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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点,半夏还是选择信她。
白芨不肯动他们,自有她的道理。他们可能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被迫的自我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距领证,还有一个半月。
半夏的酒,完全醒了,头脑的混沌好似难以消除。
她请假了。
躲在拐角处,偷偷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属于她的房子,始终没有打开,属于她们的房子,被来来往往的人围观着。
“你个不孝的,养我们不是正常不过的事吗?谁家不养老人?”
“你可以不养我,我为什么不能不养你?”
“你不养我,行,我把命撂在这楼里,到时候有麻烦的还是你。”
这套说辞,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最开始,是让白芨给她弟弟卖房卖车,在云若嘴里,白芨傍上了个大款,票子用不完,啥活不干,月工资五位数。
慢慢的,让白芨养这一大家子,包括给亲戚介绍工作。
白芨一个未答应,不晓得来人哪来的自信,总觉得“有钱人”重面子,多闹几天,每天都涨“利息”,总有她松口的时候。
警察在一旁手足无措,动也动不得——那刀子握在手里一刻未松,劝又不听。
这对父母聪明,两个人一白天,一晚上,轮流休息,麻袋里十几个馒头,不挪窝,不动弹。
不怕文化人,只怕流氓。
“有本事,刀别抖,直接下去。”半夏瞧不得白芨一言不发受欺负的样子。
有这对家人,无怪刚遇到白芨的时候,白芨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心,不是半夏死缠烂打,她俩这缘分难续上。
别人不敢,不代表半夏不敢。无视阻拦,越过人群,径直走向坐在地上的两人。握住刀柄,下压。
“别害怕,相信我,虽然很痛,但效果好,保管到黄泉。”恐吓人这本事,半夏自学成才。
刀锋下压,在皮肤上留下红印。
围观的人想拉也不敢拉,万一失手,这是进管子的事。
“你……”何止是周围的人胆怯,生命在弦上的夫妻缓缓向后撤脖子,你了半天第二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一说话发音,脖子处的皮肤和肌肉便会上下动,谁敢?
“别抖!”
☆、吵架
怒斥白芨的母亲别手抖,半夏的手却片刻未停,控制不住般抖动。
“夏夏!”白芨的手腾空在半夏胳膊之上,“把刀放下。”
半夏不懂,亲生父母做到这种地步,白芨依旧没有对他们下狠手。叫了警察在门口,还不如屋里一件玻璃花瓶有用。
脖颈处,丝丝鲜血流出。
“我学的美术专业,人体的构造,再了解不过。”
半夏句句真话,白芨同她一样,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几斤几两,不需要半夏强调。
角色互换,左右的人一改悠闲的态度,一个个都是预备动作,半夏敢将刀子压下去,他们敢上前绑人。
可笑。
白芨收到胁迫时,他们可以平静观看,因为她是女儿,天大的错误,都是孩子的错,父母永远没错。
虎毒不食子,那是兽,有些玩意禽兽不如,食子之事,多正常不过。
或者说,每一个人都确信闹事的女人不会对自己真下手,小打小闹,谁都不怕。半夏不同,她敢,无论是握刀的手势,还是不断确认位置的眼神,决绝的神态,无一不在宣示着——她敢。
掰开刀下人的手掌,刀柄塞进她的手中,握紧,刀尖对着自己打胸口。
“敢动?表演一个?”
不折手段这个词,比较适合半夏。
她把自己关了起来,压抑的情绪无从发泄。不能让人担心她,再窒息都不可以。
紧绷的神经,会断。
“动手啊!”拿死亡当筹码,这有什么好恐惧,两秒钟的事情罢了。
半夏的嘶吼回荡在楼道,然后是匕首落地的声音,清脆又暗沉。
跪在地上的白芨抱住半夏的腰身,手臂收紧,“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这样,我害怕。”
那一秒,白芨好似失去了半夏。
她从不和陌生人开玩笑,说动手,她真敢握住那把刀,强迫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把刀捅进去。
两个女孩跪坐在人群中,互相温暖着对方,也用泪水打湿着彼此。
她们也才二十几岁,在正常的家庭,还是个父母宠爱的孩子。
台阶上的奶奶长叹一口气,手拿一卷纸,穿过人墙。
最心软的,不外是女生。
不是失望到极致,总不肯放手。
“我放弃了……我起诉……他们。”这是白芨第一次当众大哭。
渴望了二十四年的亲情,烟消云去。
直面那些实打实的证据,那对男女,问白芨要二十万,只要钱到账,他们连夜离开。
再一次,白芨选择了退步,撕毁了那堆夏瞭用一个星期才收集得到的纸,给了他们二十万。
距领证还有三十七天,半夏消失了,拉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一字未留,一个人走了。
一字一句,多好听,交给白芨,任她决定。真在那面前,半夏拿自己的命逼迫白芨做出决定。
这一步好退,可退了一步,以后还有千千万万步。
离开之前,半夏回到那间白芨租下的小屋,第一次没有粘在白芨身边,各坐一张沙发。
两人喝了半个小时的果汁,谁都没有开第一句口。
白芨知道自己的解决方式与半夏不符,她不敢开这个口,第一句出来,她无法把控后面的方向。
半夏一股气憋在心里,她在等白芨开口。她可以等白芨亲口说出这些事,她可以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资料。到了这一步,白芨还是不说。
门开了个缝,黎粒探出了头,这屋两个制冷器,发丝都能结霜。“我衣服穿得不够,先撤了。”
拉架的人不配。
这场闹剧还有她的痕迹,但凡她敢刷新存在感,明年她的坟头草就能三米高。
“不用,我才是多余的,你们聊。”提起包,半夏正眼都没看白芨,越过黎粒,离开容不下三个人的房子。
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何必。
一件两句话说清的事,白芨用了七天还未说完。
“夏夏,我不是……我想说,但没有机会。”白芨在半夏完全打开门的前一刻,将门压了回去。
西瓜大的门缝,夹着黎粒的头,不敢怒不敢言,连门都不敢碰。
“你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半夏嘴角的冷笑,毫不掩饰。
一个拉门,一个关门,最苦的是门缝中的黎粒,脑袋嗡嗡的,退又退不出去,进又进不来。
“你是我的爱人,怎么没关系?”
“你有当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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