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2)
这天易觉秋回来得很早,两人相视一眼并没多说,易觉秋走过来抱住宁折,过了会说:“警局有我的人,他们会仔细搜查整间屋子,找到视频源文件会告诉我。”
宁折放下心。
围殴并没有因为见了血就收手,因为被捅的人口中并没收敛,反而骂得更加凶残,于是越发被激怒的人们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宁折,你可能还需要处理另一件事。”
他们坐下来,宁折说:“秦臻说如果她有事,会有其他人马上把视频传出去,但我想赌一把,赌她在撒谎,她并没有什么值得信赖的朋友,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肯定放在自己身上,现在的经济状况也租不起银行保险柜,多半是在她家。”
易觉秋说,跟着马上去给庄亦谐打电话。
宁折说:“欧家的旧宅,被我母亲留给了我,因为不是宁氏的物业,被法院保留了下来。”
点进“#宁震慈遗孀夜夜笙歌”的话题标签,已经浩浩荡荡有了几万条消息,一切距离视频上线才不到三个小时。
易觉秋说。
他看着易觉秋:“现在是舆论自由的环境,压制只会适得其反,我可以借机发表一个声明,鉴于秦臻事件的恶劣影响,我的债务清偿计划提前开启,由于我目前还不具备财务能力,可以预先拍卖我名下唯一的物业,用于第一批债务清偿,这样,应该可以让网络上的声讨先暂时平缓下来。”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社会性死亡,他要的是最后两个字。
易觉秋打完电话又接了个电话,过了好一会才坐回来:“庄律师一会拟好发过来,有个好消息,警察在秦臻的卧室找到你给他的信封和20万现金,她还没来得及用,还有一只很旧的手机,里面有那段视频,应该是源文件。”
他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有股说不出的亲昵和依赖,不像以前生疏客气地叫他易先生,也不是气极恼怒时吼叫的喊他易觉秋,现在叫出这个名字,就仿佛这不是个公开的姓名,而是专属于他自己的昵称。
易觉秋对秦臻的死一点都不意外,虽然宁折跟他讲述计划的时候,只是想让秦臻“社会性死亡”,他现在提出来这一点,似乎也是早有考虑。
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宁折,其实你知道的,事情的结果一定是这样,你知道的,你是故意让它往这个方向发展。
“那就好。”
“是我母亲的。”
“媒体舆论上我可以控制……”易觉秋说,然而宁折打断了他:“不,我……有其他的想法。”
“今晚应该就有消息,警局已经在处理了。”
宁折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什么?”“人们不会只记得一个秦臻,因为她惹出来的众怒,必然会想到还有一个宁震慈的儿子也是责任人之一,而她现在死了,剩下的怒火必然会转移到你身上,而且会很快,我们要有准备。”
怒火已经从线上烧到了线下,无数愤怒的人人肉到了秦臻住处,他们浩浩荡荡地聚集在那,小区的安保如同虚设,他们一起破门而入,把正在昏睡的事件主角抓起来审问,不知道怎么当场起了武力冲突,没有人关心秦臻说什么,如何辩解,她开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在点燃受害者的怒火,很快,秦臻跟她的朋友们与愤怒的债权人受害者的肢体愤怒地冲撞在一起。
网上的怒火已经从新闻网站烧到了社交平台,无数大V和官媒都在怒斥这件事,在他们的带动下,无数曾经被宁氏伤害过的人,无数有良知的人开始参与这场越来越令人愤怒的讨论。
宁折说:“就是马上要拿出来拍卖的那间,明天我带你去。”
易觉秋说。
过了很久,直到警察姗姗来迟,人群纷乱地逃窜过后,才发现中刀的是秦臻跟她一个朋友,身上都不止一处伤口,她的朋友被送往医院抢救,而秦臻已经当场死亡。
宁折坐在沙发上机械地一遍遍刷新新闻,确认了秦臻的死讯。
那幢房子,他在那里享受过短暂的呵护,而后是伴随整个成长期的痛苦。
所谓社会性死亡不外如是,这样一来,她手里的东西就失去了价值。
宁折却有些发呆,他脑子里浮现很久远的一些画面,都是被曾经的他遗忘,刚刚被唤醒的记忆。
只是点燃了一个引子,就引起一连串的效应,并且如愿以偿地达到目的,宁折想,秦臻没有说错,他就是个狼崽子。
现场有人带了刀,也许不止一个,极其混乱的冲突中有人受了伤,血涌出来的一瞬围殴的人们迅速退开,缠着绷带的匕首叮当落地,然而一片混乱中,根本分不清是谁出的手。
宁折点点头,“会的,下一个就是我。”
易觉秋想了想:“这样……倒不是不可行,但是你哪还有什么财产物业?宁震慈那些早就已经拍卖掉了。”
“那行,我让庄律师来拟声明,网上的风向转得很快,我估计今晚就用得上。”
愤怒的人们将窄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一直到整个走廊都是满的,还有挤不到这一层直接在楼道里就破口大骂的人们,这根本是一场双方人员数量极其悬殊的争斗,秦臻一方很快败下阵来。
被压抑的,无处发泄的人们将所有的怒火对准了一个人,从事件开始的第一个动作起,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他看着易觉秋,有些怔怔的,“谢谢你啊,易觉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条最新事件进展的新闻出现时,天色都还没黑,还不过是当天下午。
“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好好活着?花天酒地作威作福?”“警察呢?!法院呢?!当初的判决都喂了狗吗?!”“欠了天债的人得好好供着,那受害者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这是什么世道?!”“这个女人还能这样活着是往我们所有受害者的心上捅刀子啊!”“法院判决就是一纸空文!”“没有人可以指望,要得到公平只能靠自己!”……宁折再次刷到关于这场事件讨论的新动态时,发现这场事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往越加失控的方向去了。
易觉秋揉了揉他的头,跟着问:“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是哪里?”“欧家的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