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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低声道:“好吧。”于是也下车来,前去叫门。

    王氏缓缓道:“舜儿,你不该,叫我改嫁的。”就哭着将遭遇告诉了舜仪,原来当年舜仪看谢敞谢子阔为人宽厚,又懂诗书,家境也还算殷实,自丧妻之后五年未提再婚之事,就自备妆奁将寡嫂嫁与他,嫁过来第一年倒还好,第二年就变了情,那谢子阔用舜仪所给的妆奁做本钱赚了一笔大生意,在苏州府见了名妓李应儿,回到家来,便处处看不惯王氏,又是道她失节改嫁,又是道她难忘旧情,说自己为她耗费了太多心力,从此只愿丢下,不再提起。王氏本来确实有些难忘旧情,但从心里还是尊敬子阔的,看他这副模样,便追问他所为何事,他也不隐瞒,将自己见李应儿之事和盘托出,她只听得肝肠碎裂,旧情又重燃于心,苦央舜仪道:“你就放了我回去吧,我是不愿再嫁的了。”说罢,一只手手握住舜仪手腕,不住地哭着。

    “不了,朱大哥的事要紧,您不必为我送行了,也不过一县之距,一日之内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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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次日清早,舜仪便同闻雪一齐坐上车,前往娄县,梁阿丑则先去县衙告发朱全水之事,一行人都出门去了不提。

    一进屋,舜仪便问:“嫂嫂,你为何郁郁寡欢,有何心事?”王氏一听,还未开口,先滚下泪来。

    原来梁阿丑给朱全水倒酒时,就已在酒中按下了迷药,如今计谋得逞,朱全水可以不去张家了,于是梁阿丑也进房来,叫人把酒菜端了自吃,吃完就卧在床上暗想今日的快活。

    却说舜仪闻雪二人听了梁阿丑两日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都暗自思索起来,舜仪正不知该如何处置,闻雪倒先开口了。

    “是你,你还来做什么?”朱全水冷冷地问道。

    闻雪道:“是,我想,留在这里也么什么用,不如到姐姐姐夫那里去。”舜仪道:“只是你母亲被害之事……”

    闻雪一人在正堂里,坐立难安,只能四面看看,终于,舜仪从里屋出来了,她心中一阵轻松,但舜仪走近她时,她又见舜仪面色凝重,也不敢盘问,试探道:“许大哥,你我现在走么?”

    那车夫本欲走乡野近道,舜仪却道:“不,走三清镇。”闻雪不免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又听得舜仪对她言道:“金姑娘,我借此机去见见我嫂嫂,你不会见怪吧。”闻雪道:“岂敢。”心中仍在思忖着。

    来至三清镇上,日头渐渐升起来了,舜仪一路指引车夫如何行走,过了一刻钟,在一间门院前停下,又问闻雪:“你也下来歇歇么?”

    “许公子,我耽误你太久了,你也不要为我想了,明日就送我离开吧。”

    梁阿丑叫打了二斤酒并三样菜来,朱全水哪里吃得下,长叹一声,举起杯盏一饮而尽,又接连饮了三杯,梁阿丑编不禁笑道:“老弟啊,莫要心烦,来,吃菜,让老浪子替你斟酒。”说着,拿起朱全水的杯子倒热水满满一杯,送到他手里,他又是一饮而尽,只是,饮完这杯,他竟昏昏沉沉,倒在桌上了。梁阿丑见状,叫小二道:“哎呀,我这兄弟没酒量,喝了几杯就醉了,来来来,快来人扶他去歇息。”

    闻雪点点头,舜仪便同王氏主母到里屋去了。

    “好好好,只要你不冲动,去哪儿都行。”梁阿丑松了口气,就同朱全水一起走了,二人在街上闲逛,不觉又到了晚桥客栈旁。

    舜仪听完,叹了一声,心中暗自盘算下一步该如何走,这时,闻雪却开口了,不知讲些什么。

    到了张家附近,道路宽阔,只是寻不见大门,徘徊一阵,忽见一条巷子,走进去,直走到尽头,果然找到偏门,在左右徘徊一阵,忽见一个身影从侧面过去了,他忙赶上,拍了一下那人的背。

    ☆、第十章

    开门的是个生得十分可亲的老汉,一见舜仪,忙拱手道:“呀,是许少爷来了,快请进。”又看看闻雪道:“这位是?”

    王氏见了闻雪,因道:“这位姑娘是谁?”舜仪复将方才之言重说了一遍,王氏道:“也是个灵秀的女孩儿。”

    “你说张老爷啊,那是这里的房主……”一个伙计话还未答完,梁阿丑立即用手一拍柜台道:“那你们还说没有那个姓朱的?他是不是来过这里?说!”

    梁阿丑向四周看了一番,道:“此地不是说话处,走。”起手要拽朱全水,哪里拽得动,朱全水把他手拉开,道:“许公子既然要帮那□□,你还来做什么,不关你事。”说罢,就要走开,梁阿丑飞身上前道:“诶,朱兄弟,你何苦如此莽撞呢?张家门庭广阔,你也难以进去,许公子已答应你前去报官,你再连累了他,岂不是坏了他的名声?”不想这么一说,朱全水竟若有所思,道:“如此,你我便去别处说话,只是不要再回许府。”

    梁阿丑又道:“那那那,我呢,我去给你送行好不好?”

    舜仪摇摇头,从她手中抱过孩子,道:“嫂嫂,你不必愁烦,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闻雪见她如此夸赞,忙道:“大嫂过奖了,我是个粗蠢之人,哪里配得上什么灵秀呢?”王氏不答,看着她,笑吟吟的,可脸上分明露出几分悲伤来,舜仪忙起身道:“金姑娘,我有些话要同嫂嫂说,你且在此等候一会儿,好么?”

    “有我姐姐姐夫,不劳许大哥费心了。”闻雪似乎下了决心。

    她说完这句,舜仪还未表示什么,梁阿丑就急急说道:“什么?丫头,你明日就要走?我们的缘分这么快就尽了么?”

    话问到这份上,又加之他生得丑恶古怪,两个伙计不得不承认了朱全水来过,梁阿丑再问他去哪里时,二人争说不知。梁阿丑顾不得多问,直往张家去。

    “进去歇一会儿么?”梁阿丑摸了摸口袋。

    县官到了现场,那仵作只说是死了约有一个时辰,叫人掐着脖子拿尖锐刀具捅死的,梁阿丑心想:“一个时辰?难道他已走了一个时辰了?”便把张家放下不管,四处去寻,又折返回清泉酒坊问那表少爷的踪迹,寻了一日,全无音信,口袋里也无分文,只得回来了。

    舜仪欲言又止,叹道:“好吧,我去叫翠屏给你打点一下。”

    “阿公,这位是金姑娘,我送她去娄县投亲,顺路前来看看。”于是老汉让她二人进门来,又叫车夫将马牵进来拴好,连连说着近来景况,不觉就到了正屋前。

    第二日早晨起来,一睁眼,忽然瞥见对面床上空空如也,吓得当即起了身,与店家算过房钱,就出门去找朱全水。算钱时,忽然发觉身上除了房钱,原本的二两多碎银都没了,只留了几个铜板,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出店门来不过二刻钟,到了张府附近,便听人说周嫂子叫人害死了。

    主母王氏听闻舜仪来了,怀抱娇生向前迎接,见了舜仪,只是又喜又悲,舜仪施礼道:“舜儿见过嫂嫂。”王氏道:“舜儿,我早已不是你的嫂嫂了。”舜仪不答,只皱了皱眉道:“嫂嫂,我们到里面坐下说话。”

    舜仪手腕被她握着,不禁打了个冷颤,怀中抱着的孩子也哭起来了,她一面低头哄孩子,一面道:“嫂嫂,这都是舜儿不好,我,我一定替你想办法。”王氏啜泣着点点头,复把那小娇生抱入自己怀中。

    “好吧。”朱全水应允了,二人一同进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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