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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兽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问：“我的气息……让人害怕吗？”

    涂生：……

    没人反对。

    “这种果子叫什么？”黎南倾问。

    涂生说：“这是牧云城特产火焰果，别的地方没有，味酸甜，但没什么魔力，雌性们比较爱吃。”涂生停顿了一下，八卦地说道，“特别是怀孕的雌性。”

    涂生以为云落羽一开始就和黎南倾是一起的，所以没有过多纠结他们是怎么走过一千多里的路程的。

    云落羽认真地看着涂生，不自在地说：“我的所有行李都落在落月森林了。”言外之意是钱财也丢了，付不起这顿饭的饭钱。在他的意识中，虽然是涂生请他们吃饭，但食物都是他的亚雌要的，他理应付钱。

    黎南倾听得津津有味，黑袍兽人和小落羽却一直沉默不语。

    “要是有张帝国的地图就好了。”黎南倾感叹了一句。他虽然知道米亚帝国在大陆上的方位，却不知道米亚帝国的具体版图，更不知道江心城在什么地方。

    黎南倾吃得很慢，看上去真的是在品尝。他细细地咀嚼，认真感受食物中的魔力和灵力，最后确认一桌子食物之中，最有利于他修行的是饭后的水果——一种红艳艳的弹珠大小的果子。

    云落羽：“……”

    菜肴陆陆续续地上桌了。

    涂生又问：“你家里的长辈呢？哦对了，你的兽形是貂鼠，家乡在帝国北部的貂族吗？”

    黎南倾：“……”

    “那也要你长得有少族长身边的那位亚雌的脸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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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别闲聊了，一会儿被老板听见了又要挨骂了。”

    黑袍兽人第一次走出落月森林，对兽人的世界感到好奇。只是他为人冷漠惯了，又浑身罩在黑袍之下，戴着面具，每一道菜都会吃上一些，别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爱吃什么，也看不透他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你呢？”黎南倾不答反问。

    云落羽被各色的美食吸引，但他吃起东西来苦大仇深，就像与这些食物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涂生摸不准黑袍兽人的脾气，只得拐着弯地问云落羽：“落羽兄弟，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涂生转了话题，每来一道菜就向黎南倾介绍这道菜的详细情况。

    黑袍兽人等涂生走了，才不紧不慢地问：“你有什么打算？”他看得出，黎南倾的实力恢复了些，内敛的“魔力”至少达到了七星魔法师的程度。而且，别人或许没看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黎南倾用来阻挡四级魔法水刺术和木刺术的那一招恰到好处，没有浪费一分魔力地化解了危机，也没伤到长耳族的战士。

    涂生并不知道自己对黑袍兽人的敬意已在别人眼中曲解为对黎南倾的宠爱。他在等餐的过程中找不到黑袍兽人感兴趣的话题，只好东拉西扯地又说了一些牧云城的趣事。

    ……

    涂生尴尬地站起来，边往外挪着步子，边支吾着说：“我去洗下手。”顺便结账。

    “是是是，你还可以做一下梦，今天店里来了好多英俊的兽人，说不定谁就看上你了呢。”

    涂生恍然地说道：“帝国的北境离这里一千多里，最快的疾风兽也要不眠不休地跑上好几天才能到达。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边到达离牧云城最近的落月森林外围的……”涂生忽然低头尴尬地笑了一声，小声地说，“当然，你们可以瞬间到达。”他还没忘记黎南倾带着他们几个从落月森林瞬移到牧云城的事情。

    空气有点安静，气氛有点诡异。

    亚雌侍者确认订单之后，回到后厨艳羡地和同伴们说：“少族长好会宠人啊，要是少族长能看上我就好了。”

    黑袍兽人也拿起果子瞧了瞧，然后一口吞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黎南倾问了一句，然后解释道，“你说过，你能感觉到我的气息不一样。同样的，我也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不一样。”

    “江心城。”云落羽看了一眼黎南倾，冷淡地说。

    涂生：“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才十几岁吧？怎么一个人去落月森林？”

    涂生粗神经，并不能听懂小落羽绕了这么多弯的委婉说法，坦坦荡荡地问：“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

    “无所谓。”黑袍兽人冷冰冰地说。比起生吃魔兽，兽人们的食物都是不错的。他并不挑食。

    点餐就这么定了。

    云落羽闷闷的没有回答。

    “啊，说起来少族长身边那个小兽人也好英俊，果然好看的人都是互相吸引的。”

    黑袍兽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才缓缓地说：“我能够走出森林——很意外。”

    涂生开朗地说：“这样也好，大人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吃的……大人，我绝对没有探听您的喜好的意思，我就是怕招待不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