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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启动了车子,我又转过头问陈随:“上次租了你一周的那个男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能听到他的回答。
因为空气中突然传来枪响,“嘭”的一声,打在了车身上,阿坤踩了油门加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二爷,是霖阳的手下。”
“什么玩意儿?反悔了!?”我从内袋里掏出一把抢,转头看到陈随还算镇静的脸色,喝道:“趴下!”
身后又传来几声枪响,打破了我这边的玻璃,“操!”
“阿坤,改道,去香水湾。”
车立刻转进了一条小巷子,我拆了枪支又安好,里面有五发子弹,我看了陈随一眼,他乖乖蒙着耳朵趴着,还不忘侧过脸来看着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像钻石一样。
他好像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我还在他身边吧。若他去了霖阳那里……我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么危急的时刻,我脑子是被门夹了吗?我关心他干嘛?对他这么好还不够吗?霖阳出尔反尔,我看也没必要再把人给他送过去了。
我摇了摇头,挥散脑中的他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他却还在看着我,我只好吼他,“闭眼!”
车后几个摩托车追上来了,一枪爆了车的后视镜,“阿坤,你车速怎么回事,摩托车都能追上你了?”
阿坤说:“对不起,二爷。”
车速又飙升起来,前面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车猛烈地抖了一下,陈随轻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被癫起来了,由于惯性,撞到我怀里。
我快速扶起他,“坐好。”
两边的车玻璃都碎了,我看了一下,左右共六个摩托车手,各有一把枪,我手里只有五发子弹,不适合正面刚。
举枪先解决了我这边的三个人,陈随那边的三个人却还紧追不舍,看来有人今天是非要致我于死地。
我来不及更细地思考,又有两声枪响,由于他们跟的太近,枪响就在我耳边,几声下来我都快耳鸣了。更别提陈随,他已经抱着头仆着不敢动了。
我用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算是给他点安全感,另一只手开枪射击摩托车手,一枪一个,直到最后还剩一个人。
阿坤这时已经行驶到登陆口,那摩托车手也有些落后了,阿坤出了小巷子却突然停了,等骂人跟上来,突然一个鲫鱼摆尾,把摩托车手连人带车扫下了海。
我们暂时安全了。
陈随还是维持着抱着头的姿势,我拍了拍他的脑袋,“现在怕了?”
他没动,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不怕。”
倒是挺倔。
我们去了香水湾那里的安全房,那里留守着两个我的人,本以为他们应该已经被干掉了,我们到的时候,正碰上霖阳的人抱着枪在门口徘徊,阿坤和我一人一个,把他们干掉了,扔在安全屋后面的大海里。
进屋后,才发现我的两个手下还被捆着扔在角落里,没死,他们看到我,皆是热泪盈眶。
我去车里接陈随,他竟然还抱着头仆伏着一动不动,我踹了一下车门,“还打算在这破车里呆到什么时候?”
他才慢吞吞起身坐直,手臂上血流如注。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心里没来由地狠狠一颤,把他从车里抱出来,抱进了安全房。
我一脚踹开门,喝道:“阿坤,把药箱拿来。”
两个手下自觉出去了,阿坤看了陈随一眼,很快拿来了药箱。
我剪开陈随手臂上的毛衣,给他轻轻消毒,对他说:“疼就叫出来。”
他咬着嘴唇,硬是没吭声,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阿坤一边给我递镊子,一边问我:“二爷,为什么来这儿,这里离霖阳的厂房那么近。”
我给陈随吹了吹伤口,给他把血擦干净,才发现没有子弹,应该是子弹擦伤的,我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这么想我死,一定派了更多人在路上等着狙我呢。”
我给陈随包扎好,缠好了绷带,又洗了手,继续说:“明天一早,你把外头那两个人带着一起回去,弄的招摇些,机灵点儿。”
“那您呢?”
“我就带他在这里玩几天,家里你好好安抚我姐,别让她没事儿往我那里跑。”我喝了一杯水,歇了两口气,才跟他吩咐道。
“是。”阿坤点点头,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陈随一眼,才出去了。
我坐在陈随边上,给他递一杯水,他看着我却没动,眼睛里全是无助,“烦死了!”我不耐烦地说着,伸手把他拉过来,亲子把水喂给他喝。
我就纳了闷,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磨人呢?
第6章
我是个不会做饭的粗人,陈随手臂受伤了,大概也是没办法做饭吃的,所以晚饭叫了阿坤去买来的,陈随握着筷子戳了戳原封未动的米饭,显然没什么胃口,大概是今天太过危险刺激,他还没缓过来。
于是我主动问起,“在想什么?”
“哥,他们为什么追杀我们?”他偏过头来看我,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
我本来不想说,但他既然问了,“他死了。”阿坤买饭回来的时候,告诉了我一个消息,霖阳死了,就在我出门不到五分钟的时候,被利刃刺穿心脏而死,陈柯达以为人是我弄死的。
陈随不太明白,眨巴着大眼睛,仍然不解。
“就是包养过你的那个男人。他死了…你伤心吗?”话问出口我却后悔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伤不伤心对我实在没什么影响,那我又何必多问,但此时此刻,我又不知为何很想知道他的答案,我真是不太正常了。
他恍若未觉,视线移向了别处,好像要对我说又好像自言自语地道:“挺好的呀,不是吗?”
“……”他可能吓蒙了。
————
阿坤一大早就带着人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这样回去可以说很高调了,但这就是我袁袭的风格。
日头升上了半空,安全屋外面的海鸥落了几只在廊下的走道里,我才从被窝里把陈随拽起来,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可怜楚楚地坐起来,松松垮垮的衬衫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了半截锁骨,阳光照在上面,晶莹剔透,仿佛透明的,我戴领带路过床头的时候,顺手给他提了上去。
昨晚是对他太狠了,我忘了他还有伤。
收拾好后,我带他去了码头里的居民区逛逛,这里是还很破旧的筒楼式住房,房价便宜,住的人很多,也杂。
我们沿着筒楼外的小路走,正对面走来个扛着牛棒骨的大汉,路没那么宽,过不去两个人,那人抬头看着正拦在他面前的陈随,粗噶地喝道:“让开点,小白脸!”
陈随偏生望着他,不肯动,我以前却没怎么发现,他是个这么犟脾气的人呢。
大汉见他不让,抬手一巴掌就打了下来,我养的人,怎么能让这种人轻易给打花了脸,传出去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于是我果断出手,将大汉用了十足力气的一掌拦在半空,我冷笑道:“小兄弟,别那么大火气。”
将他的手扔回去,顺手将陈随拽到我身后,“你怎么被打了也不知道躲得?”
陈随大概是愣了一会儿,才来牵住我的手,“哥哥在身边,我为何要怕这种人。”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根本无从反驳,甚至还有几丝窃喜,也没再多说他。
大汉转身来,刚要发作,看我不好惹的样子,立刻变作小人嘴脸,“对不住了大爷,刚才没站稳。”
我牵紧陈随的手,恶作剧一样用力握了握,转头对陈随说:“你说说该让他做点什么?你才消气?”
陈随对着那大汉道:“滚蛋。”
大汉连忙拎起地上地大棒骨,灰溜溜走了。
“啧啧啧,你居然会说这样的粗话了。”
他确实不同了。
“哥哥嫌弃了我?”
“没有,只是以前没发现,我觉得你这样甚至更好点。”
第7章 他怎么不怕黑了?
他没有继续回话,因为身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是这里的渔民张楚的老婆于烟花。
“是袁少爷吗?”即便我没看到她的表情,也能猜到她见到我的惊喜,她的声音生生吓了陈随一大跳。
我转头朝她点了头,她便硬要邀请我跟陈随去她家里坐。
陈随不会拒绝人,摆着手推了半天,转过来无助地看着我,“哥~”
我看他眼里水汪汪的就觉得好玩极了,心情慢慢好起来,跟他一起去了张楚家。
我之前在陈柯达手里救过张楚一命,他前半辈子是个渔民,后半辈子却是个酒鬼,家里几乎被败光了,进门后里面只有一张稍微好点的椅子摆在门口,我让陈随坐了,自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只觉得她家西墙角的那株月季开的很不错。
于烟花给我们砌了茶,坐在陈随对面的磨盘边上一边摘菜,一边跟他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偶尔惹得陈随笑得满面通红,更好看了。
他喜欢这里,我又把他看得入了神,默契地谁也没提起来要走,就这么一直待到了日落西山,张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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