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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靳语尘一点不意外,沈轻别是个聪慧的女子,他一直都知道。
“这话我只在你这里说,现在东宫里的那位,根本不及你一丝一毫,他能在那个位置坐着,靠的全是自己当皇后的母亲,论才智和谋略,没人是阿尘的对手。”
“轻别不知隔墙有耳一说?”
“宫里传我们俩的事都沸沸扬扬了,谁还会这么没眼力见的在这里打扰我们?”
“你故意的?”靳语尘语调上扬,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玩味。
“掩人耳目而已,我知道你有想要做的事。”沈轻别圈住他的腰,“往后可不许说那些话了,一说我就厌烦。”
“轻别可真不像是一个郡主,太可惜了。”靳语尘会意的将人搂在自己怀里,“不过有一事我觉着奇怪,你身边那个□□生的丫鬟,怎的不见她人了,明明往日都寸步不离你身边的。她该算得上是你贴心的丫鬟了,几日去相国府都没见着她。”
沈轻别避开他的目光回道:“死了,宗人府的事情爹以为是春生的错,将她打死了,我知道后已经晚了,她的尸体被下人收走随便丢到哪个荒山野岭去了,我找到了她的家人,给了一笔很丰厚的赡养费,她家只有一个老人,过不了几天就传来老人自个儿投湖溺死的事,相府给的银两他分毫未用。春生自小便跟着我,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春生。”
沈轻别到底还是太心善,靳语尘安抚着她:“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爹的错,错的是这个世道,随随便便就把人的生杀大权交给另外一个会冲动会恼怒的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迂腐的也好残忍的也罢,都是一本家家都得念的经。”
“春生到底待我一片真心。”沈轻别呜咽着,已经有泪淌下,“春生家里穷苦,为了给她爹治病才卖身到相府为婢,这十几年来她都尽心尽力为我为整个相国,爹他竟因为那件事就要将她活活打死。我没能替她爹照顾好她,最后连老人家也顾不得,想来遇到我,大概是春生这一辈子最不幸的一件事了。”
“别这样想,这不是你的错,给春生和她爹立个牌位,清明时去祭拜一下这家人,算是生者的心意了,望她往生时,能投得一户好人家。”靳语尘并无多感,春生之所以会死,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事,而是她生错了人生,若她不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沈复南也不会拿她撒气,说到底没身份没地位的人,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牛羊。
“阿尘会觉得我残忍吗?”沈轻别仰头问道。
靳语尘摇摇头,他当然不会,和自己比起来,沈轻别简直太善良。她的才智和远见都深受感情的影响,要不是她生在相国府,又有一个这么宠女儿的爹,估计也不会养得这般恬静淡泊。
“轻别这样问的话,那我想跟你求个承诺,你沈轻别的承诺,我日后用它来约束你或是命令你的话,你便不能食言,如何?”
“何事你要这般要求?”沈轻别纳闷。
“暂时不能告诉你,只能说往后我要是做了一件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我不求你原谅我,但你也不许怨恨我,你若允了,我便再无顾忌,能得安和郡主一诺,我敢赌。”
第21章 说难
沈轻别陪靳语尘到御花园散步,靳语尘在床上躺了三天就呆不住了,便央着沈轻别陪他到了御花园的亭子那边,逗逗池子里的锦鲤。---可亭子那边已经有一个人坐那儿了,正是春祭那天拉住沈轻别的八公主靳广希,那天要不是她拉着,沈轻别可能要连累整个相国府卷入不必要的猜忌中。
靳语尘见那边有人,想着沈轻别不爱与陌生人共处,刚想要开口说去别的地方,沈轻别便先他一步开口了:“八公主也在那儿,我们也过去吧。”
沈轻别做事说话自会有她自己的打算和想法,现在她没有刻意避开而是主动上前,应是有什么话要同靳广希说。
“你什么时候也和靳广希有接触?”靳语尘和沈轻别一道,直直走向亭子那边。
“说不上有接触,只是想过去道个谢罢了。”
“道谢?老八有助于你?”靳语尘挑眉。
“那日我是打算擅自离开五福山去找你的,被她给拦下,不然形式会因为我的缘故变得很麻烦。”
靳语尘知道她话中的利害关系,点点头:“那是该去好好道个谢。”
“八公主,那天要多些你的拦截了,若不是你,估计现在我也不能好好出现在这里。”沈轻别上前,叫着倚靠在亭子栏杆边缘看鱼的靳广希。
靳广希回过神来,神色毫无波澜,颔首道了一声:“四哥,”靳语尘应声点头后便对着沈轻别淡淡回道,“小事一桩,无需记挂。”
沈轻别觉得不管是刚见到这位八公主还是在祭台那边到现在,她的眼神总是很空洞,像是对周遭和自己的事情都索然无味,看不到一丝活气,反应与说话的语气都过于冷淡。
“我观公主你总是双目无神,对着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我,又好像没在看我,看着水中朝气蓬勃的锦鲤也无动于衷,若是轻别,定会想要投喂它们,逗弄它们。”沈轻别悠哉的说着,便已经坐到了靳广希的旁边一些位置,“公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靳广希仍旧无动于衷:“能有什么烦心事?烦心事多了,便就没了烦心事了。”
靳语尘一直没加入沈轻别和靳广希的交谈,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沈轻别在解决她自己的事,他无法插足,也不能插足,他尊重沈轻别的所有言行举动。
“万物皆是连为一体的,世事之间也存在着微乎其微的联系,八公主怎就知道,如若解决了其中一件烦心事,其他烦心事就不能因为它而受到影响,改变原有的结局呢?”沈轻别笑着,端庄而淑雅。
靳广希直对着她的眼睛:“安庆国的附属大番不日就要来我安庆王朝,来我安庆的国土,求我安庆的皇帝赐他们一个美人,以两国多年来的交情,父皇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两国之间的交情。姐姐的母妃是宠妃,天下那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到蛮荒之地忍受委屈?而父皇也不会随便找一个女子嫁入大番,为彰显皇室的威望,思来想去,不只有一个无人问津的八公主么?”
沈轻别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说笑了,公主未免太操心,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靳广希再次将目光放到池中的游来游去的锦鲤说道:“迟早是囊中之物。”
“那日的恩情,我还你,自此我们互不相欠,如何?”沈轻别笑意盎然,“那天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你及时制止了我,当真会存那么单纯的心思?你需要一个说客不是吗?这宫里你再无依靠。”
靳广希不再掩饰,喜形于色:“看来我的心机奏效了,不枉我赌上一把。”
“只能说你存了很大的侥幸,若我是个天真又傻透了的人,你可就惨了,孤注一掷是很危险的。”
“我若不孤注一掷,便是这最后挣扎的机会也没有了。”靳广希远眺着假山处的风景。
沈轻别不再言语,起身向她微微鞠躬:“我该走了。”
靳广希颔首相送。
走远后,靳语尘开口赞赏:“看来是我小看了轻别,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
“什么处理不处理的,我须得让你明白一件事。”沈轻别心情极好,卖起关子,春日柔软的光晕在她的眉间,明媚而又柔和。
靳语尘情不自禁靠着她,牵住她的手:“让我明白什么?明白你也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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