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重重的荆棘(1/2)

    第五十七章 重重的荆棘

    噩梦的尽头。

    黑色的面罩结束了它的使命,安静地落在了地上。

    安普斯的双眸因流泪而红肿不堪,即便此时已是月上中天,长时间不见光明,临时帐篷内昏暗的烛火还是刺得他眯了眯眼,过了半晌,才能模模糊糊看清周围的事物。

    他迷茫地望着那双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的紫色眸子,在茫茫深夜中,两个眼珠如漆黑巨浪中央的灯塔般闪烁,又如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那样,散发着熟悉的冰冷气息。

    王妹?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霎时间全身放松下来,却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在凌乱的小床上苦苦挣扎,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走,我好脏呜咳

    他无不哀切地哭了。

    显然安普斯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将他玩弄成这个样子的恶棍就是他的妻子本人。阿琳亚无奈摇头,还是老样子,脑子不灵光。

    她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刚才咱们俩明明一起度过了很不错的时间,王兄现下要过河拆桥吗?

    安普斯只顾自己抽噎,根本听不进她说的话。

    阿琳亚额角青筋跳动,挑了挑眉,强行扣住男人的下巴,换了男声在他耳边如恶魔般低语:王夫殿下,您真是愚不可及。

    安普斯打了个寒噤,瞪大了眼睛,如被冻住般僵硬了一会,大脑这才飞速重新运转起来。

    也就是说?都是她?

    用市井贱民的下流话折磨他,将他的尊严和骄傲都在污秽甬道里狠狠碾碎的,是她吗?

    他是怎样淫荡如妓子般在欲海中沉浮的,也被她尽收眼底。

    在女王绝对的强权面前,即使作为与她命运相连的丈夫和兄弟,他却连拥有一块蔽体的遮羞物的资格都没有,从身到心,全都被她吞噬。

    安普斯白皙宽阔的肩膀抖了抖,眼泪如晶莹的珍珠般,再次从他的面颊滚落。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是你哥哥

    珍珠落在阿琳亚的手指上,一触消散,她的动作十分温柔,语气也是,却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有对妹妹见死不救的哥哥吗?

    安普斯愣住了,淡蓝色的眼中充满迷茫,你在说什么?

    阿琳亚轻笑了一声,掌心带着凉意,一下下抚摸着他尚残留情欲温度的面颊,漫不经心道:王兄高傲如斯,当然不会记得这样的小事。

    什么意思?安普斯疑惑不解,他看着阿琳亚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让他完全不明白,你究竟在

    没关系,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阿琳亚轻描淡写地打断他,况且,比起当哥哥,我更想让王兄当我的妓子。

    望着安普斯的脸刷得白了,她反而勾起唇角,哥哥很无趣,让人生厌,妓子却很好玩,我更想和妓子待在一起。

    我安普斯想说什么,阿琳亚却用指尖按住了他的嘴唇。

    我现在放王兄自由,如果你还想和我玩的话,我要看你像小狗一样趴着背对我,撅起你的屁股,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尊重你的想法,我马上就离开。

    阿琳亚从腰侧抽出匕首,利索地斩断了束缚安普斯的黑色皮带们。这把匕首是女王专用的,集八方之国的天材地宝锻造,在这个情况下显得很大材小用。

    安普斯立马抱紧自己的身体,将脑袋藏在臂弯里,默不作声地蜷缩着。

    快点考虑,这是女王给你的奖励,不要就算了。阿琳亚催促道。

    他的大脑极其混乱。

    本来他以为一切都完了,可,自从知道了阿琳亚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后,他变得很奇怪,想着她说出的那些污言秽语,似乎都委婉地表达了对他的赞美,刚刚经受摧残的内心竟没来由浮现几丝诡异的甜蜜,宛如腐烂的沼泽中开出了花。

    她是在侮辱你!她轻视你的人格!毁灭你的尊严!

    你该高傲地拒绝她!给她点颜色瞧瞧!不是什么样的男性,都会屈从于女王的淫威之下!

    你是王夫,绝不该和妓男妾夫们同流合污!

    安普斯心中每道声音都在痛斥着阿琳亚的恶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动作,转身跪趴下,宛若温顺的羔羊将自己最可口的部位送到了野兽的嘴边。

    你给我擦一擦好不好他听到自己柔弱的声音,充满着向加害者摇尾乞怜的意味。

    呵。

    女人的轻笑中蕴含着显而易见的讥诮意味,安普斯的脸顿时更加滚烫了,他羞耻地恨不得马上消失,可没过一会,柔软而带着熏香气息的干净毛巾竟然真的覆盖在了他身上。

    隔着织物,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女人带着凉意的手心,他的每一寸皮肤都不由自主地战栗着兴奋了起来。

    真乖,我喜欢你对我摇尾巴。

    她很久没这么温柔了,完全不像对待身为王兄时的他那样冷言冷语,做她的妓子好快乐

    安普斯被自己的认知吓了一跳,接着就因为肠道中猝不及防被塞进了新的玩具,沉浸在新一轮的快感中

    他终究向恶魔献出了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阿琳亚餍足地结束了她的游戏,她招来侍仆,自己披星戴月地回了帐篷,罕见地一觉睡到了中午。

    好在,她在事情发生后,已经迅速地派人调查,等她醒来后,忠心的下属们便呈上了结果。

    克拉丽丝郡女在酒后收到了一封安普斯的口吻写出的信,别说,用词委婉而冷淡,还真的很像他写的,然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抵达了信中的约定地点。送信的仆人名叫吉里。按照克拉丽丝的证言,吉里在临行前呈上了一杯酒,称是王夫的心意。

    安普斯的经历和她差不多,只是,他临行前喝下的,是一杯热茶。

    医师的调查也出了新的结果。他们喝下的媚药是最近才出现在黑市的新款,虽然乍一看和旧款差不多,但其有个花名甜蜜伴侣,顾名思义,与不同的饮料混合,出来的效果也略有不同。

    吉里是身份低贱的罪奴,狩猎祭不够人才被拉过来当帮工,平日在下人的伙房做最粗鄙的工作。

    按照其共事者的说法,吉里是他们中最沉默胆小的,平时安分守己。虽然安普斯向来轻视奴仆,可能无意中得罪了他,但是一个小小奴仆怎可能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谋害王夫呢?他们之间哪有这么大的利益冲突?他背后必然有幕后主使。

    吉里无根无垠,履历苍白,唯一的联系就是王城贫民聚居区中的家人。阿琳亚发密信派人侦查,第二天的下午,却得到了骇人听闻的消息:在大波人马赶往猎场的当天晚上,吉里一家三口全都被烧死在了小茅屋中,幼子失踪。在一片烧焦的废墟中,尸骨已然化成了灰,连带着可能存在的任何证据。

    他们的邻居对其死亡原因不得而知,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个不幸的意外。

    你问我那天晚上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事情?我不知道,让我想想没有!吉里一家是罪奴,谁都不想和他们打交道的!等等,好像有个为穷人义诊的好心的医师来过,只是,他似乎和吉里一家认识很久了,隔三差五会来探望他们,连着已经有两三年了我也记不清他具体什么样,他好像穿灰色的袍子,经常给吉里家的孩子免费带糖果,应该是个大善人吧您不该问我,我们都不想和罪奴交往,会沾染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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