若是跳湖,秋华庭有备而来说不准潋秋湖四处埋伏着她的人手。

    秋家势力遍布一城,此刻的她们便如笼中困兽,无处可逃。忍着惊惶,她有意拖延时间等阿景前来。

    沉默良久,直等到李十七不耐烦了抓向她的手臂,怜舟沉声道:“殿下先走罢。我且听听她想说什么。”

    “殿下,还请饮了这杯酒,全了鄙人颜面。”

    李十七忍着将酒泼她脸上的冲动,酒水一饮而尽她摔了酒盏:“本公主告诉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莫说景哥哥,本公主必灭你满门!”

    她急着回去找当

    官府围剿贼人,匆匆下了船,走到一半,行至大柳树下酒意上涌一阵眩晕,一只手撑在树身,再抬头,竟想不起方才发生何事。

    “奇怪……”她捂着后脑:“我要做什么来着?为何,头脑一片空白?”

    平湖之上,秋华庭露出得逞的笑:“昼夫人,莫要期望殿下来援了。”

    “你困我在此处,所图为何?”

    “所图?”秋华庭脸上绽开一抹淫?笑:“自然是图夫人仙人之姿,冰肌玉骨,妙曼娇躯。”

    怜舟脸色顿变!下意识握紧衣袖暗藏的匕首。

    “夫人莫怕,鄙人会令夫人感到愉悦舒服的。”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秋华庭低头看着洒在地上的酒水:“酒气清雅,夫人,是不是很好闻?小女子用的酒无需入喉也能发挥药效。此酒,只对女子有效。”

    “只对女子有效?”晴天霹雳降在头顶,劈得少女面无血色,步步倒退:“你是、你是男子?”

    “不错……”

    怜舟终于晓得她对此人莫名其妙的防备排斥是从何而来了。燥?热袭来,惊惧惶恐紧紧抓着她的心,无助之际,她一瞬想到的除了昼景,竟还有同样闻了酒气的李十七!

    “你、你别过来!”

    “夫人,莫要怕,醒来你会忘记一切痛苦欢?愉的,只是我感到好奇,夫人嫁给家主多日竟还守着处子身。怎么,是九州第一殊色满足不了夫人么?”

    他上前一步,怜舟抖着手将匕首抵在喉咙,脖颈很快现出一线血痕:“再敢上前一步,我立时血溅当场!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

    “夫人,何必——”

    和煦的春日,一股炙?热火浪翻涌而来,怜舟脚下发软一头栽进温暖熟悉的怀抱。

    此情此景再度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她双臂软软搂上昼景后颈,心弦松弛,周身异样再也无力压抑,颤声道:“阿景,带、带我走……”

    第77章 春雨

    紊乱的呼吸拍打过颈侧,少女隐忍难耐的气息激得昼景心火直烧,怒极疼极,双臂绕过两条细长发颤的玉腿,将人横抱而起。又不知从何处取了女子的帷帽遮住怀中人春?情涌动的娇容。

    周身泛起凛冽暴躁的杀气。

    且在最得意的时候见到世间最绝色的人物,几乎在怜舟以万分信赖的姿态倒在「男人」怀抱、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住那人后颈时,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冷寒侵袭了秋华庭的心。

    来人是昼景!错不了,九州第一殊色,唯一能使得骨子里满是矜持清高的昼夫人主动投怀送抱的,除了昼家主,还能有谁?

    膝盖骨在她眸子瞥来的一瞬仿佛碎成齑粉,秋华庭一身冷汗跪倒下去,便见一团火汹涌燃在秋家的大船,趁风而起。

    明亮的焰火中,不断有「扑通」「扑通」的跳水声响起,昼景恍若未闻,步步逼近,凤眸滚荡星火,浩大的威严碾压而来,秋华庭一口血呕出,只觉心脏就要被人狠狠捏碎,他痛苦弯腰,求饶的力气都被掠夺。

    “阿景……”帷帽下,少女秀眉紧蹙,脸颊想要去蹭昼景却不得其法。

    一只手适时地抚在她脊背,沿着脊线轻柔诉尽满心柔情,她渐渐被安抚,咬唇不肯发出一个音节,似是记起了当下难堪的一幕。

    “舟舟,我带你走。”昼景气急攻心喉咙泛起一丝腥甜,话音刚落,少女揽着她的力道愈甚,恍惚绵软的身子全部的力道都用在「抱紧阿景」一事。

    药效之烈,她神思愈发恍惚,鼻尖涌动的清新的香草味成为她追逐的烈火,被她席卷,被她焚尽,便是死在她怀里都是好的。怜舟昏沉沉地想。

    秋家大船燃起熊熊焰火,下了船,昼景没回客栈,反而纵马直往西行。

    几年前来过斩秋城,她记得有处隐秘寒潭。

    马背之上,被药效所控的少女发出细弱低?吟:“阿景、是阿景吗……”

    “是我……”昼景环抱她腰,免得人侧坐马背一头栽下去,她挑开罩在怜舟头上的帷帽,薄唇朝那两瓣润泽重重碾上去。

    最后却是被少女哀求的哭声惊醒。

    昼景瞧她一副不堪摧残的柔弱娇态,猛然惊醒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强忍着自责纵马狂奔。

    下马时怜舟面色如蒸腾云霞,仿若红透了的果子散发出水一般清冽的骨香,昼景被她弄得心慌意乱:“舟舟,舟舟再忍一忍……”

    走不过几步便能感受到寒潭之冷,彻骨的寒意使得怜舟昏沉的头脑有了短暂清明,意识到是阿景抱着她入了寒潭,她水眸含了委屈,软声哀求:“不要……阿景,不要……”

    昼景拔除挽发的白梅簪,毫不客气地扔在一丈之外,簪子入土三寸,方圆十里自成禁制,如瀑的长发流泻开来,少女埋在她颈窝哭得惹人怜:“我不要,阿景,脏,药脏……”

    她轻声哽咽,唯恐过不了半刻自己再度陷入更深的沉沦,她摇摇头,睫毛被泪水打湿:“不要这样给阿景,不能脏了我的阿景,千万不要,求你了。”

    她甚少像现在这般求人,昼景心疼欲死。

    “答应我……求你了阿景……”

    滚烫的热泪浸入精贵衣衫,谁能面对心上人苦苦哀求而无动于衷?

    她哑声道:“好……”

    怜舟却听不真切了。

    她无意识地保持小幅度摇头的动作,樱红的唇微张,素白衣衫如绽放的白花飘浮水面,寒潭之中,至冷与至热彼此冲撞,昼景抱着她,不知听她隐忍哀泣了多久。

    而她怀里的姑娘身受欲?焰煎熬,哭都不敢大声哭,忍到下唇被咬出血,最大的放肆也只是死死抱紧了她的阿景。

    不能、不能在阿景面前现出丑态。

    她喜欢她,愿意与她彼此交融,该是圣洁不能有一丝污垢的,可药是脏的。

    亲眼看着喜欢的姑娘以极强的念力去忍欲、誓要与体内的情涌抗争,昼景心尖火种生生裂开了一道缝。

    就在她无助无望忍不住要将少女融入骨子来

    抚慰了她的痛苦。

    没有哪一刻,她的魂魄如此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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