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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舒予白回忆着,轻叹说:“是我提的。”

    “她好像还很照顾你。”

    时初轻笑:“我看,她说不定还有点念念不忘呢。”

    舒予白指尖攥紧了。

    原来她们的情分,已经轻到要用“说不定”、“有点”来形容了?

    也是,已经分开三年了。

    三年不见,什么都可以消失。

    舒予白有些出神,她在想,这几年南雪是怎么过的?还和从前一样忙么,还有……坐在她对面共进晚餐的女人是谁,是她新的女朋友么。

    这些年,她又谈了?

    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么?

    “明天就是展览了。”

    时初低头看一下时间,问舒予白:“明天晚上,咱们早点儿去吧。”

    “都好。”舒予白回忆了片刻,说:“明晚是开幕吧,开幕完,就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时初拨了一下胸口的发梢儿,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可惜,你不打算…问你前任要个联系方式?”

    舒予白一怔,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不了。”

    “爱会消失……还会转移……”时初在那念咒似的呢喃,瞥她一眼,笑着说:“我看,她可能还记着你。你要是对她还有点那什么的想法,不如赶紧拿下。”

    “我都出国那么久了。”

    舒予白靠在冰凉的车窗上,侧脸上披着柔软的发丝,她有些出神,轻叹,解释:“别想太多,她送我们回来,只是念着一点情分罢了。”

    倒也是,见面了装作一点儿也不认识,太伤人。

    多少要留点情分的。

    “后悔了吧,当初你把她扔在这儿出国……就不怕你不在,她惹了一身的桃花?”

    时初痛心疾首地说:“这个小姐姐我看上了,你得追到手。”

    舒予白低头,长睫毛扑下,看一眼窗外,指尖无声地蜷缩起来。

    车子驶过灯光璀璨的柏油路。

    街景上,撑着伞的行人匆匆而过。

    发尾有些凉,方才湿了的一撂头发贴着细嫩的脖颈儿,舒予白指尖拎着微湿的领口,透气,她靠着车窗,不知转过了几个街道,身后撑伞站在雨夜的那道清丽人影早已看不见。

    车在路边停下。

    司机下车,撑着伞,舒予白和时初依偎着躲在伞下,鞋跟踩着路面的积水,过了会儿,顺利走到了酒店楼下,进了门。

    .

    第二天,巴塞尔艺术展正式开始。

    这个展览不同于在艺术馆、美术馆看见的展览,它是类似于一个大型的艺术品交易中心,方便藏家、艺术评论家、经纪人前去购买。

    展位租金昂贵,参展的画都是各领域出名的艺术家到了较为成熟的创作期,但作品还需要时间检验时创作出来的作品。

    第一日是开幕之夜。

    进了大厅,很暖和,热烘烘的人又多,舒予白把外套脱下,穿一件柔软的长裙站在那儿看,这天她吸取教训,出门前化了淡妆,甚至闪过一点点含蓄的期盼。

    期盼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画展上的人很多,都是这领域的,画家、经纪人、还有些画廊拍卖行的老板过来转悠,开幕这一天,来的腕儿多。

    “出国后我都不怎么了解了。”

    时初在她身边儿,有些惊讶地说:“你的前任,我还以为她是个年轻学生呢,回去查了一下,她居然是个,呃,富二代?”

    这个形容不太贴切,更准确一点大概是

    爹没了的富二代。

    “这几年,她在往奢侈品方向发展,还开了家艺术品拍卖公司。”

    “你看,你学画画,她就开拍卖行。”

    时初分析着:“她说不定是为你开的……好了好了,你那什么表情,我不说了行了吧。”

    舒予白耳朵都给她说红了,这话说的好听,可她哪里敢这么自作多情。

    提分手的是她、不告而别的是她,难道还要指望别人念念不忘?

    本以为那天晚上是最后一次偶遇了。

    舒予白却不曾想,画展上还真的遇见了她。

    报告厅里,有个小型访谈。

    报告厅不大不小,浅色的木台子上一个立式台子,上头一个小话筒,几盏橘色的小灯照下来,明亮且温暖,主持人捏着话筒站在台上,一个PPT被投影在荧幕上,这儿都是受邀参加访谈的画家。

    “本次特邀绘出《光阴》的画家,与采访者进行一次对谈。”

    台下响起掌声,许多目光里,一个年轻气质柔美、斯文又优雅的女人款款上台。

    她穿着随意,简约大方,一袭米色长裙,柔滑的肩上搭着一件针织衫,一头乌发柔软垂在腰间,皮肤很白,五官温顺却含着一点欲语还休的妩媚,她静静地上台,娴雅动人。

    ppt上一张画,落款:予白。

    舒予白站在台上,余光忽然瞧见了一个无比眼熟的身影。

    远处,光线暗,浓浓的喧哗声好似潮水,她是唯一的静。

    南雪穿一袭黑色短裙,肩上披了件柔软宽松的厚呢针织开衫,锁骨白的似雪,唇很红,清冽眼里似有隐晦的光。

    刹那间,舒予白停住了,怕是看错,又看了一眼,匆匆垂下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心脏一阵狂跳

    真的是她。

    她头一次无比庆幸自己出门前仔仔细细洗了个头,还化了妆,心想,幸好。

    “下面想和您聊聊,这幅画的创作心路。”

    主持人说。

    木质的小台上,舒予白站在话筒旁,细白小指温柔地撩起耳边长发,不疾不徐地开口。

    “……以前画画,讲究技术,构思,设计。”

    “往后了,却是情绪。”

    “我的情绪和要表达的东西情绪是一致的,会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兴奋,很轻易地就会把所有的东西都能很顺畅的表达出来……”

    舒予白一面讲着,一面感觉南雪在看她,可她不敢看,低着头看稿子,又抬眸去故作平淡地扫一眼底下的群众,装作没看见。

    却毫无预兆地撞进一道视线。

    很深的一眼,又很淡。

    舒予白却看见南雪旁边又有那个女人,南雪颔首,和她轻声说话,她们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无端有点暧昧,女人看起来比她年纪大一点,她还真的喜欢成熟型的?

    “予白喜欢画背影,一个朦胧的、抽象的女孩背影。”

    主持人问:“能和大家谈谈,这个背影的意象是什么?您的画里出现过许多次了,相信大家和我一样,都很好奇。”

    舒予白略微迟疑,缓缓开口,底下的观众看着这个年轻貌美的画家站在那,长裙,一头乌发,不疾不徐地轻声说话,人和声音一样的柔和温软。

    “这个意象,是情绪的一种传达。”

    她只说了一句,巧妙地绕了过去,又回归技术层面的探讨:“我喜欢用铺色块的方式……”

    远处的人似乎离去了。

    身边还有那个漂亮的女人。

    舒予白心底发酸,抬眸看了眼她的背影。

    她站在台上,又对着稿子讲创作过程讲了许久,半个钟后,掌声如潮,访谈结束,舒予白缓了缓,下台。长发里湿汗一片。

    休息室里,舒予白接了一杯水,坐在那儿小口小口地喝,时初在场外等她,舒予白喝完水,稍微休息了会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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