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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故意去刺伤她。

    鸢柔思绪停下,回头淡然一笑:“不过是因为我是儿时的花绒罢了,是那次灾祸中幸存的人。”

    秦清枫缄默不语,不由得想到了香榭小镇山上竹屋横死的老幼妇孺,握紧了自己的手,陆子昂,已经变得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令人敬重的师兄了!

    竞标之夜,画廊之上,知道她就是幼时的清婉时,心中又爱又恨,悲喜交加,她像三月暖阳一样,触动人心,又或许,是想找一个曾经了解自己过去的人,作为一个依靠,心安的地方。情不自禁的,想与她加深羁绊,所以,诱惑了她,想依恋她。

    这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芸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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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一切都如姜妍的愿,带走了她,也许,离了京城,躲开这一切祸事,未尝不可!

    秦清枫心底一阵泛酸,悲喜交加,微微颤抖着扶起冷凝,沉声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还活着,芸香呢,她在哪?”

    直至听命嫁入齐府,看着她为自己而来,在雨中厮杀,自己,多么自私的希望,就这样跟随着她离开,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在一起,可是,秦丰武毁了自己的家,此仇,怎么能不报!自己这一生苟延残喘,不就为了替那些死去的无数亡魂讨个公道罢了!

    只是知道自己有孕的时候,让自己一度厌恶,想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却,猛然间,像是升起了希望,也许,自己怕是永远也等不到她了,有个孩子陪伴,也是好的。

    冷凝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泪水一串串的落下……

    秦清枫跟在后面,默默出声:“陆子昂为何让你待在这齐府?”

    也许,自己内心是期盼着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带走自己。

    清婉在雨中,被侍卫殴打,自己的心,好疼,像是撕裂一般,却只能眼睁睁的冷眼看着,直到芸香和冷凝把她架走。

    一步步,将她坠入深渊……

    秦清枫了然,然后淡淡的说道:“你原本就只有近三年的寿命,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年,如今有了孩子,怕是……”

    或许,她的情感,太过于真挚,让自己陷入进去,无法自拔,可是,自己又不得不听命于姜妍,一点一点的伤害着她。

    故此,那日,自己说出了那噩梦般的话语:少将军,能给鸢柔一个孩子么?

    即使鸢柔弃自己而去,是有苦衷,可是那份伤痛,却是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但,孩子是无辜的,他又有什么错?

    秦清枫看着前面的鸢柔,眸子闪了闪,鸢柔,变了许多,或许看透了世间生死,更加的豁达了。

    冷凝可从未这样过!

    一瞬间,秦清枫屏住呼吸,震惊的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波涛汹涌……

    鸢柔转身,对着秦清枫微微颔首:“你想见的人就在里面。”

    只是,自己的心,空洞得可怕,像被抽离一般。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隐秘的院子,里面,只有一盏烛火在摇曳,缓缓有个人影晃动。

    而且,这是齐横的孩子!陆子昂怎么会冒险留下他,他自己不就是个例子么!

    秦清枫踌躇着,还是开口:“孩子,你又打算如何?”

    这时,屋内有几分虚弱的声音传来:“是主子么?主子来了么……”

    昏暗的屋子,冷凝凑近,认出来了秦清枫,一时间,悲喜交加,收起了刀刃,扑通一声,跪在秦清枫面前:“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鸢柔说完,就向着院外走去,秦清枫心下微沉,看来,这里,有自己想要的答案!按耐不住复杂的心情,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鸢柔满不在乎的继续走着,背影瘦弱而坚强:“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人生在世,我并没有虚度每一寸光阴,我也算是圆满了。只是这个孩子,我只想让他看看这个世间,好好的活下去,即使遭遇的苦难多些,也不枉此生。”

    秦清枫压抑的泪水,一瞬间夺眶而出,快速走上前,扶着虚弱的芸香靠了起来,声音微低:“芸香,是我,我回来了………”

    床榻之上,半撑着身子的芸香,血色全无,嘴唇泛白,眼神不再有光泽,一片死寂………

    直到祸事起后,守着这空宅,总想着,芸香和冷凝在此,她,一定会来的,自己,一定会见到她的。

    推开门,刚刚发出吱呀的声音,就听到刺破风声的利刃逼来,秦清枫略略躲闪,看着那熟息的影子急切的说到:“冷凝!”

    鸢柔的声音有些凄美:“陆子昂念着同乡之谊,应该不会对孩子动手,我寻个好人家,便将他送走。”

    冷凝止不住泪水:“主子,府里,只有我和芸香逃了出来……”

    鸢柔始终紧紧握着手中锦帕,有些颤抖,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心里一片喧嚣,这么多日子以来,自己心中,最放不下的这个人,如今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无法再说些什么……

    秦清枫停顿一下,便朝着屋子走去。

    秦清枫听到着熟悉得不能用再熟悉的声音,迫切的两步化作一步,向声源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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