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2)

    你见到他有啥稀奇,他不是何进弟弟。还是双胞胎。

    到时候喊她一起,那多不好意思,张英点点头,是哦,那我先走了。

    张英回头去看,何兆睡眼朦胧的靠在门上,身上衣裳敞开,蜜色的肌肤纹理分明,看他身上倒是很结实,胸肌一块一块的。

    何进好脾气的笑笑,省城也没啥好的,就是干净些、人多些,大多数人出门也是走路的。

    小缘。

    那还是在镇上吧,教的好了,说不准还能去省城。我都没去过省城,听说那边人天天出门开汽车。她本来想说听说那边人天天吃白面,炒肉菜,怕显的自己贪吃,惹何进笑话,便换了个说法。

    张英连忙接过去,那我晚上给你送过来,我给我二叔也说一声。

    张英眼睛亮亮的,一边跟肖缘把稻子抱到一起准备剥谷,一边跟她闲聊,你说村里这些后生,都吃啥长大的,又高又结实。我弟弟咋就又胖又矮的,还没有我高。

    何进猛的凑上来,在她嘴边啄了一下,顶着她震惊的目光,又啄了一下,笑嘻嘻道:就是这样。

    头发有些乱,似笑非笑的朝她身后瞅了一眼,歪头道:就你一个啊。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主要是张英在说,何进偶尔答一句。不过这样,张英也很高兴就是了。何进找出来磨刀石交给她,还把家里两把好镰刀也借给她。

    这似乎不是她期待的那种答案,但是要具体描述她想听什么,肖缘又不知道。能感觉到他认真的视线落在脸上,一点一点看的仔细。

    一路云里雾里的下山,她愣愣的摸脸,烫烫的,觉得好不真实。

    你咋了?肖缘问张英,这是今天她第三次问这话了,张英取完东西回来就一声不吭的,不知道的以为谁惹她了。

    张英懵的很,脸上突然有些红,那我先走了。

    何兆爱笑,不管是微笑还是开怀大笑,都有种轻佻的逗人意味,肖缘最不喜欢他笑眯眯的瞅人。

    肖缘惊喜的抬头,少年人高瘦的身影立在山坡上,朝她招手,细微微的笑都能晃花人眼。肖缘拘谨的挥手回应,在他灿烂的笑容下结巴了,我、我回了,再、再见。

    小丫头大概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羞的脖子通红,跳起来就跑。等那道身影在山路上变小,一晃便进了村子,何进一改斯文的笑,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分明一模一样的脸,此时的何进随意歪着,一腿曲起,莫名又痞又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慢悠悠爬起来,随手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吊儿郎当下山去了。

    肖缘抽了抽手,他似乎只是轻轻握着,却让她离不开。被他拉住挨着坐下,脸蛋比山上熟透的柿子还红,默念,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肖缘摇头,我不会写诗。

    何进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试探的牵起她一根手指,低声道:再坐一会儿吧,我昨天教你的诗你给我念念。

    下工之后,张英朝大队长要回镰刀,对肖缘道:你真不跟我去啊,你回去那么早干嘛?你姐比你闲,叫她干活嘛。

    肖缘悄悄走到何进身后,本来想吓他的,没来得及出声,他已经转身发现她。肖缘立着不动,何进拉她坐下,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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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缘摇摇头,快去吧,等会儿人家里吃晚饭了。

    肖缘不自在极了,她揉揉脸,我要回去了。

    等他笑够了,揩了一把眼角,嘴角牵起来,却不是何进那样七分温柔三分腼腆的笑容。

    肖缘点点头,何进继续道:小缘,我在等你。

    张英仿佛突然发现何兆的好处,之前常把何进挂在嘴边,现在三句不离何兆。

    不是,我就是突然觉得他俩长的真像,就是何兆黑一点,不站在一起也看不出来。其实何兆也比何进健硕些,看着便血气方刚的。

    之后几天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更加强烈,她每天下工捡柴,在山上与何进相遇,慢慢开始说话。有时候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对方一眼,都有种秘密的默契。

    何进翻完碗柜,弯腰朝地下看了一眼,道:我教的数学。村里要办学校我倒没听说,回来教书也好,都一样。

    不等何进送她出门,飞快转身跑了,隐约听见何兆说什么蛇,叫何进不要去了。

    她转头看他,不明所以。何进道:你每天都来的好晚,我等了好久。

    吵死了。身后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

    不做什么,感觉每天见你一次已经成了习惯,你不来,总感觉少了什么。

    腻歪的时候,在何进时不时的骚扰中,肖缘磕磕绊绊的念完长诗。他低低的笑声被风送进耳里,小缘,你知不知道心头荡漾是什么感觉?

    肖缘嗫喏,你等我做什么?

    肖缘不出声,张英又自顾自道:今天我去何支书家,见到何兆了。

    肖缘随意应了一声,一把抹掉额上的汗水,张英羡慕的捏她脸,你咋晒不黑?脸上跟鸡蛋一样白细。

    她立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见人来,捞起柴甩上背,脚下迈出了一步。

    肖缘收拾好东西,朝着每天必走一遍的小路上去,天色微暗,远远的狗吠声从天边传来的一样。肖缘捡好柴,往坡上看了一眼,没人。

    何进时而嗯一声,手上从牵着的一根手指慢慢将全部圈在手心,肖缘完全不敢看他。何进温文,农活干得少,拉她的手却炽热粗粝,不过她沉浸在紧张中,万物都变的模糊,完全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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