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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嘴甜,还是想在特殊期吃凉的,被白芨凶了一顿后,撒娇卖萌拍马屁,为了一口冬天里的冰淇淋。
“嘿嘿,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白白,世间已难寻如此聪慧之人。”
“天上有头牛,在我眼前炸了,你没看到?”
“……”
吹牛把牛吹上天,还吹炸了。
这个形容,让半夏莫名暴躁。
不气,不气。
领过证的,亲的。
深呼吸三次,平复一下汹涌澎湃的心情,施以微笑。
“我哥朋友办公司,我想以你的名义投资点。”三指合并发誓,怕白芨以为她胡来,半夏急得眼角发红,“有我哥看着,赚不赚钱不一定,亏是一定不会亏。”
她做事向来不靠谱,但投资是她深思熟虑,问过舅舅和她哥的。
至于她自己为啥不投……
一个字。
穷。
身上全部衣服卖了也只够填饱她肚子的。
“没说你,花多少都可以,别哭。”食指在半夏眼角抹过,轻柔的语气,哄孩子般。
白芨对半夏的温柔,从未少上一分,也没有因为她清冷的性子变过。
确实,换了人,也受不了白芨那双只有爱人的眼睛,和与他人明显不同的区别对待。
“我没哭,我的眼睛它就是多愁善感,花样百出,以求取关注,不用理会它。”
前方,舅妈的后槽牙咯吱咯吱作响,再望一眼旁边木头一样的老公。
不明所以的舅舅迷茫问道:“你眼睛抽了?要去医院吗?”
“我让家里的阿姨收拾好了客房,未来一周,客房欢迎你入住。”
咬牙切齿,目露凶煞之气。
后头的半夏和白芨缩缩脖子。
救不起救不起,丘比特来了也得认输。
咋滴都不能说舅妈要抽筋呀,必死的回答,舅舅一语中的。
棒棒的。
村口,几位夏家老一辈的人围坐一团,旁边是四把扫帚和两把铁掀。
白芨不认识那几人,可看舅舅舅妈和半夏的脸色逐渐暗沉下来,也知晓事请有些不对头。
默默将半夏拉到身后,确保一旦动手,不会伤及到她。
该打的招呼,舅舅一句没少,从左到右,依次问好,“今吹的什么风,把几位都吹来了?”
笑脸相迎,辈分在那,年轻人随意得多,老一辈的讲求礼不可少。
“没风,我们几个看老宅子冒黑烟了,搁村口看看是谁回来了。”
说是这样说,村口的六个人,四个是他强行拉来的,唯有一个和他是同类人,屁颠屁颠赶着来,生怕慢了,捞不到好处。
舅舅脸色不变,心里却被脏话刷屏。“大伯遇到了吗?村口风大,别被风吹闪了腰。”
“那倒不会,毕竟家里的小辈,都是孝顺的,不会娶了同性。”
舅舅余光瞄了一眼半夏,确定半夏不在意才继续和倚老卖老之人斗智斗勇。“那可不一定,人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谁知道下面的能不能养好。”
看眼手表,下午一点,老婆还没吃中午饭,亏可以吃,老婆不能挨饿,“时候不早了,我怕一会风大,不小心喝饱了,先走一步。”
“等等,”老大爷抄起铁掀立在面前,“你们进可以,那两个女娃娃就算了,我怕脏了这地。”
舅妈个暴脾气,废了吧唧,忍不得人几次三番训半夏。
“小夏小白,包里看看有没有塑料袋,我怕那土脏了你们的鞋子。”
他怕脏了地,舅妈还怕脏了眼,见不了这种占便宜占不到出来找事情的。
“你……你一个女的,这有你说话的份?”
“老公,他们不是和爸一个妈吗?是我记错了?”舅妈的嘴,不比半夏差。
“可能吧。”厌烦和人费口水,舅舅拉起舅妈的手,带着三个人往村里走。
再多两句,饭得凉透了。
“你们不能走!”见没人正眼看他,带来的人也是吃瓜脸,分毫不愿上前,大伯怒了。
铁掀一撂,落在了舅妈跟前,没准备的舅妈被吓的一惊,与舅舅相握的手明显僵硬。
“大伯,你孙子的工作刚找好吧?他没说是谁帮忙介绍的吗?”
不得不说,当面对的人不是舅妈时,舅舅的气势也是爆棚的。
动他可以,动他老婆一下,想想都不行,夏家祖传护妻。
一脚踢开铁掀,大部队凯旋。
半夏看眼舅舅的手。
嗯,舅舅的客房应该不用睡了。
关于舅舅这位大伯的事,也是一段“佳话”。
舅舅考上大学,找到工作后,村里一群幺蛾子耐不住事了。大学生呀,那个时候,“大学生”这三个字,代表了“铁饭碗”和人脉。
外公心善,能帮的他和舅舅说声,尽量帮。
人一多,总有几个不做人的。
舅舅的大伯就是一位——混吃等死,自己有儿子有女儿,等舅舅赚钱养他。
被啃成这样,舅舅也是个有脾气的,撂挑子不干了。
不是说一家人,不分你我吗?
舅舅只带了一身衣服,天天躺人家家的正屋里,等吃等喝。不给吃就大喊没人性,没天理,要饿死侄子,什么时候把碗端到他面前了,什么时候停。
那个时候哪有没有隔音一说,隔壁吵个架,邻居听得请清楚楚。
没几日,这位大伯抱头认输。
再后来,外公走了,“幺蛾子”又管不住手,搞起事情来。
☆、迁坟准备
如何如何,怎办怎办,外公那一点点家当万分算计。
他弟弟,他劝管理他的遗产……个毛。
葬礼上,舅舅不想把事闹大,可那个所谓的大伯拉扯起半夏。不是夏家的人,背出夏家的人,没资格跪在外公棺前。
尚小的半夏人不大,气性大,捞起一把纸花砸在舅舅的大伯身上。怒目而视,大有不同意她为外公哭坟,她便敢让外公的这位哥哥陪外公去。
舅妈养大的人,从没委屈过自己。一辈子几十年,没必要为了别人的快乐勉强自己。
“舅舅,我是外公的外孙女,理该待在这。他算什么人?在外公棺前大吼大叫。”
“我想为外公扛旗,可以吗?”
白事上的扛旗,从没让女子扛过,更别说是个小外孙女,事不懂三,路还走平,扛旗个旗在前头,半路摔了都正常不过。
最初记得,女子扛旗,会削了门里人的福气。
三天出棺,扛旗的人是半夏。
被人戳着脊梁骨,她还是走完了全程。可也知道,舅舅虽答应了,到底自己做的是出格。
白事办完,半夏烧了三天,一到晚上,额头一片滚烫,吃药打针都没用,人都说,是外公回来了,缠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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