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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荫穿着礼服就这么跟了出来,在寒冷的夜色里也没见有发抖的迹象,铜皮铁骨着实令人倾佩。她撩了撩散落在眼前的长发,靠着漆成象牙白的水泥栏杆点起了一根烟缓缓地抽着,一举一动魅惑天成,即使在冷寂的月色里也仍像冻不灭的一团火,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但两者表面看上去都整齐得很,不像是经历过“那事”的折磨。她稍微放下心来,刚想从女人柔软有料的怀里挣脱出去就被放开了。
“夏小姐,艺人的身体在合同期内也算是公司财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就跟你身上穿的这些东西一样,都是我的,所以留下来喝两杯这种小要求,不应该拒绝的吧?”
都几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屁孩一样,不知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圣诞老人这回事,对着火炉许下的心愿也只是年幼的美好憧憬罢了。
手上的高脚杯在刚进来时就歪掉了,香槟从门口到沙发前滴了一地,在浅色的毛毯上洒出一条长长的水痕。盛天荫也没特意招呼,把她丢在茶几前便自顾自地走开了,此时正站在玻璃橱柜边挑着酒。她不想承认来到这间房里竟然会觉得紧张,只是右手很诚实地仍然死死地捏着已经空掉的酒杯,束手束脚地站在原地打量起屋子的摆设来。
啊……那个混血女人跟姓盛的不会在这里干过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之后才翻脸跑出去的吧……疑神疑鬼中,交杂的香气里好像真的剥落出了另外一种不可言喻的味道。喉咙口泛上香槟酸甜的滋味,夏晚木干咽了一下,迅速地扫过一角的沙发和正中心那张大床。
“去哪儿?”
跌跌撞撞的步子已经迈过门槛,她背上的汗毛全都炸开了,深切感觉到踏入这房间与踏入地狱没什么分别。屋里弥漫着陌生的香气,她心里毛毛的,不可遏制地朝着带颜色的那方面胡思乱想起来,一时竟然顾不上牢牢箍在腰间的那只胳膊。
夏晚木深吸一口气,把都握热了的高脚杯顿在茶几上,转身就想走。
盛天荫转过头睨着她,一张脸笼在烟雾里,看不清表情,但那鼻间发出冷哼声却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嘲笑与不屑。
“喝你一杯,赔你一瓶,满意了吗?香槟是小孩子才喝的玩意。”
夏晚木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时竟然无话可反驳,盛天荫又笑了两声,出乎意料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房里拖去。那力道让她猝不及防,来不及挣脱就撞上了一团柔软,女人性感的笑声响在耳畔,她闻到葡萄酒醇厚的淡香。
“噢。那我真是没想到,原来流连花丛身经百战的情场高手还会马失前蹄,不知是哪位奇女子有那个本事征服盛董这匹野马?”
果然上次还是太冒进了,不该直接问出来的,闷葫芦好不容易从龟壳里探出头来,一句话就又给吓了回去。她问完便觉有些后悔,但再要装作无事发生又显得自己并不在意似的,未免也太违背本心,因此就只能那么僵着。只是闷葫芦的顽固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都走到这一步了,不愿说就罢了,缩回去又算个什么回事?而且……
盛天荫的脸色有了微妙的改变,但很快又掩饰般地带上了那迷人的笑容,扯着嘴角反击道:“反正不是夏小姐这样的就对了。”
还没走出两步,胳膊就被人抓住了,盛天荫并没有因为这不着调的讽刺而生气,仍悠然地笑着,把手里调好的冰镇伏特加递到了她面前。
今晚也没有来。
“盛董芳龄几许?成天就喜欢说教吗?”她故意去刺她,一双手也没闲着,在身上披着的大衣口袋里摸索起来,再掏出来时手心里便躺着小巧精致的烟盒和闪着银光的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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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软弱的话从始终高高在上的人嘴里吐露出来,乍一听竟还显得有些可怜,夏晚木缓和了脸色,本想出于同情好好安慰一下失意人,却又总觉得这吸血鬼是在装大尾巴狼,纠结了好久还是延续了以往的相处方式,冷冷地刺了回去:
郁清歌现在在哪儿呢?还在忙工作吗?她们这一行,地位太过突出就不得自由,尤其直到几个月前某人的合同还一直压在姓岳的那里,想也想得到有多累了。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着的月的倒影,心里忽地抽痛了一下。
夏晚木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漠然地盯着眼前人,心里倒为这番论调真有些动怒了。
夏晚木收回目光,安静地品着杯中的酒。渺茫的乐声从脚底下传过来,让她回想起舞池里那么多人相依相偎的画面,再想起始终没有出现的那个人,忽然觉得这个平安夜过的也太不平安了些。
想到刚才哭着跑走的靓女,她毫不犹疑地给姓盛的打上了一个“渣女”的大红章,很看不顺眼地凑过去想把酒杯抢回来。
盛天荫哼笑一声,像是真被她逗乐了,斥责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偏纵:“贼猫儿,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因为怒气的注入像在发亮,盛天荫静静地看了会儿,叹了口气,终于克服了与生俱来的骄傲妥协道:“只是喝两杯而已,大家都是同病相怜,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还有吗?给我一根。”
不知不觉中酒都被喝空了,不甘寂寞的冰块在玻璃围墙间滚来滚去,被她顺手连带着杯子丢到了桌上。围栏边的女人一根烟还没吸完,白色的烟雾争先恐后的从那双性感的红唇中冒出了头,哆哆嗦嗦地随风而去。她看着那人脸上颇为享受的表情忽然有些羡慕,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一杯香槟而已,至于这样生气吗?打扰你‘买醉’了?”红发女人耻笑一声,挖苦之意不要太明显,“年庆会就是让你溜号喝酒的吗?夏小姐搞搞清楚,这整栋楼都是我的,酒也是我的,包括你身上的衣服鞋子首饰都是我给你订的,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吵一架?”
“傻站着干什么?坐啊。”房间的女主人很快找到了目标,动作流畅地开着酒瓶,一边不忘用很轻松愉悦的语气嘲讽道:“怎么,你手上那只杯子是传家宝?这么舍不得放开的话,等会我也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带回家。”
露台上的风渐渐地停息了,夏晚木披着从某人房里顺过来的大衣,在围栏边的桌子旁坐下。手里装着冰块的杯子冻得要死,她喝了一小口又舍不得放下去,嘴里烧起的烈酒的味道实在过瘾。
可能是酒精的关系,她也彻底放松下来,眯着眼睛从盒子里拈出一根烟,放在眼前细细观赏一番,嘴里还不落下风地怼回去:“盛董拿我赚钱的时候,也没把我当外人,彼此彼此。”
她实在耻于承认自己被陆振那个妖人的弱智思路带着跑,竟然还幻想闷葫芦真的会如惊喜一般出现在这里,带着给她的……平安夜礼物。
“年庆会的保留节目是让太子女挑妃过夜吗?如果是,一楼还有好多男男女女愿意挤破头爬上来,我就先告辞了。”
“好孩子就别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