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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赶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私人医生,上车便一刻不耽搁地给易觉秋开始处理伤口。
“他的胳膊会没事吧?”宁折担心。
医生说:“如果当时就处理肯定没事,现在……不好说,估计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
“没事,不会废掉的。”
易觉秋安慰说,他此时满额头都是汗,因为不准医生用麻药,这种时候他要保持清醒,避免昏迷时遇到第二次袭击。
宁折握着他另一只手,看着医生剪开洞口,处理好,又在皮肉*合。
那人咬着牙,满头大汗地一声不吭。
“他们是冲我来。”
宁折低下头:“对不起。”
“一会再说。”
易觉秋咬牙迸出一句,跟着又说:“打给冯川,让他马上过来。”
“好。”
前排开车的阿迪回道,马上掏出手机。
易觉秋又说:“阿迪,不要回海边的住处,去另外的地方,再派人盯着海边那间屋子。”
“好。”
阿迪说。
易觉秋说:“这里人手不够的话,让冯川带人过来。”
“够的,秋哥。”
阿迪说。
缝好线后,宁折拿着消毒过的毛巾给他擦着额头,脸颊,脖子,易觉秋一张脸惨白,却突然笑了,他看一眼宁折,哑着嗓子说:“你可真是个麻烦啊。”
宁折的手顿住,他背过脸去,悄悄红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好吧,在海里两人用一只氧气瓶潜泳是有点扯,那么我只好叉起腰说哼我们亚联邦的氧气瓶设计就是可以这样!嘻嘻~秋秋救了人,看还怎么嘴硬说自己不关心~
第49章 借刀杀人
新住处在一幢高楼的其中一层,整幢楼都是属于联邦军方的军事基地,安全可靠。
从距离那幢楼的方圆三公里就进入了安全监视区,楼内层层安保极其严格,来接应他们的是联邦军区驻K市的总指挥少将余子骞。
宁折跟着易觉秋进去,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联邦军方的威慑,第一次这么直接地体验到易觉秋的来源背景。
在此之前,易觉秋的军方身份对宁折来说只是一个挂在口中的“传说”,而此时真真实实的荷枪实弹,一切形于色却又不诉诸于口的威压,让他真正看到了易觉秋性情底色中最冷酷强大的一面。
难怪他说黑道于军方而言不过是儿戏。
到19层套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终于可以去睡一觉休息下,易觉秋睡前他吩咐了阿迪一连串事情,去查跨海公路桥的监控,查那几辆重卡的来龙去脉,什么时候进的城,现在又去了哪里,查那支M4的来源等等,“余少将会协助你。”
易觉秋说。
阿迪跟余子骞握了握手,余子骞说:“整个K市都有军方的监控,他们跑不掉的。”
安排好一切后,宁折跟易觉秋进了最里间的房间,易觉秋命令他:“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房间外是军队重枪防守,两人躺在了一张床上,筋疲力竭沉沉睡去。
宁折睡得并不安稳,刚刚经历了那么一番,他的大脑皮层仍是兴奋的,虽然已经累极了,却不肯平静下来。
他梦到整片海都是血,都是前面抓着他的那个人身上冒出来的,梦见那个人渐渐不支,松开了手,嘴里吐出一串泡泡,向下沉去。
他惊醒了过来,全身冷汗,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是暗的,他不自觉摸向身边的人,靠了过去,却发现易觉秋浑身滚烫,正在发烧。
他赶紧起来,拉开房门大喊:“医生呢?他在发烧!”医生还守在外间客厅,闻言立即拎着医药箱进到房间,医生给易觉秋测量了体温,说已经经过处理,伤口没有感染,突然起高烧多半是体力透支引起的免疫力降低,吃药后多休息会应该就好了。
易觉秋处在昏沉中,“我来吧。”
宁折接过药片和水杯,将药片碾成粉末后混在水里慢慢喂他喝了下去。
医生叮嘱他:“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如果温度还下不去,马上告诉我。”
“好。”
宁折说。
医生出去后,宁折让易觉秋躺好,盖上毛毯。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易觉秋左肩上裹着的纱布,心想,这具身体又要多添一道伤口,明明如雕塑般完美,却弄得伤痕累累。
他轻轻吻上左肩,“对不起。”
他说。
躺回易觉秋的右边,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那里散发着浓烈又清凉的雪松木气息,宁折深深地吸着气,忍不住牙齿在易觉秋的肩头细密又轻柔地啃咬起来。
这个平时仿佛钢铁般冷静理智的人此时陷入昏迷,原来他也并不是刀枪不入,也是一具血肉之躯,会受伤,会觉得疼痛,这都是真的。
明明是不合适的时机,宁折却陷入了某种悸动,脱掉盔甲的易觉秋变成一个真实的人,宁折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的汹涌欲望,以往不确定,但此时宁折认为,那都是真的。
他紧紧贴着易觉秋,一寸寸吻过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吻过每一片伤痕。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人的身上会有一道伤疤是因为自己,宁折突然很想等伤好后在那里刻上自己的名字。
就像某种宣誓主权的占有,是这样吗?他不知道,分不清。
滚烫的温度正在缓缓褪去,他伏在易觉秋身上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感觉有人正一下下抚摸自己的后背,宁折一下醒过来,发现易觉秋也已经醒了。
宁折的手背靠上他的额头,发现烧已经完全褪了,他有些开心地笑了笑。
易觉秋的半边身体不能动,但睡过之后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他捏着宁折的下巴:“你说你是不是个小麻烦精?”宁折一下又红了眼眶,“对不起。”
他说。
易觉秋的手指用了些力捏了捏:“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趁我睡觉到处乱亲我?”啊!他竟然都知道?!宁折脸红得滴血,用力转开头说不出话。
易觉秋却不依不饶地扳过他的脸:“躲什么,亲都亲了,说,为什么?”宁折顶着一张大红脸,憋着气说:“就是……想,不为什么。”
易觉秋笑了,终于放过他,在下颌和脖子处轻轻揉了揉:“好了,扶我起来穿衣服。”
宁折一愣:“医生让你多休息。”
“冯川来了已经在外面,查人的事不能等,拖得越久,越难查。”
易觉秋晃了晃手机说。
宁折给他套上一件宽大的衬衣,帮他整理好,两人出了房间。
外间客厅已经来了好些人,冯川,阿迪,余子骞和一些看起来是军方的人正坐在一起讨论,见着易觉秋出来,冯川立马起身冲过来。
他看着易觉秋长大,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却还是忍不住又急又怒:“那些人胆子太大了!”易觉秋倒很平静,安抚地拍了拍冯川的肩:“川叔坐。”
冯川坐回去的时候带过看了眼宁折,神色是明晃晃的恼怒。
宁折挨着易觉秋坐在一起,听他说:“有什么进展,都说下。”
六七个小时,已经足够这帮人查到很多信息,阿迪先开口:“余少将帮忙调取了昨夜跨海大桥的监控,但整段大桥上的监控是不完整的,监控设置的区间并没有完整连结,中间缺失的一段正是秋总出事的那一段。”
易觉秋冷静地说:“那也就是对方的犯罪现场和第一证据都没有。”
“对。”
阿迪挠挠头,接着说:“但是我们查到了几辆重卡上桥和出桥的记录,还有这些车辆并不是本地的,他们进K市的记录也有。”
余子骞接过话说:“是从隔壁M市来的,按理说这样的重卡进出市区需要提前预案登记,因为什么项目,什么时间段进出,但查到的记录是空白。”
“那就是官方有内部的人给他们放行了绿灯,这人来头和权力都不小。”
易觉秋说:“这样的人,在K市也没几个吧。”
“对。”
余子骞说:“但他充其量也只是协助,不是幕后最终的操控人。”
易觉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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