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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穆以安不忘报复,直接起了个大早,小心绕过戚含章下了床之后就直接裹着披风,披风散发、蓬头垢面地就直接冲去了穆以宁的院子。
她歪起嘴来坏笑着:“穆老三……让你昨天晚上欺负我!肾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穆以宁的房门,把拳头往后缩,正准备奋勇出击——
“穆以安。”
她三哥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穆以安哆嗦,一个腿软就坐在地上了。
穆以宁早已衣冠齐整,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她:“哟,还想报复呢!”
穆以安眼珠子咕噜一转,瞬间开始装可怜,嗲声嗲气地道:“三哥~人家错了嘛……”声音婉转,像是一个犯了喉炎的黄鹂鸟。
穆以宁摆手,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说说吧,把人藏哪儿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边穆三哥刚敲完门发现人正睡了,他爹就开始骂他:“以安估计心情也正不好呢!她跟含章那么亲密,含章估计今日真没出宫,她怕也等哭了,心里难受呢!”
“爹你怎么就那么信她。”
穆国公洋洋得意:“我女儿那么疼我,自然不会让我等那么久的!”
说着爷俩就打算回饭厅用膳。
谁曾想,就在饭厅发现了正在掩藏两个人吃饭证据的玉璇。
玉璇:“……国、国公爷……”
穆国公:“……”
穆以宁:“……哇唔,爹,老幺可太疼你了。”
第31章 昭平公主府
延和三十五年的初夏,蝉声尚未充盈整个祁京的每一株柳树,天光只不过亮得早了些、尚未真的热起来,可大殷皇宫传来的消息却让整个京城权贵震动三分。
当先的,便是皇后王氏。
自那日戚含章大闯紫宸殿之后,延和帝又连夜急宣了穆国公入宫面圣。那一次是穆国公继太子薨逝之后第二次星夜入宫,不少权贵尚和衣在卧便得到了消息,冷汗瞬间就冒了下来。
上一次穆国公星夜入宫,隔了不过两日,合阳陆氏便阖族上下全部被杀。
这一次,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是人人自危!
可穆国公进宫见到的,只是一个猩红着一双眼睛、披头散发的延和帝并上一屋子的狼藉。
在延和帝的逼问之下,穆国公只得拿出了夫人秦榛留下的其中一封遗书。
穆国公夫人驾鹤西去之前留下两封手书,一封是给丈夫及儿女的嘱托,另一封则记录了陆之归以及王皇后在与延和帝这段缘孽中的点点滴滴。
穆瀚与秦榛二人皆是延和帝自小的陪读,更有生死过命之交,延和帝最信得过秦榛,跟遑论是她遗留下来的手书。
颤抖着捏着信纸,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之后,延和帝终于撑不住打击,昏死过去。
第二日醒来之时,延和帝亲去了长乐宫,以王家全家上下性命作为要挟,逼出了皇后口中实话。
而那一日夜晚,延和帝气急攻心,在长乐宫就吐了一口血。太医院所有太医像十五年前那样,全部又重新跪在了未央宫,看着昏迷不醒的延和帝瑟瑟发抖。
总管太监李德病急乱投医,竟强行求着暂住在穆国公府上的昭平公主请进了宫中。
逐渐苏醒的延和帝抓着戚含章的手嚷嚷着要废后、要请陆贵妃的棺椁回京、要杀了王家全家上下、要追封陆贵妃为皇后云云。
戚含章只是冷漠地拂开了他的手,道:“父皇,人已入土为安多年,您如今是想挖坟掘墓,再扰她阴间不得安生吗?!”
延和帝趴在床上,老泪纵横,却愣住了。
戚含章垂眸道:“再说了,合阳陆氏三百冤魂尚未安宁,父皇想再杀一门、再灭一族,是担心自己身上欠的血债还不够多吗?”
延和帝乞求着女儿:“昭平、昭平,你说什么父皇都答应你!父皇想补偿你啊昭平……父皇、不能再对不起你了。”
戚含章勾唇一笑,道:“那好啊……请父皇下旨,准许女儿出宫建府,搬离坤宁宫。”
延和帝悲痛欲绝,可最终还是答应了。
初夏的时候,大殷皇宫连下了三道圣旨:皇后因积久不愈、郁郁寡欢,从长乐宫搬至上阳宫修养身息,收回皇后金印金册及册封诏书,独居一宫。后宫诸事,因后妃本就不多、高位妃子极少,由昭平公主戚含章暂为代掌。另外,王国舅一门,因科举舞弊、私藏兵器等诸多罪名,数罪并罚,念及皇后,判为抄没家产,阖族上下流放岭南,三代不允入仕。
这两个旨意大多数明眼人还是能在一片隐晦当中看得清楚的。
一个,是皇后进了冷宫。
另一个,是皇上重新开始重视这个女儿了。
然而,第三个圣旨,却又让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了。
延和帝允许昭平公主戚含章在尚未及笄、尚未嫁娶婚配的情况之下,独自离宫建府。
这、这到底是喜欢这个女儿、还是不待见这个女儿巴不得离她远远的啊?!
京中权贵一时间竟完全摸不透这对父女之间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乾坤?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去找一家人。
便是穆国公府。
穆国公府看似压根儿跟这三件事情八杆子打不着边,实际上里面却是蕴藏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最明显的地方有两处:一个是昭平公主的公主府邸不偏不倚就选在了穆国公府的隔壁;另一个却只是个传言。
传言穆国公府家大小姐不顾脸面当街冲着昭平公主表白了!
京中众人:“劲爆啊!!!”
穆以安:“屁啊!我哪有那么不矜持!”
戚含章:“……我有句实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穆以安:“当然不当讲!”
戚含章掩唇微笑,并没有揭穿她微妙的小心思。
穆以安闹完了,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陛下不是说想废了皇后,重新追封贵妃娘娘为皇后吗?你没答应?”
戚含章只是平淡地道:“圣旨都已经拟好了,不过被我压下来了,没有从后宫递到前朝让外人知道罢了。”
“为何?”
“因为没必要,”戚含章叹了口气,“母妃既然选择要回腰牌,便是想要真的一刀两断、不留任何念想了……”
穆以安垂眸道:“娘亲最后都没有从皇后那里要回那枚腰牌。不过前两日李总管搜长乐宫倒是搜到了。”
“嗯,我已经取回来了,等这一切都过去之后,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合阳,带着陆骁,将合阳陆氏的家族宗祠重新修缮一下,再把这个腰牌送还给母妃。”
穆以安试探地道:“那,陛下有没有说,陆家的罪名……”
戚含章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冰冷了下来。她没有说话。
陆家三百多人的性命、一个当朝贵妃的性命,一个母仪天下了二十年的皇后说了谎话,可最终递交屠刀、蒙蔽了双眼的,却是皇帝本人。
除非是皇帝愿意真正承认自己的错误、愿意为了这桩事情下发罪己诏公诸于世,否则……否则这件事情只会在皇后打入冷宫、王家全族流放之中被掩盖过去。即便是陆贵妃重新追封为皇后,那也只不过是皇帝一时兴起罢了。
只要一天皇帝拉不下面子承认是因为自己的武断,那么陆家背负毒杀储君的罪名就会多一天。但他毕竟是皇帝,他若这么做,就是失信于天下人,那可就是板上钉钉地遗臭万年了。
戚含章知道,这一仗,她和皇后根本就是不分上下。
因为王家人和皇后一时间的胆大妄为惹毛了穆家和她,戚含章不想再等未来会否能有更好的机会彻底扳倒皇后、还母族清白,而眼下,只能再寻找机会为合阳陆氏平反了。
穆以安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眼中略有些愧疚,拉起她的手笑道:“好啊,到时候我陪你去!不过现在,我对你的新府邸更感兴趣一些!”
说完,她就大刀阔斧地插着腰直接冲进了戚含章的新府邸四处大量。又沿着房子的外墙走了一整圈,时不时蹦起来看看,最终指着一块墙角,道:“含章,这个地方我看过了!风水正好,景色优美,你在这里搭一个亭子吧!”
戚含章:“……这就是个寻常的犄角旮旯。”
穆以安神秘兮兮将她拉了过去,蹦哒了两下,兴奋地喊道:“含章你看!你看!”
“什么啊?”
“你跳起来看!你跳起来看!”
戚含章脸红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周围一圈,发现四下无人,才敢小小地跳了一小步,果不其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穆以安皱了皱眉,直接过去,双臂圈住了戚含章的小腿,稳稳当当拖住了臀部,“嘿”一声发力,直接把戚含章抱了起来!
戚含章吓得尖叫了一声,双手一下子抓住了穆以安肩膀的衣服:“啊!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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