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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狂啸着,四处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卷起来又落到地上,或是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还有玻璃的破碎声,藏在风里的不知名尖啸……一切天昏地暗,世界末日。

    易觉秋早上就到港口去做一些预防部署,他叮嘱宁折上午去完实验室就在那里等他来接或者直接回家,宁折在陆芮那里做完常规的治疗,陆芮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还没有被标记,倒没有催,只说这也急不得,同时也鼓励他,身体的事情当事人是最清楚的,你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暗示宁折可以主动一点。

    常规的药物和仪器治疗仍旧每天继续,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他重点对易觉秋说:“我需要一个可以激活、唤醒他体内Omega整套内分泌和激素系统的引子,这个药引最好是天然的,他的身体不排斥的。”

    “对,他得所以我想你可以尝试慢慢开始标记他。”

    他打给易觉秋,没人接,然后给他发了消息后就开车去了海滩。

    宁折抬头,发现易觉秋站在车前,正抬头朝车顶的他发脾气,宁折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在风里大声喊:“我要把车开到避风的地方,不然会被卷走。”

    海滩空无一人,往常这里遍布的商贩都消失一空,红红绿绿的遮阳伞和沙滩椅都被收走了,卖冲浪板游泳圈的流动小摊不见了踪影,游人更是早就避了起来,只有那一辆孤零零的雪糕车还停在海滩上,这一天跟宁折交替打工的姑娘也没来,大家都在避台风。

    风和雨都还没有来,如果不看预报,这一天的天气看起来就和往常一样,晴得让人整日流汗。

    车顶的灯牌很大,足足有半个车那么长,宁折从车里搬出凳子踩着上了车顶,要把它绑着的地方先松掉再卸下来,他跪在车顶上,背对着海,风吹得他的衣衫和头发都往前飞,雨越来越大,而绑灯牌的地方异常牢固,宁折忘记从店里先拿工具过来,徒手拧得很吃力。

    这应该是最后的阻碍了,无论宁震慈一案的遗留,还是易氏老一辈留下的纠纷,至此全部结束。

    在宁折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前,易觉秋回了一趟A市,没跟宁折讲去做什么,但不久后宁折在财经新闻上看到易氏军工和易秋集团董事会大幅调整的新闻,有一群财经分析师讨论说易觉秋此举是在彻底铲除异己,经过三年多的打磨他已经丰满了自己的羽翼,这一次将父辈留下的老臣“斩杀”干净,一位分析员说他素来心狠手辣且手段高超,要不然几个月前他被大范围调查却能全身而退,另一位分析员却说这不过是最正常的商业行为,在位者肯定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利益,驱逐他认为不可控的危险因子。

    易觉秋点点头,宁折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所以,你才是我的药,对吗?”

    治疗结束后宁折原想直接回家,突然想起来这几天雪糕车的店主夫妇不在家,搁在海滩的那辆雪糕车肯定禁不起台风,他需要在台风来之前把车开到避风的后巷,并且把车里没卖完的雪糕和储存的原材料都先搬出来清理掉,以免好几天没人打理会细菌横生。

    他指挥着路,车在商业区绕了一圈,开到了一条相对可以避风的小巷,这条巷子已经停满了避风的车,易觉秋往前一直快开到尽头才找到一个停车的位置,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了。

    现在即便陆芮这样说,易觉秋还是很犹豫。

    易觉秋坐上驾驶位发动车,这车被改装过,只有一个驾驶位,宁折在车厢里,扶着刚拆下来的一堆叮叮咣咣。

    风也大了起来,宁折关了车窗,海滨道靠海的一边浪潮叠起,同样泛着亮光的白浪猛烈地拍着岸边伫立的礁石,宁折加快了速度,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么近的台风,还没到登陆时间,就已经感受到了它席卷一切的凶狠。

    其实才不过下午两点,但车外看起来已经像午夜。

    宁折几乎怔在原地,他第一次发现台风来临时的海是如此可怕,易觉秋推了他一把:“快,我们把车开走,台风已经来了。”

    宁折把车停好,一个人顶着越来越大的风和已经滴滴答答落下来的雨走到雪糕车旁边,要把车顶和四周的装饰灯串、灯牌卸下来收进车里。

    完全不排斥的信息素……易觉秋体会这句话,当然不可能让别人来标记宁折,即便他允许宁折也不会允许,所以,如果他再尝试一次却失败了,他的信息素不起作用,就意味着宁折只能进行痛苦又漫长的手术。

    易觉秋和宁折同时怔住,易觉秋说:“我曾经试过,不行的,身体瞬间产生排异反应。”

    这是一场赌注。

    除了那一次——在宁折的“引诱”下易觉秋完全情难自禁,去标记过的那一次,他们再没有尝试过,常常做爱,易觉秋感受到宁折越来越浓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但都控制住了自己,他始终不敢。

    这一刻两人已经出不去,易觉秋到后车厢里跟宁折靠在操作台上,他们握着手,车辆被风吹得有些轻微摇晃,车里的东西也连同着叮叮咣咣地响着。

    三天后,K市已经发布了24小时的台风预警,卫星云图上那个不断移动的橙色风球正一步步地靠近海岸,天气预报说距离登陆还有不足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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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折自然知道易觉秋在做什么,甚至新闻没有报道的部分,比如冯川,比如与上次构陷案相关的部分官员政要,应该都在这一次大肃清中被易觉秋收拾了干净。

    车到半路的时候天气开始变了,几乎只在一瞬间,高悬的烈日隐了去,带着亮光的乌云一层层拢了过来,暗沉沉却又透着极亮的背光,是海边特有的异常天象。

    刚刚关上车厢门,外面传来一声海浪的巨啸,两人透过拉紧的车窗看到眼前的海面卷起了数米高的海浪,发出惊天怒吼。

    易觉秋没再说话,直接也踩着凳子上了车,宁折半天没拧开的地方他三两下就弄松动了,然后两个人一起搭着手把灯牌扛了下来收进车厢里。

    在第二阶段的治疗开始前,陆芮再一次彻底检查了宁折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他预期的标准,接着他对宁折和易觉秋说出了接下来的方案。

    陆芮话没说完,但易觉秋懂了:“最好的天然药引,就是Alpha的信息素。”

    突然一个声音对他吼:“不是叫你在实验室等我或直接回家?!”

    陆芮却摇头:“那次的情况我知道,但此一时彼一时,简单来说,其实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满足可以进行手术的条件,但手术就像是暴力冲破,把曾经筑起来的A的假象摧枯拉朽地全部摧毁,时间短且有效,但不可避免地会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会迎来更为漫长的恢复期,也许两三年也许更久,但现在我说的这种方式,是从内慢慢调节,他所能感受到的痛苦是最低的,当然——我不能保证现在标记完全没有问题,小宁的情况特殊,他需要找到那个他完全不排斥的信息素,所以我给的方案是慢慢来,从很小的剂量开始,让他逐步适应这个过程,我跟你都同步密切关注他的反应,慢慢加深标记的程度,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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