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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不禁要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好的演员,能让所有人都一下子进入他们创造的世界。让人忘记虚拟和现实。

    王导是唯一游离在现实和虚拟之间的指挥家,他举着喇叭说道:“大雨——起。”

    哗啦一下。水管喷出的水柱把房光霁和张宁直接浇傻。

    房光霁愣了一下,抹了把脸,看向导演。

    导演也疯了:“怎么回事!这是雨吗!你们在冲厕所呢!?”

    从洒水车那边慌慌张张跑来个人,说:“王导,不好意思,程序控制出了问题,水量不受控制了!”

    “修啊!”王导一拍腿,骂骂咧咧起来。

    当天夜景突发意外的新闻又上了热搜。前线站姐抓紧机会更新了各种湿身图,图里房光霁大块的胸肌腹肌被湿透的衬衫衬托得若隐若现, #我馋房光霁肉体#直接热一,而张宁的#小蛮腰翘屁股#也一度冲上热搜前三。

    戏是拍不成了,房光霁潦草地收拾了一下,披着王可送来的毯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赶紧回房间洗澡,再晚点儿怕感冒。

    房间里。

    房光霁冻得有点哆嗦,问花才:“水好没,冷死了。”

    花才提着一大桶水进来,这下整个厕所里总算有了一丝热气。

    花才说:“怎么了。”

    房光霁道:“喷水装置出问题了。”

    花才说:“拍这场戏是不是很花钱。”

    房光霁一边当着花才面脱衣服一边说:“是的,设备租赁费用按天结算。”

    花才说:“希望快点修好。”

    他这边正在说,王可那边忽然发微信过来。房光霁满头泡沫正在洗头,因此示意花才帮他点开语音,只听王可说:“光哥,不好了,那个喷水车他们修不好啊!”

    房光霁说:“王导的意思是?”

    “正让他们抓经修……也不知道修不修得好。王导说实在不行得请人过来修,不过你也知道,这深山老林里面……也不知道要等几天人才来!”

    花才把这条语音听完,说:“我去看看。”

    房光霁倒抽一口气:“你还能修这个?”

    “不知道。”花才说:“但是如果修好了,你们记得加钱。”

    房光霁嘴角抽搐:“……知道了,知道了,会加钱的。”

    第17章

    后来远哥向朱穆朗汇报这次节外生枝的意外事故时,两眼始终冒着憧憬的星星,他双手合十、虔诚地说:“老板,你不知道花哥修电机的那个气势,天啊!”

    朱穆朗说:“他有个鬼的气势,他只有葛朗台的气质。”

    “花哥不愧是技术骨干,话说他明明是做硬件的,怎么代码也玩得那么溜……”远哥不顾老板的白眼,抢白道:“他一去,所有人自动退到旁边,都不敢给他打下手!就看他先破拆了水管,卸了电机,然后——没多久就找到一个毛病——有个轴承断了。”

    朱穆朗心想,就换个轴承,花才最后开价修理费3W,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干得好!说起来人到底是做硬件的,别的不说,上去就是干,先撸袖子把东西拆了再说。瞧瞧他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简直和他那小身板是两个极端。

    “——我还没说完!”远哥说:“花哥找到那个轴承后检查了一下,他说这不是正常老化导致的,于是又去检查系统程序。”

    “嗯,他就是这个性格,发现问题一定会刨根问题去查清楚。”朱穆朗摸下巴点头,心道花才那种人的责任心之强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我靠,然后他就靠着一边和技术客服打电话,一边看客服临时发来的资料,开始排查程序BUG了!我敢说我们公司的主程(泛指软件行业中主要的技术开发程序员)都没他这么厉害,他只花了几个小时就把控制系统里的BUG查出来——并且修复了。这是不可想象的你懂我意思吧。那技术客服顶什么用啊——只会念客服手册上写的那些东西,问啥都回答不出来。”

    朱穆朗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关于花才怎么跑去修汽车的疑惑总算得到了解答。

    实际上花才的本事朱穆朗很清楚。远哥才来没多久,所以这次被花才吓到,也是情有可原。

    眼瞅着远哥着一脸星星眼的崇拜模样,朱穆朗心想,从此公司里花才的迷弟又要多一个了。

    对这些理工技术宅男来说,只要你的技术水平碾压他们,他们就能死心塌地当你小弟。不然光靠花才那些毫无人性的PUA话术,怎么可能留得住这么多人,还各个甘愿被他呼来喝去。

    朱穆朗这次的目的达到了,

    留人计划通。

    时间跳回现在。

    花才像个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猫一样,脏乎乎的回来了。因为要调试机器,免不了要开开关关地启动喷水器,因此花才一身也都湿透。

    房光霁正在看台本,看见花才回来,他把台本一扔,走过来赶他:“快去洗澡,别感冒。”

    花才站在门口,把鞋子挨个脱下,他从鞋子里倒出一大滩水,满不在乎地说:“你明天可以继续拍戏了。”

    房光霁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热,他掩饰地快步走到厨房,把从老乡那里借来的五六个热水瓶提到厕所里,并招呼道:“赶紧过来!”

    花才进了厕所,面无表情地看着房光霁。

    房光霁苍蝇搓手,脸上笑得十分亲切:“要我帮你搓背吗。搓前面也可以……”

    “滚啊。”花才嘭地当他面把门关上。

    房光霁耸耸肩,连一丁点被打击到的样子都没有。他打电话给王可问情况,电话那头王可瞠目结舌还没缓过来,只说:“光哥,您这个朋友好牛逼啊,我只能用牛逼来形容他,啊,真的很牛逼……”

    房光霁笑了,自豪地说:“我知道,他特牛逼。”

    花才靠着修好喷水车,在剧组里立了一大工,渐渐地,有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低调的小个子摄影师。

    ——好像还是个会玩无人机的家伙。

    花才对所有人态度都淡淡的,不和谁走得特别近。房光霁则在暗中暗搓搓地关注着任何想接近花才的人。他像个心怀鬼胎的大灰狼躲在远处,暗中观察他自己心仪的小白兔。

    王可隐约觉得不对劲:“光哥你一天天地干啥呢怎么老往树桩子后面扒。你是在躲人,还是在跟踪谁?”

    被发现的房光霁恼火地说:“炖你的汤,管好你自己。”

    王可:乌鸡鲅鱼。

    在连日的相处中,花才和房光霁的关系一定程度上有了改善。

    本来,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花才的肚量——连那样的妈都可以心平气和接受,则自己被房光霁不声不响抛弃,连一句正式分手都没等到——这样的事,自然不会让花才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花才的情绪是两个极端。大部分时候,他的情绪是一条平稳的直线,无论你怎么对他,他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但这并不说明他的性格足够沉稳冷静。这种人的情绪阈值虽然很高,轻易不会触顶,但一旦超过阈值,爆炸起来就是惊天动地。

    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房光霁一直充当着花才情绪的“安全锁”,正是因为房光霁像光一样照亮了花才的生活,花才这些年才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暴走过。

    但,这并不代表以前也没有。

    花才的内心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和谁都不能说的秘密。

    他虔诚地希望,谁都不要发现那个秘密。

    ……

    十天后。花才远哥的航拍任务圆满完成。他们的工作基本上是分工合作,由懂得摄影的远哥和擅于驾驶无人机的花才互相配合,最后得到的素材令王导演直呼内行,于是,预计可能还会拖小半天的航拍,提前完成任务。

    花才要走的前一天,房光霁难得心神不宁,他一下绕到花才前面,一下蹿到花才身后,各种帮(妨)忙(碍)花才收拾行李。

    花才:“我服了,你滚远点行不行?”

    房光霁泪眼朦胧:“我感觉你这一走,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正在收拾衣服的花才,纤细的手腕不易察觉地一滞,片刻后,花才冷淡地说:“那样最好。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花才……”房光霁觉得这口气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拉住对方的手:“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们应该谈一谈。”

    谈一谈他们所遗失掉的那八年。

    无论是谁选择放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

    房光霁相信,他们还有未来。

    可是花才飞快地甩掉了他的手,带着几乎是神经质反应,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不想谈谈吗。”房光霁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第一次收起来,他露出难得严肃而认真的表情。对于一个喜欢用笑来应对一切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没见过的情景。

    “没有什么好谈的。”花才表现出一种兴致缺缺地态度,无所谓地说:“房光霁,你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我不讨厌你。”

    房光霁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罕见的夸赞而放松,他的眉头反而更深地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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