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1/1)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和长辈吵架,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如果她只是安静地忍受大外公的训斥,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将不会发生,外公的葬礼,也不会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

    她不会恐惧祭拜外公,外公的坟随时随地迁走,没人阻拦,大外公也不会手拿铁掀,在村口骂她。

    她也不会,惧怕说出疑惑。

    虽然她知道,没了她,大外公也会找别的理由,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忍不住假设起来。

    迁坟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偏偏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犹豫了。

    是不是不迁更好?

    这里是外公的根。

    “等外公迁到城里了,我们买一束向日葵去看他,再买一束红玫瑰摆在家里,如何?”

    沉静下来的空气,两手相交,同样的白嫩,同样细长。

    一只手修平了指甲,指腹间薄薄一层茧子,二十多年为钱奔波的日子,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另一只手较短,透明的指甲,粉白色的嫩肉,肉乎乎的手,宛若十几岁的小姑娘。

    “再买一束百合,放在你的床边。”

    每次经过花店,白芨的目光总会多看几眼百合。她少有关注物品,除了摆在花店外的百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多看两眼百合吗?”

    “遇到你的时候,矮我半头的女孩邋里邋遢,第二次见面,流里流气的女孩边磕瓜子边同包租婆一样视察地盘。”

    “第三次望见你,差点没认出,一教室的人正襟危坐,只有你缩在角落,像落在水中的石子,迫不得已扰乱一池宁静。我走进教室时,你的眼睛刹那间亮起,碰到不知道的,会误以为我是你心上人的那种亮。”

    “整个世界都亮了。”

    “如果不是每次遇到你,你都不同常人,在第四次见面的时候,我可能不会任你纠缠,也不会出现后续。”

    “百合,属肺、心、胃经。你夺走了我的呼吸,占据了我的心,扼住了我的精/血之源……你在做什么?”

    “记录一下你第一次一口气上百字,咱家具有纪念意义的一次。”

    ……

    郑重表达自己心意的白芨这次不是被扼住精/血之源,而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录音机打开,一脸无辜看向白芨,半夏卖的一手好对象,“继续,我在听。”

    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半夏冒出奇奇怪怪的举动,还一本正经,一派自然。

    长出一口气。

    算了,半夏开心就好。

    “好了?”

    “有老公的表白,不是一般的好,二般都赶不上。”踮起脚尖,在白芨鼻梁处压下嘴唇。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各种意义的好。

    二十多年都自己过去了,也不怕剩下的几十年,自己开解自己,半夏是一把好手。

    一吻过后,低头摆弄手机,手机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鞋尖沾上了一点泥巴,青石色的地砖,蛮好看的。

    “我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吧。”半夏的头,持续性下降。

    “好。”应了之后,白芨眼睛不离半夏,倒出房间。

    半夏装作调皮,自以为能骗过白芨,可白芨对她的一举一动,了解不过。

    一个人的房间,半夏探出半边身子在窗外,这样白芨进来后,就看不到她哭了。

    不想白芨担心,可鼻尖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办?

    越有人劝,她越想哭。

    一杯水,白芨用了十多分钟,一手拿水杯,一手敲门,“夏夏,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

    她在小心翼翼维护半夏的玻璃心。

    接过水,小口小口抿着。

    咸的,温的,可以直接喝。

    “找了白萝卜和白菜,晚上给你煮水喝,你喜欢的,还能预防咳嗽。”

    “嗯。”

    “早上起来,我听你说话有点鼻音,找了锅里煮了姜汤茶,少喝点水,姜茶煮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好。”

    “带的另一件棉服上弄上了泥巴,天太冷,我怕洗了不干,就用刷子刷了两下,一会放屋里,明天能干。”

    “知道了。”

    两人位置互换,碎碎念念的是白芨,沉默寡言的成了半夏。

    她不敢开口多说话,怕一开口,嘶哑的声音吓到白芨。

    这个时候,不给他们找事就是好的。

    半夏不只一次产生过她配不上白芨的想法,一个心细又认真,一个吊儿郎当,哪里都不配。

    她喜欢辣的,白芨喜欢清淡的;她无肉不欢,白芨一筷子一筷子的蔬菜;她熬夜打游戏,白芨早起锻炼身体。

    所以,白芨看上了她什么?

    看她可爱,看她胖,看她一顿更比三顿强,看她没钱没低保,看她祸害遗万年。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多有瞎编胡造,看看就行。

    ☆、嗯……

    她知道,白白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可关注了,怀疑了,在意了,就忘不掉了。

    白芨在努力让两人之间不冷下去,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叽叽喳喳,半夏不愿说,她来。

    “所以,为什么你可以冷静面对那些?”温水抱在怀里,半夏的眼睛没了最初的明亮。

    父母找来闹事,弟弟的威胁,白芨都能在第一时间想好对策,顾全所有人。

    她不能。

    对一切过于理想化,可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你的胆怯有任何变化。

    “因为你。”

    接过半夏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白芨的眼睛,没有离开半夏一刻。

    “若是没有遇见你,我可能会觉得无所谓他们怎么闹,已经烂成这样了,没什么可怕的。”

    “可我有了你,我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你,不然,没人给你做饭吃,你只能吃外卖了。”

    没有什么理智对待,只有身后的人,不可辜负。

    整个人懒懒的半夏抱住白芨,下巴磕在白芨的锁骨处,用白芨的体香来熏走那些自怨自艾的想法。

    怎么办,越来越离不开她家白白了。

    其实还是她自己的问题,不同于白芨,独自经历过太多太多事情,而她说的多可怜多可怜,背后都有舅舅护着。

    不能再折腾自己了,白白还需要她,自己难过可以,让白白陪她一起,不值得。

    “我想吃猪蹄子。”

    “回去吃。”

    “你做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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