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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天香回转身在床榻坐下,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人儿,悠悠开口,“你这个榆木脑袋爹爹何时才会懂得照顾自己?”
此刻的冯素贞竟让天香觉得她就如寒风中的玉兰花,摇摇欲坠,脆弱不堪。
天香倚在窗前,看着冯素贞带着众人离去,在那些人高马大的汉子映衬下,天香竟才发觉那个背影原来那么纤弱瘦小,竟是那么单薄。
想着冯素贞一直未进食,又几夜未曾合眼,怕她身体吃不消,琢磨着让厨房给她备点清粥小菜,才刚起身,皓腕便被紧紧钳制住。
“小点声,你这么大声嚷嚷,是要让外面所有人都听了去,知道我是谁吗?”冯素贞嘴角勉强展露出一抹浅笑,仍然能感觉得到她一直在压抑着心头的苦楚,“我愿意,为了你我愿意做冯绍民,做你的驸马冯绍民。”
老人家一人在里面想想停停,用了小半个时辰终是开出一张新方,她拿着方子方走出屋门,冯素贞和月云裳等人就急着围上去。
这次的患者有部分人病情都是在深夜突然恶化,所以冯素贞为防落衣病情突变,便提早回来,听了天香的话,见落衣病情稳定,自己又困倦的厉害,便不推脱,直接去软榻躺下。
“天香,衣儿是我的孩子,她染上温病我也着急,也心疼,可是外面的患者也是这个国家的子民,你是长公主,我是钦差大臣,我们不能弃他们不顾啊,我们来长沙的目的不就是要助他们渡过难关吗?”冯素贞在天香旁边坐下,她柔美脸上还带白天忙碌的疲累,她执起落衣腕脉细细诊察她的脉息,感觉到脉息还算平稳,这才把她的手放回被中,小心翼翼的在她额头轻轻摩挲,心疼全流露在她的眼底。
“师傅?”
“天香,别走,哪都别去,就在这陪着我就好。”天香只觉得那人指尖冰凉如雪,从她眼底她好似看到冯素贞内心流露出来的惶惶不安,也能看到她内心的柔弱和害怕。
冯素贞看向她,对她点点头,“如果药方没问题,应该没事了。”
冯素贞接过老人家递来的药方,细细查看,心中疑惑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对了,今天我和老人家又改了新的药方,兴许对这次温病有用。”
天香听闻舒了一口气,又见她一脸倦容,心中自责不已,指了指外阁的软塌,“你先去歇息一会,今夜由我来守着,有事了我再叫你。”
“师傅,你加了什么药,这药又是做何用的?”月云裳也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房门打开,冯素贞脸色苍白憔悴的从房间里出来,顾清弦知她这几日为长沙之事操劳过度,如今落衣又染伤寒,更是内外交困,遂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房间,“冯大人,这些天您日夜操劳,要不今天歇着,难民的事交由下官处理。”
“冯素贞。”天香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落衣,抬手拂过她的额角,语气也多了几分涩然,“衣儿现在需要你我,你就不能为衣儿想想,为我想想吗?”
天香一听有新药方,而且对温病有效,激动的问道,“药方,是不是有了它衣儿就可治愈了。”
那夜,落衣房里亮了整整一夜的灯,直到破晓时分,早早就和众人候在门口等冯素贞的顾清弦听到房里传来一阵杯子摔碎的噼啪声,并伴着天香的怒骂声,“你滚,滚了就永远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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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样?”冯素贞扯出一抹浅笑,指尖穿过她的耳鬓,用拇指在她眼角脸颊处轻轻摩挲,替她把泪水擦拭干净,“衣儿是你我的女儿,你刚才不还说过,她不会有事的,不是吗?”
“老人家,怎么样?”
“姓冯的!”天香惊呼出声。
“我没事,扶我坐一会就好。”冯素贞的声音虚软无力。
带有薄茧的指尖在她脸上划过,心底漾起一丝温暖,天香紧绷着的情绪也跟着放松下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是害怕落衣的事会影响冯素贞的情绪,害怕她会承受不住,所以她要抚慰那个人的,怎么反过来她却成了被安抚的那个人。
“冯素贞!”天香心口陡然泛起阵阵的酸涩,刺激着她的鼻尖,有种咸咸的东西偷偷溜进嘴角,“你说你为什么要当什么狗屁冯绍民,好好做你的冯素贞不好吗?”
安置病患的小院内,冯素贞专门腾出一间房间用来放置草药和用做平时医者研究药理的地方。
“这药方是按你我改进之后开的,只不过我又加了一味药在里面。”说着她把药递给冯素贞。
夜,总是来的很快,总是让人那么猝不及防,不知不觉又到月上中天之时,天香坐在床沿,看着已然熟睡的人儿,嘴里喃喃念叨着‘爹爹,爹爹’,一股无名之火在胸口腾腾升起。
冯素贞抬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身后的屋子,里面是她最重要的人,而城南小院中的人也把她当成他们的希望。
天香用沾湿的毛巾细细给她把汗水擦拭掉,扶着她在软榻躺下,拇指划过她的眉梢眼角,“会没事的,衣儿不会有事的,你且先歇息一会,我去去就来。”
她不要她为她冒险,不要她为了她卷进皇家的事,可最终她还是把她卷了进来,甚至有可能还会搭上落衣。
“那你问过我愿意吗?”因为她,才把冯素贞卷入长沙,致使她为此事心力交瘁,因为她才让落衣染上恶疾,天香又悔又恨,“那天我不带衣儿去那个地方,她也不会……如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我……”
半晌她才微敛着神色,悠悠叹了口气,“不必,这就走吧!”
房门从外面打开,随之又被人关上,接着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天香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冯素贞走到她身后,搭着她的肩,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呢?”
老人家看了众人一眼,神色黯淡,冯素贞看她神色,心凉了半截,“老人家,莫非这药方不能用?”
天香把冯素贞扶到外阁的软榻上坐下,却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似在隐忍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