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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别也毕恭毕敬的颔首弯腰:“将军一路好走。”
裴元瑾也来参加了靳语尘的第二次喜酒宴,这一次身边还跟了一个陆显达,看着二人在公堂里拜堂成亲,陆显达禁不住感叹:“这对佳人还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说是不是,裴大人?”
靳语尘很好的被对方说得还不了嘴,只得咽下这口气,说道:“你果真是个没血没肉的活死人。”
靳语尘宽大的袖袍下裹着他缠绵纱布的左手,闻言更是忍不住笑了笑:“因为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正事,所以我每次都不能花时间在她身上,她能不怨恨你吗?”
傅柏不再言语,尔后潇洒转过身去,拂开身后的红色披风,走出城外跨上战马,跟随前行了不久的大队。
“羡慕吗?活死人可没有你现在的这个烦恼。”裴元瑾毫不客气的继续刺他一句,为报多次收到眼神伤害的仇。
看着傅柏这般释怀,沈轻别终于能彻底卸下心里的担子,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语气豪气道:“小柏依旧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小女子代替全京城的百姓,静候将军佳音,安庆有傅柏,我安心。”
“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事情又没发生在我身上,你就是喜欢上一条鱼,想和一条鱼结成连理我都会接受。当然了,可能就我一个人会第一时间选择送祝福而不是大骂你悖逆常理。”裴元瑾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不要以为我很在意你的模样。
“你说话真是越发的呕哑嘈杂难为听了。”
傅柏去边境的那一天,沈轻别来送她了,那一天没有大张旗鼓的送别,有的只有二人和一壶清酒,两盏茶杯,因为这个时候的傅柏已然不是西北军的大统帅了,和回来时的盛景无法比拟,返回战场的她才是真的带了将军的决然。
靳语尘确实不敢再一次挺直腰板说沈轻别一定会接受自己是女人的事实,他了解沈轻别,但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冲击过大,他反倒不知道沈轻别会是什么反应了。在他的印象中沈轻别从来没有发过火,更没做过什么偏激的事,所以沈轻别的接受能力究竟多大,他无法估量。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沈轻别不会揭发自己,但婚后相处的不自然也迟早会暴露出问题来,对沈轻别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好了,今天的商议结束了,裴大人还是快点回府上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靳语尘气笑了,指了指走廊那儿,“快些回去吧,改日再商议往后的打算。”
沈轻别抬起小指,落在嘴唇上轻轻涂抹口唇,望着铜镜印照出来的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梳完头的母亲的脸,不舍的同时是更大的欣慰,便回过头软声安慰道:“镇安王府距离相国府不过几里地的路,有空女儿定会常回家中探望,母亲莫要舍不得。”
靳语尘直接喊道:“来人啊,送客,送裴大人回府!”
而沈轻别这边则是只有她一人单方面的紧张和不安了,听娘说今天这一天对女人来说是最令人难忘且宝贵的一天,是由一个无知少女蜕变为一个成熟女人的象征。
“小柏,我欠你的太多了,来日定要一一奉还,愿你在边境一切安好。”沈轻别举起一杯斟满酒的茶杯,另一杯由一旁的丫鬟端送到她跟前。
“转眼间女儿都要嫁作人妇了,时间一晃眼就过去,娘还以为你会如往日一般陪在娘身边,如今却是要入了夫家,再不能常相见了,日后有空定要多回娘家走动。”沈母嫁女,满眼的不舍,以前或许因着沈轻别过了待嫁的年龄不嫁而忧愁,现在确实万般不舍。
靳语尘一身喜服,从镇安王府一路骑着马到相国府,路上不少百姓围着看热闹,靳语尘都温和的朝他们打招呼,一路上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目送人影逐渐消失不见,沈轻别终于也不在留恋在原地,无声无息的转身离开。
“你这不是要帮助我,是要气死我……”
“别得意,年后你们就要完婚了,你还是想想办法解决你后院的事,可别到时候没栽在九皇子手上,反倒栽在自己刚过门的夫人手上了。”说这话的裴元瑾没有讽刺的意思,而是真正为这件事苦恼,他总觉得靳语尘做的这件事实在是一大败笔,一旦沈轻别受不住他是女人的事,揭发出来就是死罪。
“谬赞了,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还是将心思都花在好好伺候夫君上,我跟你爹没什么图的,就望你嫁得好郎君,把日子过好。”
第64章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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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别转过头,嘴角上扬起一抹欢喜的弧度。
不敢再细想,靳语尘选择转移话题:“我很意外,你居然能这么快接受我和轻别的关系。”
喜婆在门外叫喊着,新郎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沈母亲自为她盖上红盖头,出门后由喜婆牵引着她,因着盖头的缘故她不能看得清前方的路有无堵塞,只得任凭身边的喜婆带领,缓缓走到门口,看见一只红色的靴子,之后她便感到手里绣球的另一端绸带被人牵住,引致轿子前,那人又拉住她的手,她便弯腰,矮身进了轿子。
“但她也不一定能接受你。”裴元瑾觉得靳语尘这话说的太自大了,沈轻别做为一个耽美之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就算性子再怎么与众不同,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接受自己的丈夫是个女人的事实吧?成亲可是女人一辈子的事,这门亲事一瞬间就会在她眼里变成一个笑话,侮辱她和整个相国府的天大的笑话。
“她不会揭发我。”靳语尘很笃定的说道。
“那就告辞了。”裴元瑾依旧瘫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朝走廊迈开步子,走几步路后回头又说道,“祝你婚后幸福。”
她知道这个牵着引领自己的人是谁,是她要嫁的如意郎君,她便心里甜蜜异常,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忘了方才的紧张。
“定不负众望。”傅柏鞠一躬做礼,“时间紧迫,便就此别过了。”
这个时候的傅柏仿佛一下子看淡了很多东西,暗笑自己以前的愚笨几声,接下那杯酒水,对饮说道:“这杯酒我既然已经喝下了,那这人情我定是要凯旋归来找你要的,到时候可不要赖账了。”
迎接完新娘以后,靳语尘便翻身上了马往镇安王府走,带着自己的新娘,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敲锣打鼓的声音愈发的洪亮。
她如愿以偿的穿上喜服,嫁给自己发誓要嫁的人,虽然她已过了待嫁的年纪,却也一点不遗憾,能嫁给那个人,多晚她都没关系。
“正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请珍惜现在像我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的肺腑之臣。”
来年新春,镇安王迎娶相国之女沈轻别的亲事再一次将京城弄的热热闹闹沸沸扬扬的,两家各自的排场都很大,尤其是沈相国,虽说镇安王有皇帝出彩礼,但沈相国嫁女儿的陪嫁品那可真的是有排场,光是运送绫罗绸缎的马车就有七八个,金银珠宝的抬运伙计都能累垮好几十个,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几乎将相府几十年来收藏的宝物都用在了女儿的嫁妆上,生生压了皇家的风头,靳鸣佐知沈复南爱女心切,便也不做为难,由着沈复南前前后后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