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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没准,不久后又变成“女朋友”了呢?

    她提着这袋水果,一路走到屋檐下,张姨正想低头开门,咔哒一声,门被从里拧开了。

    南雪靠在门口,静静瞧着她。

    天儿回暖,她穿了一件短款的上衣,单薄的浅蓝色,白色的低腰裤,稍微动一下,细白的一截小腰就要露出来。

    女孩儿乌黑的发丝儿搭在肩上,似乎真精神些了,不似前几日,目光清冽。

    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却有些冷。

    舒予白站在门口,她走了很远的一段路,长发间有隐隐的薄汗,皮肤柔白,透着一点运动后的绯色,带着热度和活力似的。

    南雪低睫,颤了颤。

    女人抬眸,用一双柔和似水的眸子瞧着她,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呃,给你带了水果,吃不吃?”

    不知怎的。

    南雪心里好似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拾起来的一点仇恨,霎那间就要弥散消失。

    南雪深吸一口气,打开门,低头,冷冷地说:“吃。你给我削。”

    舒予白于是坐在客厅的沙发那儿,端着一个小瓷盘,给南雪削猕猴桃,浅绿色的汁儿淌在盘子里,鼻尖都能闻见酸味。

    舒予白耐心地削了一块儿。

    水果刀戳着,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眼眸柔和,说:“喏。”

    南雪唇瓣颤了颤,舌尖卷走。

    舒予白瞧着她,轻轻地笑了,很满足似的。

    南雪猝然低睫。

    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冷漠高墙,很快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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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

    南雪感冒,张姨便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方法给她治疗,吃完药,舒予白喂她吃水果,张姨又上楼给她弄了一盆热水,里面撒了姜丝儿,站在楼上叫南雪去泡脚。

    “小南?”

    张姨在楼上说:“来,用热水泡脚,出点汗,烧褪得快。”

    舒予白把最后一块儿猕猴桃喂给她,南雪吃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下小盘子,里头只剩汁儿了,又看一眼舒予白,那人低头整理餐具,没看自己,只好一个人上楼。

    舒予白端着盘子去厨房洗,把水果刀和盘子洗净,放好,一回去,却瞧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尤馥给她发来消息。

    尤馥问舒予白:

    “你和南雪提了三次分手?”

    “天呐。”

    舒予白一怔,回复:“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尤馥:“听人说的。”

    舒予白:“谁?”

    尤馥:“千千。”

    尤馥解释:“她是我以前同学。”

    舒予白:“噢。”

    尤馥不解,又问:“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么?”

    舒予白轻叹一声,慢慢在屏幕上敲击:“很难解释。”

    舒予白:“那时候,她父亲生病了。”

    舒予白:“我不想影响他心情。”

    尤馥没再问了。

    约莫是猜到了前因后果。

    舒予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脑子里许许多多碎片似的画面飞速掠过,浮光掠影一般,她又忍不住回忆起了她们的第二次分手。

    那天,南雪还在公司,舒予白先回的家。

    初春的黄昏,老旧的小区楼道下站在一个人,舒予白回家时脚步一顿,微妙地停住了,中年男人,却是步入晚年的一头花白的发,站在楼下亭亭如盖的梧桐树下,人和树干一样枯瘦。

    无数堆积的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

    男人听见停顿的脚步声,转过脸,是南雪的父亲。

    他背着手站在树下,穿一件灰夹克,朴素的有种泛旧的痕迹,男人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闪过疲惫,还有些别的什么。

    死气沉沉。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词。

    舒予白心底七上八下的,她指尖轻轻收紧,走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叔叔?”

    南雪的父亲找到舒予白,说,我查出癌了。

    舒予白登时脚一软,差点摔下去,她脑子里嗡地一震,好一会儿没能缓过来,又疑心是幻听,只好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南父说,“是肺癌。”

    “早期的,不定能治好呢,先不要告诉南雪。”

    他低头,叹息一声,鬓角一片花白的发在黄昏里有点凄凉,南雪的父亲已经老了,也病了。

    舒予白默然地看着他。

    她自小和父亲疏远,长大了,又父母离异,一直以来缺乏和这类人打交道的经验。舒予白恍然不知所措,一股悲意涌上心头,眼睛湿润了片刻。

    她指尖往掌心里缩了缩,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他说了,是早期。

    ——不定能好呢?

    南茗卓叹息一声,道:“你和小南,当朋友好不好?”

    “叔叔就这一个愿望。”

    “小南能跟个正常的小丫头一样,早点步入正常的生活,叔叔就放心了。”

    “不能再这么厮混下去了。”

    他叹息一声,说,“叔叔希望你们不要继续了,太……不正常了,女人跟女人,谈什么对象?你们做朋友不好吗?”

    舒予白呐呐地点点头:“好。”

    “我去…和她说。”

    南茗卓在暮色四合的寂静院落里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舒予白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她不记得这是几月几号,星期几,但男人花白的发丝被一寸一寸往下掉的日头蚀去的一刹,她远远地看了许久。以至于那个画面,不断地重现,一遍又一遍。

    就好像看见一个生命和落日一样,在一寸一寸地消融了。

    南雪回家时,舒予白在逼仄的小厨房里洗碗,南雪从背后轻轻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吹了一下,亲昵地叫她:“姐姐。”

    短发的发梢有点凉,蹭到了舒予白一点温暖的脸颊,她转过身,眼睛里含着笑意,夕阳从微暗的小窗户照来,在她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神色却是模糊的,瞧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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