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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乘偲眼睁睁看她踏出御书房,面白如纸:“来人,来人!”

    御前太监迈着碎步走进来,惊得一声喊:“陛下?!”

    “朕无事……”他在气头上,脸色看起来吓人:“替朕拟旨……废、李茗希殿下之位,贬为……庶民!”

    “陛下!”

    “拟旨!”

    夜深……

    白鹤书院,小院。

    门被敲响,躺在榻上的人睁着眼怔怔盯着头顶的纱帐,今夜难眠,此时竟还未歇下。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沈端猛地掀了被子,下床去看。

    院门打开,哭成花猫脸的李十七一头扑在她怀里:“端端……”

    她哭得撕心裂肺,沈端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她身后。

    身后没有跟着眼熟的侍婢,她抿了唇,似乎料到始末,弯腰把人抱进屋子。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十七为她放弃了所有。

    锐利的痛在心口蔓延,她语气温柔:“十七,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端端!”李十七哭得更凶。

    这一夜,甜苦参半。

    有人尝到了最甜美的滋味,有人在泪水里释放痛苦。

    天明。万物更新。

    作者有话要说:放个定心丸√莫慌,十七和端端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虐……

    第107章 娇惯

    贬李十七为庶人的圣旨下来,砸懵了大周半数的臣民。

    试问浔阳城的百姓六岁小孩里都鲜有不知新帝疼宠十七殿下,嫡妹、幼妹,两样李十七皆占了齐全,尊荣宠爱仅在皇后之后。

    一夜之间皇室闹出废黜的大动静,私底下,闲来无事人们都在猜测殿下是怎么惹怒了新帝。

    圣旨砸得朝野沸沸扬扬,翌日早朝,大臣们果不其然看到脸色苍白的陛下,一时,竟打消了要命的好奇心。

    天家的秘密,天家的热闹,不是那么好听、好看的。众人当做无事发生,左右兄妹二人的事,即便动了震怒,也会有缓和的一天。

    夜里李乘偲被皇妹气到吐血,此事被死死隐瞒,整个早朝他沉着脸,待看大殿之上百官之首的位子被闲置“家主呢?”

    “回陛下,家主告病称假了。”

    彼时。昼某人躺在大床准备睡个回笼觉,卷着被子外面仅露出一个脑袋。早朝?她才不要去上早朝。

    李乘偲昨夜定和李十七袒?露心扉,兄妹二人指不定会大吵一架,她没必要上赶着去听陛下发牢骚,让她歇息两天了。等陛下冷静了,她再出现。

    皇家之事在外面传得凶,圣旨昭告天下李十七不再是大周的十七殿下,没了那份尊荣,失了陛下宠爱,兄妹闹翻,此事震惊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

    然而对李十七的影响并不大。知道皇兄昨夜只是气狠了,身子仍是康健,她放下大半的心,在书院按部就班求学。

    她对李乘偲说她比不过李十五、没有有管理封地的才能感到气恼。李十五弑父之人,再能耐又有何用?心有不服,又有沈端不遗余力的教导,她进步飞快。

    哪怕不是大周的公主殿下,她还是骨肉血缘上李乘偲的嫡妹,说不定哪天被褫夺的身份就会回来,再者有沈院长看顾,无人敢在明面上冒犯她,更无人指责已为庶人的李十七没资格做白鹤女院的学生。

    没有人说这些话。聪明人都在此时装糊涂。至于不聪明的,被沈端暗地里连番敲打。

    李十七白日求学,入夜住在书舍,偶尔受不住相思也会去寻她的端端。日子过得逍遥。

    转眼,春日尽,六月来,夏至。

    池子里的芙蕖争先盛开,怜舟倚在白玉栏杆看花、看水里各色的游鱼,手里拿着小份鱼食,不时撒下一小把。鱼儿争先恐后的搅乱一池水,抢着吞吃浮在水面的小食,她百看不厌。

    “这有什么好看的?喂,你倒是理一理我。”

    不再是尊贵的公主殿下,李十七性子里的娇纵改了不少。

    怜舟回眸,娇妍明媚的脸蛋儿看得李十七有一霎晃神:“怪哉,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这眉,这眼,这眼尾流淌的风情……”

    她忽然住了嘴,坏笑地眯了眼,探头探脑地挨着怜舟:“喂,我说,你不会是山里来的狐狸精罢,专吸人那什么,嗯……你懂得。所以,你这是把景哥哥采那什么补那什么了吗?”

    被她连串的「什么」问得哭笑不得,怜舟莞尔:“狐狸精?你看我像吗?”

    容光焕发、肤白貌美、似水温柔,的确不像狐狸精,说是芙蕖精更合适。素雅高洁。李十七暗自嘀咕两声,随口冒了句荤话:“看来景哥哥喂得你挺饱。”

    怜舟后悔了。她就不该理会李十七。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李十七像只赖皮的小猫赖在身侧,任由少女如何无视都不曾气馁。

    她笑得肆意,拿出「李夫子」的派头:“都嫁人一年多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怜舟啊,你这样怎能行?需知道我们女人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这句话用在什么地方都有效,包括床榻上。

    你看端端平日那么斯文正经,还不是喜欢我主动热情?景哥哥是男人,你若主动,他应该会更喜欢。”

    她逮住机会就「荼毒」沈院长的得意门生,并以此为乐。

    怜舟悔不当初,早知今日就不该答应端姐姐帮她照顾李十七。这下好了,人接到府里,她耳根子彻底没了清净。

    李十七看她左耳进右耳出的出神模样,喟叹一声:“嫂嫂,别的不提,你这肚子迟迟没动静,即便景哥哥不在意,后面那些惹人烦的世家也会催的。”

    她出乎意料喊了声「嫂嫂」,怜舟讶异看她,眉目柔和:“世家催就让他们催好了。”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李十七一乐:“我最喜欢看热闹了,嫂嫂不介意被催的话,那我支持你。过你自己的,管其他人做甚?”

    自打不做这皇家公主,她活得更洒脱,想说荤话了说荤话,想喝酒了就喝酒。什么皇家体统,和她有何关系?

    照宫中嬷嬷那样的说法,所有的公主最后被教导成一个样,有甚意思?端端也不会喜欢。

    她早就和李乘偲去信一封,她生是端端的人,死是端端的鬼,端端不在了,她也不愿苟活。一封信,断了李乘偲对沈端下手的心思。

    无人搅扰,无忧无虑,她享受现在的生活。

    “等端端回来,我们去游湖罢?”

    她这提议不错,怜舟因她那声「嫂嫂」待她多了几分宽容和善:“好……”

    却不知李十七此人最擅长得寸进尺,眼见她柔柔弱弱爱害羞的好同窗对她和颜悦色,她故作扭捏:“你素日用的胭脂水粉能送我一套么?我也想像你一般气色好。”

    讨要胭脂水粉乃小事,怜舟点头:“好,我现在拿给你。”

    一套胭脂水粉把人哄得眉开眼笑。

    两刻钟后……

    李十七揽镜自观,一脸狐疑:“这是你常用的么,怎么效果看起来不一样?”

    怜舟低头再次确认,语气平淡:“是啊……”

    两人默默对视无言。

    在李十七果然如此的暧?昧笑容里,娇俏的少女悄悄红了耳根。这李十七,又在想不正经的!

    过了两日,沈端料理完手上的事,来昼家接人。

    她来接时,李十七还不想走,还是昼景忍无可忍地瞪她一眼,她方耷拉着脑袋随沈端离开。

    李十七刚走,昼景握着少女纤纤玉手,一脸紧张:“可不能跟人学坏,十七性子太野了。”

    昨儿个她回来的巧,隔着一道帘子听李□□言不惭地讲男女之事、女女之事,末了还笑话她家舟舟在这事上青涩、稚嫩,很没有「饱学之士」的大将风范。

    听得她火气直往上窜,若非理智还在,保不齐要把陛下的嫡亲妹妹赶出门。

    这会她还心有余悸,手不住地轻抚少女柔嫩的耳朵:“哎呀,舟舟不能听那些话的,忘干净没有?”

    怜舟又是被她摸手,又是被她摸耳朵,心里甜蜜害羞,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掀唇笑道:“忘干净了。她说那些我都不怎么听的,大多时候都在走神,想你。”

    情话来得猝不及防,昼景眉眼舒展开:“那就好……”

    “她有句话我听进去了。”

    “什么?!”昼景被她吓了一跳,仔细回想李十七嘴里冒出的大段话,想从中找出可取的建议,想了一会一无所获,她眉峰皱起:“舟舟,忘掉那些。”

    怜舟轻轻倚靠在她肩膀:“十七说,要常常说爱你。这句话我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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