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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脑子都不动一下就将人家给轻薄了!
含章会生气的吧……含章生气,会不会不理我了?
可当她一步一步踏上城楼的阶梯,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个迎着朝霞和今晨第一缕阳光而立的绝世佳人的时候,穆以安笑了。
她郑重其事地走到戚含章面前,单膝下跪,拉住她的袖子放在唇边亲吻,道:“臣,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戚含章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嗔怪道:“怎么?昨儿个晚上的游戏还没玩够吗?”
穆以安傻乎乎地笑着,伸手帮戚含章把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而后。
是该说点什么了……
穆以安心中不断不断地告诉自己。
戚含章也看穿了她的心思,安安静静地等她开始这个话题。
穆以安磕磕巴巴地道:“那个……含章。我有、有些话想对你说。”
戚含章抿唇一笑,故意逗她:“怎么?是不是昨日太嚣张了,今日想说正经事的时候,反而说不出来了?”
“才没有!”穆以安红着脸,嘟着嘴喃喃自语。
“哦?”戚含章十分不信任她,挑了挑眉,“那好啊,谁来我听听。”
穆以安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道:“含章,我觉得,我对你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了。”
戚含章抿着唇笑着,歪着头,一双眼睛眯起来盯着穆以安笑:“怎么不一样了?”
穆以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将那些铭刻在心底深处的字一个一个吐露出来,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到了她心爱的人面前: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
她说完这话之后,只觉得肺腔中的空气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干净净,让她只想一个劲儿的喘息。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仔仔细细地看着戚含章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戚含章只是微微上前几步,将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上了穆以安的,两人呼吸再一次相互交叉,不过这一次却是戚含章在主导一切。穆以安听见她低哑的声音,带着清丽中的性感,让她不可自拔:
“只是有点吗?”
穆以安没敢搭话。
只听见戚含章的下半句,道:
“我对你的喜欢,可是爱不释手的那种。”
穆以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盯着戚含章温柔如水的双眸。
戚含章笑了,那灿烂而妩媚的笑容,甚至灿烂过了朝阳!
穆以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将戚含章紧紧抱在怀中。
戚含章也大胆起来,紧紧搂住了穆以安的脖子。
从五岁开始,她们俩总是习惯用拥抱去表达自己对对方所有如洪水一般汹涌澎湃的感情。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今天,却突然之间,决堤一样,再也一发不可收拾。缓缓流淌的细水流年,在彼此温度的相互交换与摩擦之中越发绵长。
她……答应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在心中大喊出声!
戚含章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她先推了开来,然后吩咐玉璇拿了一个木盒子上来。穆以安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身,两人一起面对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穆以安安安静静地听着戚含章道:“我昨儿个晚上没大睡好,本来想着去半夜爬床的,可太过丢脸了……所以啊,就干脆起了个大早,先你几步出门去做准备。”
穆以安笑道:“如何?我昨儿个晚上就说了,离了我你可睡不着!”
戚含章瞪她:“你昨晚跟个流氓似的,说的是‘跟了你今晚就别想睡了’!我怎么敢让你胡闹一晚上!”
“诶呀!”
戚含章将手上的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糕点。穆以安脱口而出:“城东那老头的糖酥!”
戚含章颔首,伸手捏了一块就回身塞进了穆以安的嘴里面,道:“送你这个糖酥带着去吃,你就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穆以安就着她的手,一口咬下了糖酥,还十分不要脸地在戚含章手指尖上舔了一下,然后满心欢喜地看含章的反应。
戚含章面无表情地直接在穆以安的袖子上把她的口水擦干净了。
这时候,城楼的角楼上响起了今晨的第一道撞钟声——
“当——”
那是今日祁京城宵禁解除的提示音。
穆以安闷闷地道:“我得走了,含章。”
戚含章转过身,与穆以安面对面站着,道:“以安,答应我一桩事情。”
“只要你开口,我必赴汤蹈火。”
戚含章笑了,捏了捏穆以安的脸,面颊微红:
“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我等你来迎娶我的车马,我会带着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跟你回家!
福熙大长公主站在祁京城高大的城楼之上远眺那一队渐行渐远的出征人马,只觉得那打头的红衣骑装少女已经不再是小时候会抱着她撒娇打滚的小姑娘了,她解下了巾帼,穿起一身戎装,跨在马背之上,成为了万千百姓的守护战神。她将一路所向披靡,将一路旗开得胜。
而只有戚含章知道知道,这个别人眼中风光无限、恩宠无限、脑子瓦特了的女将军是那么爱自己,也只会抱着她一个人撒娇打滚、再露出女儿姿态了。
戚含章笑着,一路目送着漫漫征途。
北燕回风谷
宗泽冷着眼,咬牙切齿地环顾着周围一圈破败的军营,直接质问身边跟着来的副将邬兰图,用仅剩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衣领,怒吼道:“就五万兵马?!啊!粮草才能支撑十日!你老是给我交代自己私吞了多少?!啊!”
邬兰图皱着眉,面无表情地看着宗泽发疯,却早已习惯了,冷静地回应宗泽的怒火:“总少帅,军中有令,贪了哪怕一颗米都是砍头的死罪!末将万万不敢!”
宗泽现在根本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是揪着他的衣领不停地摇晃,嗓子都吼哑了:“我不管!就这点破东西让我打个屁的泸县?!啊!”
邬兰图道:“这是主帅的安排,宗少帅。”
“我呸!”宗泽一口唾沫直接喷在了邬兰图脸上。原本镇定冷漠的邬兰图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拳微微紧握,上面的青筋曝露无疑。
宗泽骂骂咧咧地走了,不停地去踢着脚边的火堆,一边踢一边发泄自己的怒火,丝毫不顾忌是否有人经过身边、会否烫伤。
邬兰图身边跟着的亲卫走上前来,递给了他一块擦脸用的白色毛巾,一双眼睛盯着宗泽离开的背影,充满了怨愤与嗜血的冷光。冷声道:“将军,要不要属下帮您料理了这个狗东西?!”
邬兰图接过下属递来的毛巾,仔仔细细将自己脸上残留的唾沫擦干净了。然后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抬手拦住了下属,道:“不着急。”他看着宗泽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才冷笑一声,道:“忘记咱们出来的时候大帅吩咐的吗?宗泽的人头是我们送还给南殷人,尤其是穆家人平息怒火的礼物。拆礼物的自有人在,可不是你我能随意插手的。”
他将擦完脸的毛巾直接丢到了地上,用力地一脚跺了上去,碾了两下,才道:“大帅如今在淮水东营同穆以晨死磕着,本就不打讨好,忘记了吗?咱们的目的可不是回风谷,而是。”他眯了眯眼睛,“泸县。”
下属有些担忧地道:“可泸县去的人……是穆家的三儿子穆以宁。咱们攻打泸县的成功概率实在太小,大帅何必做这么凶险的一个决定呢?”
邬兰图睨了他一眼:“兵行险招,大帅这么做定有大帅的道理。咱们即便是死了,也是不枉费了大帅的用意。”
下属立刻低下头表忠心,然后开始转移了话题:“不过,刚来的消息不知道将军可听说了?”
“什么?”
“南殷人此次派来回风谷打仗的,是个姑娘。”
“……姑娘?!”
“是!正是穆家的小女儿,名字叫,穆以安!”
邬兰图愣了一下,然后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下属陪着笑,可也显然是觉得南殷人的脑子怕是瓦特了!
“南殷是一个男人都没有了是吗?!啊!啊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派个姑娘来战场上做什么?!绣花儿吗?!若真比试绣花儿,本将军甘拜下风!”
下属补充道:“南殷怕真的是强弩之末了,咱们在南殷的探子来报,说是南殷皇帝竟然有意立自己的女儿,就是那位福熙大长公主为皇太女!将军说可笑不可笑啊!”
邬兰图勾起唇角:“如此昏庸无道的皇帝,正适合咱们北燕将人收了好好整顿整顿!”
下属跟着笑起来,也觉得南殷这么做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亲卫匆忙来报:
“将军——”
“何事?!”邬兰图立刻回头喝道。
亲卫道:“探子来报,南殷派往泸县的军队半路中了埋伏,那穆家三公子穆以宁受了重伤,已经被连夜抬回了南殷祁京城了!”
邬兰图皱眉:“什么伤要抬回祁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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