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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人生头一回,恶语中伤这种事。放在以前她怎么舍得郁清歌受半点委屈呢?但此刻痛到麻木的心不紧不慢地跳动着,既不为此感到任何报复的快意,也没有半点对眼前人的哀悯。只有一阵深沉的难过涌上来包裹着她,像无边无际的海潮拥抱着杳无人迹的沙滩,有的只是一片空芜。
“……不是你想的那样。”郁清歌握住她还在挑逗的手,声音很轻,却异常的坚定。
“八年了,我还以为你有点什么新花样呢,还是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口水是不是?”夏晚木扯着嘴角,被她的隐忍的样子激怒了,极尽讥讽道,“歌后在人前倒是能言善辩落落大方,怎么在我这个过气的队友面前总是摆出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呢?看来我这个人真是做得太差劲了,让你连句完整的、有意义的话都说不出呢。”
她低低的笑着,语气温和,像是在普通地表达着关心,但话里的内容却刻薄尖锐到极点。
“……抱歉。”她定定地看了很久,嘴唇微张,还是说出了让人失望的话。
“很奇怪我知道是吗?下次约会记得要有避人耳目的自觉,就那么大剌剌地让他把车子停在街上,真不巧就落我眼里了。”她皱起眉头,讽刺地笑着,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对郁清歌眼里的恳求完全看不见似的,“啊,也许你们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呢,那我真是小人之心了,你说是不是?”
“毕竟以前要是有约定,你可从来不会迟到呢。”
郁清歌静静地看着那一张熟悉的脸,目光流连,从那双仿佛藏起了漫天星光的、美到令人窒息的眼睛到秀丽挺直的鼻梁,再落到如樱花瓣一样纯洁粉嫩的唇瓣上。
“我想的哪样?我说的哪句话不对是吗?他没向人家介绍你是他岳传麟的女伴,还是你根本赴的不是他的约?或者是……”
第33章 碎裂
到底是面目全非了。她在追逐幻梦的过程中醒悟,原来自己所谓的初心真是窘迫得令人发笑。
她转头去看那个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是不知所措的,垂在身旁的手也捏紧了。
眼前的人唇角抿得紧紧的,随风颤抖着,却始终垂着头不肯看她,瘦削的肩头没有被礼服遮盖,莹白的色泽刺痛她的眼。
“看来我猜错了,岳传麟应该舍不得让你绯闻缠身吧,难怪那么多年你半点八卦都没有,原来是已经被大老板保护起来了呀。”
她手上的力道不重,郁清歌却承受不住似的往后踉跄一小步,但很快又站稳了。
手下的肌肤战栗着,夏晚木动了动身子,手指缓缓下落,从她眼角勾勒下来,划过脸颊,最后定在那根突起的锁骨上,来回滑动,像在把玩摩挲什么名贵的玉石。
“你现在只知道道歉了吗?”夏晚木弯腰捡起杯子,语气生硬地打断她的话。
“方便解释一下是什么事吗?”也许是注意到自己反应过激,那人的声音缓了下来,朝她靠近几步,一双桃花眼灼灼地望过来。
“别动!”
“干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夏晚木扬起下巴,眼色冰冷,一只如玉般莹白的手缓缓抬起,轻轻覆在对面人的眼皮上。
“这件礼服是穿给岳传麟看的吗?蛮有女人味的,他见了一定很开心吧。”
“挺好的,你倒是从我们的事情里学聪明了,果然挑对象时不能全凭感情说事,毕竟没本事的人总会让你吃苦。像我这样空有一张臭皮囊的人,怎么能和岳传麟比呢?他虽然长得是普通了点,但有钱有势,整个圈子里谁敢不给他的女人几分薄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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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哪了呢?花了这么久,竟然还让你迟到了一个小时,真是让人好奇。穿得这么正式,他带你赴了谁的宴?做他岳传麟的女伴,有没有羡煞旁人呢?”
“说到岳传麟,我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魅力,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都这么多年了,还对他一心一意呢?不就是跟他约会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是担心我发火吗?”她像是说到了什么笑话,把自己都逗乐了,话里带着残忍的笑意,低语着,“我们早都没什么关系了,有什么好介意的。再说就算在没分手的时候,你不也照样敢当我的面去赴他的约吗?”
郁清歌猛然抬起头,脸色惨白。昏暗的房间里,窗口微茫的月光漏进来,消瘦的女人浑身颤抖着,如风中落叶一般的无助,狭长的眼睛带着哀求望向昔日的爱人,祈盼着那两片樱花一样的唇瓣不要再吐露这样无情又冷酷的话语。
那人直直走到她身前,把还烫手的玻璃杯递过来,她下意识要去接,冰冷的手却暂时适应不了过高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往后一缩。
郁清歌垂下了眼,手还僵在空中,保持着空握的姿态。她的神色哀凄,嘴唇微微抖动着,却没有再反驳。夏晚木期待着她能反击,能说出什么否认的话来,但得到的只是她又往壳里缩的样子,于是心里一把暗火越蹿越猛,连眼眶都烧红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很陌生的,她别开眼,选择了沉默。
“不好意思,我没……”
她好整以暇地望着郁清歌的脸色白了又白,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只能化成手上越握越紧的力道。冷风呼啸而过,帘子被卷了起来,一遍遍地拂着她俩的小腿,再扫过腰际,那触感轻柔得如同春风,却实实在在地把初冬的寒冷传递过来。
夏晚木像被火焰烫到一样很快从她那抽回了手,修长的食指抵在嘴唇上,压低声音,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又不说话,看我一个人在这里跳脚很得意是不是?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以为这一招对我还有用吗?你……”
杯子掉在毛绒的地毯上,还好没有碎,只有一大圈水渍迅速浸染了脚下踩着的那一块平面,她抿抿唇,心里有些懊恼。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你要找我谈谈的,作出一副被强迫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呢?我又不是当年的岳传麟,手上一没你把柄,二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怎么能让你露出这副表情?”
“这样啊。”
“抱歉,临时出了点事没有及时赶回来。”郁清歌迟疑了一会儿,走到窗前想把玻璃窗拉上,却被一个狠厉的声音喝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