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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平稳地驶在没有路灯更遑论有摄像头的郊区小路上。

    尽管是郊区,但隐隐约约还能够听到庆祝新年即将到来的鞭炮声。

    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里,只有任飞的脑内也像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地,被弹幕冲刷,炸个不停。

    他脑子里此时闪过的加重加粗弹幕是:

    什么叫‘出来’

    什么叫‘出来’

    什么叫‘出来’

    他老板这又是曾经进到哪里去?

    啊啊啊?

    第58章

    花才在那边打不通电话,因为房光霁面不改色地把花才的来电直接摁掉了。

    用房光霁的话来说,就是在他开大的这个关口,花才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至于事后要怎么跪求花才原谅,房光霁现在是绝对不会去想的,反正是不敢想。

    但该解决的事总要先解决。

    一切都不是偶然。一切都有各自的因果。

    花荣眼下觉得事情有些大条,她也在飞速地转动脑筋。

    房光霁一直在摆弄手机,乍一看像是漫无目的地翻弄手机上的app,实际上却是在和什么人在聊些什么。

    “你都是大明星了。”花荣理了理她的长发,用最好看的角度对着后视镜,从窄窄的方形镜中窥伺着房光霁,边拿手指缠头发边说:“过去的帐不如就一笔勾销。我儿子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们俩在一次挺好,相当于我多了个儿子。”

    “阿姨,这亲戚可不能乱攀,我老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乱认亲戚。”任飞插嘴。

    房光霁说:“白赚个便宜儿子,算盘打得不错,多一个儿子,方便什么时候你再犯事了,一个儿子拿去卖,另一个再送进去顶包,反手你坐庄,左右都是赚。”

    花荣呵呵笑,装没听懂。

    若说真有后悔,眼下就是花荣最后悔的时候。

    她也没想到当年看似烂泥巴扶不上墙的隔壁小鬼,现在居然成了这个要断自己生死案的阎王。

    这时汽车驶入长长的隧道,汽车内光线一下子比刚刚更暗,声音也想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一样,在无人说话了。

    在这短短的五六分钟里,房光霁仿佛是坐着时光机回到了当初。

    回到了那年盛夏的时候。

    那是快高考的前夕。学园东头顶楼那一排高三的教室里,挂在黑板正上方的高考倒计时终于从两位数变成了一位数,教室里弥漫着空前紧张的气息,所有老师都在考前的最后几天疯狂地发卷子,而不管学生到底做不做得完。

    房光霁头顶的吊扇卖力地吹到最大档,他在某节课课间恍然惊醒,成堆的试卷从他头顶像雪花一样飘下,他定了定神,发现这是大课间,所有人都去做操了,只有他从上堂数学课开始就趴在桌上,煮他的黄粱,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坐最后一排,前桌每每潦草地把卷子扔在他垒得像山一样高的课本上,日积月累,那些雪白的试卷终于因为窗外的一阵风,又或许是头顶的电风扇,像雪山一样垮下来,化作片片白雪,把房光霁砸醒。

    对于房光霁,班主任已经是一种佛系的态度,只要他别干扰别的同学就行。所以房光霁是整个高三唯一一个可以大摇大摆翘掉大课间操的学生。他扒了扒头发,咂咂嘴,站起来撑懒腰,又蹲下去,胡乱把散落一地的卷子捡起来塞到抽屉里,随即走下楼,准备翻墙出去。

    他很不喜欢高考前教室里那种紧绷的氛围,这让他前所未有地滋生出逃课的愿望。

    哪怕教室里坐着花才,也不能够吸引他安定地坐在教室里。

    他迫切需要逃离这里,跑得远远的,离正儿八经的学校远一点。

    惊世骇俗的房光霁,选择在高考前成为一个逃兵。他翘了课,翻墙出了学校,在街上乱晃。

    很快,毒辣的太阳又逼得房光霁不得不往阴凉的巷子里钻,他行迹于逼仄的小巷时,没由来地觉得,自己是一只油亮油亮的大老鼠。

    这让他有种莫名的神气。

    眼下,这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老鼠,逃出了名为学校的人类幼崽集中营,正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在他的世界里散步。

    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令这只老鼠露出警觉的表情,房光霁退到一边,谨慎地避免自己被小巷内的两个人看到。

    “警察找我两次了,说是当年那件事有蹊跷……”

    “要不把你儿子拿出来顶罪,阿荣,我当年可是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瞧你说的,再怎么我也记得哥你的恩情啊。”

    “你放心,那你儿子顶包,我过一阵就找人把他弄出来。就说是他干的,反正未成年,判不了多久!”

    一瞬间。

    房光霁这只窃听的老鼠,忽然深切地感受到了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

    也许他对女人的厌恶,一半来自于家里那个歇斯底里,软弱又暴躁的母亲,另一半则来自于花才的母亲。

    “我还得再想想,花才马上就要高考了……”

    “等不得了阿荣!再下次警察就会把我们两个都带走了。你别以为你脱得了干系,要死也是我们一起死,去地底下做黄泉鸳鸯!”

    这毛骨悚然的赌咒发誓,听得叫人震惊。

    房光霁觉得自己是只只能在暗巷里窜巡的老鼠,他原以为这已经是最卑微的生存方式,却没想到有的人打主意打到自己亲儿子头上,竟然是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的东西。

    不多时,那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又从冷毒的谋划,变成了粗野的调情,房光霁再也听不下去,于是悄悄离开。

    他回到学校时,教室里又没什么人,原来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候。

    房光霁精疲力竭,这一圈出游,对他精神上的消耗不可小觑,他虚脱地坐会自己教室最后一排最角落的座椅上,把头埋在手臂里。

    令他慌乱的事情很多。

    新鲜接收的信息,让他一时间难以反应。

    忽然,有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房光霁没好气地抬起头,准备把一腔郁结于胸的怒火冲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发泄,却没想到是花才。

    花才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手上还提着个保鲜袋,里面菜和饭混在一起,有种邋遢的感觉。

    不过学生们多半不讲究,用保鲜袋带饭,也是常有的事。

    “你还没吃饭吧。”花才把保鲜袋放房光霁胳膊肘边,说:“又去哪瞎晃了。”

    房光霁抬头看向花才。

    花才一脸一无所知。

    那白净的小脸蛋儿上有种纯洁的平静。

    花才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这文到底算啥类型啊真的神奇

    第59章

    房光霁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苍白,不过他平时就带着一副面具,叫人看不出他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花才也没太注意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那张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于是只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房光霁决定把这件事瞒住。

    “我给你打的饭,吃啊。”花才看房光霁前面的座位没人,于是坐下来,又推了推房光霁的胳膊。

    虽然两个人已经在悄悄摸摸谈恋爱了,不过地理分布上,坐在最后面的房光霁,和坐在第二排的花才,两个人之间简直隔着天堑,高三学习紧张,其实这么近距离说话的机会,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并不多。

    房光霁其实没胃口,不过花才瞪大眼睛盯着他,他只好笑了一下,说:“没筷子啊才哥,我用手抓?”说着扒拉了一下保鲜袋。

    花才从口袋里掏出勺子,丢给房光霁。

    房光霁说:“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他故意压低声音,贱兮兮地问。

    花才没料到他忽然这么说,没绷住表情,脸一下子红了,继而也压低声音道:“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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