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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是忘了前车之鉴,或是她真的太得意忘形了,以为这样就能够让天香在她面前低头,这样就可以狠狠踩踏天香,只是她太高估自己,也低估了那个人的影响力。
“私刑,王法,好得很,好得很,今天当着皇兄的面本宫就和你好好算算这笔账。”天香嘴角露出一抹讥诮之色,茶杯在手中轻轻转动,“你们对她动用私刑的时候可曾想过还有王法,你现在居然敢跟本宫谈王法!”
天香口中的她让东方天殇心情又沉重了几分,除了那个她没人能让天香的情绪有如此大的波动,是她亦或不是她,刚想开口问明缘由,余妃却比他快了一步。
“不过就是一个死刑犯罢了,死牢里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她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岂能和妾身的兄长相比。”
余妃不提还好,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天香,拿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茶盏砰然碎裂,一股清流顺着桌沿流下来,分不清是血水还是茶水。
天香腾的站起来,直视着余妃,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错,是有人该死,但绝不是她,你余妃十条命也比不上她一条命值钱,莫说她是被你们冤枉的,就算是她确有其事,也没人能要她的命,本宫不妨告诉你一句,没人能决定她的生死,她的生死只有本宫说了算。”
天香暴怒的模样和狠决的话语惊住了余妃,也惊住了皇帝,他抬眼看向皇后,却看到皇后在一旁眉眼带笑,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又自顾品着香茗。
不过,这并未让余妃怯弱,她始终是见过场面的人,此刻,她更是哭的梨花带雨,带着丝丝幽怨,扑到东方天殇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袍,“陛下,臣妾就只有这么一个兄长,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此时皇帝的神色愈发的凝重,皇后先前的话里有话,足以说明她知道天香口中的她是谁,可能让天香为之如此动怒的除了那个人——
皇帝想到这里瞳孔骤然一紧,他一把甩开余妃的手,不可置信的看向天香,“香儿,莫非是她?”
鲜血涔涔自掌心滴落下来,天香不置可否,她冷笑出声,话语清凉,“不错,是她,我昨天提走的人犯就是冯素贞,皇兄可知她是因何罪被打入死牢的,奸杀……这样的罪名皇兄信否?可却实实在在的就发生在她身上。”天香此刻因为激动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三天,她被关进死牢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们为了从她嘴里要出一个口供,对她施以极刑,她被打的遍体鳞伤,却始终未开口吐出一个字来,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何况是她,要不是她内力深厚,只怕早就死在他们手上了,皇兄也知道她身上藏着秘密,昨早他们终于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后果可想而知,她为了保全自己差点就咬舌自尽了。”
本来还在流血的伤口再一次被自己撕扯开来,滴血的心又深深的再被刺上一刀,天香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而是更多的怒意。
她看向还坐在地上的余妃,疾步走上去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而这一切,都是你和你兄长造成的,你兄长算个屁,本宫现在当着皇兄的面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伤害她的人本宫不会让他那么痛快,你兄长的命本宫要定了,而且还会慢慢的折磨他,本宫要一刀一刀割下他身上的肉,让他生不如死,至于你,你瞒着皇兄和你兄长做的那些勾当你当本宫不知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皇兄交代。”
看到皇帝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余妃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气息奄奄,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她跪着爬到皇帝面前,祈求皇帝能够原谅她,“陛下,臣妾冤枉,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看了一眼天香,又转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女人,犹疑半晌才悠悠开口,“来人,将余妃带下去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得探视,至于余无涯……”
声音突然停住,皇帝闭上眼,“交由长公主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一点:梓童并非皇后的名字,皇后乃一国之母,是为后,称呼区别于一般的妃子,一般正式场合皇帝都称‘皇后’叫做皇后,‘梓童’是皇帝对皇后的另一种称呼,较之皇后要亲切得多
☆、‘父女’相见
辰时,门外便准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打开房门,便有丫鬟把洗漱用水和换洗衣服给她送进屋内,冯素贞看着眼前忙碌的两个丫鬟,刚要开口问明情况,两个丫鬟却还是如往常一样对她十分恭敬,却从不搭话,眼神慌乱的摆手摇头示意匆匆退出房间
冯素贞走到盆架旁边,低下头轻轻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瞬间沁湿了前额的头发,水滴顺着额间的流苏一滴一滴滴落在脸盆里,看着盆中漾起一圈圈的波纹,冯素贞的心里也跟着荡起阵阵涟漪,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得她不得不直起身子,拿过挂在盆架上干净的毛巾把脸擦拭干净
转到屏风后面,冯素贞解开中衣,冰凉的指尖在自己身上轻轻滑过,身上的伤痕还清晰可见,让人感到触目惊心,伸手去拿屏风上方的衣物,冯素贞原本紧蹙的眉头皱的更紧,从她能下床伊始,送来给她的都是素净的女装,而此刻屏风上面挂着两套男装,冯素贞轻挑手指,选了那套米黄色的儒装
镜中影映入眼帘,‘白肤胜霜雪,皎如玉树临风前’,因着伤病的折磨,冯素贞脸色苍白,却依然不影响她翩翩风度,岁月的风霜让她脸上的轮廓愈加分明,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整冠束发,发带轻飘,在米黄儒装的映衬下整个人更显儒雅风流
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隔夜的凉茶直往喉咙灌下,阵阵凉意自喉头蔓延开来,一直沁入脾胃直达心脏,凉意刺激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神经
七日,自她醒来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七日时间
她只知道自己住在一座不大的小院内,每天能见到的除了那两个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丫鬟,就是那个叫璎珞的姑娘,每天都会按时来给她上药,并且她们都默契的不提屋主是谁,她问过几次,那两个丫鬟总是躲躲闪闪不敢回答,眼里尽显出来的满是慌乱和惊恐,而那个叫璎珞的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从她嘴里也未得到只言片语
随着身上的伤势有所好转她依稀感受到在这座院内还有外人的存在,而且都是高手,这是她作为练武之人的感觉,能有这样的高手护卫,并且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幕后操纵者的身份不禁让冯素贞为之胆寒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这是她在死牢三天的深刻体会,冯素贞不知道这幕后操控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救她是何原因和目的,但不管对方是何目的,她知道一切谜底都将会很快揭晓,那她就静等对方的庐山真面目,‘若不想任人鱼肉,只有手持刀俎’,冯素贞抿着唇瓣,眉目微敛,紧了紧双拳,这次她绝不再做那砧板上的肉
秋天的风萧索不定,偶尔还低咽徘徊
漪澜居花园,天香坐在桌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手里似有若无地把玩着茶盏,她第一次感觉到秋天的风是凄冷的,丝丝入骨,缕缕割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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