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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到节目组的台本时她还吃了一惊,原先定好的梁婉的位子竟然被一个说不上熟悉的名字顶替了,她从已经褪色的幼年记忆里扒拉出了这个人,郁姐的前队友?还是那种退圈许多年的。她不清楚这换角的背后藏了多少资本的交锋,只是这样一来,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很大概率会被拉低一些。毕竟梁婉跟郁姐也算多年的老对手,两人的定位太过相似之前也发生过不少摩擦,大家都对两人在这档节目中会擦出的火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而夏晚木……名气远逊于梁婉不说,退圈那么多年再回来,实在是很让人莫名其妙,根据她这几年在娱乐圈混下来的经验,这样已经过气的人再宣布复出时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多么重磅,最后总归不过是一朵小浪花,不一会儿就要被巨浪吞没。

    可能这就是某位哲学家说过的,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属于夏晚木的水流已经淌走了,她进来这档节目,是想借郁姐的东风吗?

    吕萩星回过神来,屏幕上的表演已近尾声,而郁清歌仍然静静地坐着,脸上无甚表情,一双凤眼紧紧地追随着屏幕上的人。她很瘦,脖子下的锁骨突兀地支离着,细细的双臂交叠在胸前,节目组想用来衬托出“仙气”的白色纱裙穿在她身上只让人觉得瘦弱到伶仃。吕萩星看在眼里心疼不已,这样落寞而孤独的郁清歌,好像还是第一次展现在她眼前。

    “郁姐。”她忍不住上前两步,伸手搭在那单薄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那一瞬间她觉得她不是在握一个人的肩,而是握住了一块寒凉刺骨的薄冰,稍有不慎就会碎裂。

    郁清歌缓缓抬头看过来,平素一直冷醒而锐利的眼里空空茫茫。

    吕萩星一窒,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巨大到难以承受的悲凉感。她倒吸一口气,颤着声问道:“郁姐,你怎么了?”

    敲门声响了起来,工作人员隔着门在催促她们候场,吕萩星慌忙应下,再转头时手下的人已经轻轻挣脱站了起来。郁清歌垂着头,细细的眉毛下凤眼微凝,低低地道一声:“走吧。”

    背景音如潮水退去,震耳的掌声响了起来,夏晚木维持着舞曲结束时的造型定了几秒,尽力调整着呼吸。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请导师发表带队理念。”

    夏晚木轻轻呼了口气,抬手勾了一下面具边缘,望着台下坐着的一百名学员青涩的面庞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嗯……比起其他三位导师我算是新人吧,所以比较希望可以和学员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在我的队伍里可能压力比较小,心态会比较稳一点。”

    她咬着下唇笑了一声,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我肯定是导师里最闲的,那时间精力之类的比起其他导师会更加充分一点,所以来我这里的学员们应该可以说是能得到全方位的关心和照顾,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队里的学员拿下名额。”

    “大家可以多考虑一下我哦~”

    夏晚木双手合十朝着观众席微鞠了一躬,随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了一旁的导师席。舞台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下一位导师要出场了。

    动感的音乐声响起,鼓点很有节奏的地打了起来,夏晚木保持着微笑,心思却浑然不在出场的人身上。开场表演的热舞使她感到有些疲惫,绷紧的心却还在超负荷地跳动着,令她紧张的并不是按台本走下来的录制,而是即将要出场的那个人。

    四位导师男女比例五五开,出场的顺序是按咖位排下来的,第二的这个rapper后面紧跟着的就是郁清歌了,至于压轴出场的,则是歌坛里积累多年的一位老前辈。夏晚木假装专注地盯着场上的青年男人饶舌,放在桌下的双手却在拼命冒汗,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台下的观众和学员们被节奏感十足又富有感染力的说唱点燃了热情,反响比看她表演时热烈不少,她却浑不在意,眼角余光一直扫着舞台后方的候场区。

    郁清歌应该已经在那里了吧,就在她刚刚才站过的那个地方。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夏晚木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她们俩已经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处在同一个舞台了?但很多年前同台的场景又是那样清晰到可怕,关于郁清歌的很多画面都那么真实而鲜明,含情脉脉的对唱、不经意间瞥到的她的侧脸、给她擦下额角汗滴时触到的体温……回忆纷繁而杂乱,一幕一幕像拼图般自动整合,她紧紧地按着膝盖,心乱怦怦地用力跳着,好似马上要破体而出。

    台上的男人说完了话,抬腿朝她这边走过来,摄像跟着转了镜头,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收回飘得太远的视线与男人小小地互动了一波。

    场上又陷入了寂静,黑暗中舞台后方慢慢亮起了光幕,一个纤细得几乎能被风吹走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鼓风机小幅度地吹着,女人白色的裙摆摇摇荡荡,像深海里最安静而美丽的鱼,她戴着杂色的面具,边缘做成了蝴蝶的形状振翅欲飞。

    夏晚木怦然的心在这一瞬如同停摆的钟,全然静止了下来。

    第14章 记忆

    夏晚木盯着那抹熟悉得刻骨的身影,几乎不能错眼,那分明是郁清歌,只是比记忆里清减了太多,那抹曾经被她圈过无数次的细腰,现在好像风一吹就能折断。八年了,她抿紧嘴角,压着心头的颤动,桃花眼不住地在那个熟悉的陌生人身上一轮轮地扫视着,企图寻找到那些存留于记忆中的粗浅的痕迹。

    舞台上的女人薄唇开合,低沉而不失清丽的声音瞬间漾满了整个演播厅,底下的人如同煮沸的水一样哄闹了起来,那样完美而极具特色的嗓音,无懈可击的唱功,面具对郁清歌而言简直如同皇帝的新衣。

    观众的欢呼和学员的议论好似远隔云端,夏晚木从不知道人可以在极端紧张和激动的时候进入一种如此玄妙的状态,耳朵像是调入了某个秘密的电台,只有那人的低吟浅唱无比清晰地回响着,在宽敞的演播厅中一轮又一轮地回荡。与此同时,她关在胸腔里的那个器官也在火热地给予回应,随着演奏的推进不停加快着节拍,好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放了一面大鼓,一下一下咚咚作响,越来越快,仿佛要追着那悦耳的声音走向最极致的爆裂。

    夏晚木紧紧地捂住胸口,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注视着,因为太久没有眨动而酸涩不已。但她好似与这具身体脱节了,以至于这些微妙的疼痛和不适完全无法影响到她。她的全部灵魂仿佛离开了这具僵硬而腐朽的肉0体,挣脱了浩如烟海的束缚与桎梏,只一心飘向她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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