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2)

    谢子阔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去要抢那信,梁阿丑眼疾手快,复将信捏在手里,慢慢收了起来,谢子阔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好,想不到这个泼贼尚有脸面写信来,好哇,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罢,就叫人拿纸笔来要写休书。

    “哼,”谢子阔把脸撇过去,道:“这是他叔嫂二人活该,你一个外人,何必多管闲事,你请便吧!”

    谢子阔道:“不必多言,你既做了,也由不得我讲,要我休你也不难,只是你今生今世不得再回我谢家来,亦不得再见汾儿。”

    云介闻知此事,心知定和那朱全水有关,但倘若自己前去作证,岂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是装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进退两难。

    “我是谁不重要,”梁阿丑又问:“你就是他王氏妻子?”

    张家因出了人命案子,人心惶惶,现场又叫官兵守住了,终日里不得安生。

    那青年人闻言,正色道:“我家主母现在堂上,哪有什么婚事?快快走开,别碍我事。”

    梁阿丑心中好笑,拿出舜仪所写的信,道:“这是许少爷亲笔所写的信,要交与你家主人,正为你家主母之事。”

    此时,梁阿丑在做什么,她是全然不知的。

    “不,是我嫂嫂。”舜仪将王氏与自己所说之言复述了一遍,对梁阿丑道:“我想,当初若非我强派嫂嫂出嫁,她也不会遭此劫难,如今只有再走一趟了。”翠屏在旁听了,竟有些不情愿:“可是,舜哥儿,当初大娘她不是因为……”这句还未说完,舜仪就止住了她,道:“不必说了,容我想想如何替她打散这门婚事。”一阵苦思之下,竟央梁阿丑道:“大叔,我先生与郭节群出走之事,已耽误了太久,现写一封书信,求你老去三清镇与那谢子阔说明,务必使他与我嫂嫂分离。”梁阿丑当即应允,舜仪又吩咐翠屏替她好好看守门户,她言道:“翠屏,你一定要守住家门,待我回来……”

    那谢子阔正在偏房中饮酒,听得一声响,又听见唤他的名字,起身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披上外衣到正堂来。

    王氏在卧房中才哄得小娇生睡熟,忽然听到有人将正堂门踹开,忙看那娇生,这孩子还在睡眠中,她心中稍安,走出门来。

    那梁阿丑来到三清镇上,已是一更半以后了,便找间客店住下,又将物件打点完毕,当下也不歇息,起身就去谢家。

    “疼疼疼!”那青年人被他抓着臂膊,疼得直叫唤,便道:“我家主人今晚也才到家不久,正好你去问他,个中情由,他比我知道的清楚,你老请先放手。”梁阿丑便将他一推,斥道:“以后不清楚的事不可胡言!”径直望院内走去,那青年人踉跄一下,回转身来,一面关门,一面想:“这人生得这么瘦弱,下手竟如此狠,哎呦!”又想起他方才发怒时那副丑恶脸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次日卯时,天还未大亮,舜仪背上包袱,出门去了。

    梁阿丑嘿嘿一笑,抬起头来,道:“我老浪子行事向来如此,大人切莫见怪。”

    于是梁阿丑直了直身子,将朱全水如何遭周嫂子和彭家表二少爷陷害、舜仪如何救了朱全水、朱全水如何一怒出奔、自己如何迷倒了朱全水、醒来又如何不见他人影之事和盘托出,吴知县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就传彭兴义前来问话,彭老板也不敢隐瞒,将前情尽述与吴知县听了。

    梁阿丑来至县衙门首,先击了一通鼓,胡辟听见,想道:“正处理张家的大事,这会子又有人击鼓,真是多事之秋!”传话下去,将击鼓喊冤者带上堂来先打二十板,吴知县连忙拦阻,道:“说不定这人有天大的冤情,不可下手就打。”胡辟只得应允。

    舜仪听罢,也不十分在意,道:“哎,这也是造化弄人,只是如今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办。”梁阿丑来劲了,问道:“可是去找郭兄弟么?我同你一起去吧。”

    “我今日却不是外人,”梁阿丑微微一笑,道:“我正是带了许公舜的亲笔信,前来替你们打散你们这桩婚事。”说罢,将信拍在案上。

    “我一定能回,今夜你就替我打点些东西吧,只要最重要的,其余的都不要。”翠屏哭着点头。

    “哼,”他得意起来,“特为你家主人的婚事找上门来。”

    吴知县听他言语,知他是来作证,便道:“你既是来作证,何必击鼓鸣冤?”

    梁阿丑走进屋来,道:“谢子阔,你为何爱娼妓而冷淡妻子?为何凭空污蔑许公舜?”

    梁阿丑不屑,向前一步道:“哎呦,年轻小伙子怎么这般胆小,看看清楚,我是你老浪子爷爷。”那青年人才略略平静下来,盘问他到此何事。

    哪知这青年人却道:“许少爷?那个顽劣的小子也称得上少爷?我家主人最见不得他,他不亲自到来,却派你到此,那是断然不放的了!”说罢,伸手就要关门,梁阿丑心中却又疑又怒,抬手抓住他臂膊,扭过一圈,道:“你方才所言是何道理?若不讲清楚,我定不与你甘休!”

    他不抬头不要紧,这一抬头,吴知县与胡县丞就看见他那张奇丑无比的脸,当下震动,胡辟道:“哪里来的乡野恶鬼,看你举止轻浮,莫不是来捣乱的?叉出去!”吴知县又阻拦道:“诶,你先容他把话说完嘛。”

    衙役将梁阿丑带上,还未等吴知县开口,梁阿丑就长跪道:“大人,小人有要紧事相告,是与这张家仆妇被害之事有关。”

    梁阿丑喊罢,谢子阔与王氏一齐到了他面前,他立在这二人中间,心中竟犹豫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是,你是谁,为何私闯我家宅院,又踹开这正堂门?”

    到了谢家,幸而内外仍旧灯火通明,于是叩响门环,这一番开门的是个青年人,他见这黑天半夜里来了个相貌十分丑恶的人,以为是厉鬼找上门来,吓得向后一缩道:“啊?你是人还是鬼?”

    “你就是谢子阔?”他厉声问道。

    “正是,请问你到此何事?”

    吴知县听罢,心中想道:“看来是这朱全水夺了人家的柴担,扮作樵子,暗害了周嫂子,临走还不忘夺了她身上仅有的钱物。”不禁有些讽刺,那朱全水不要彭老板赔给他的钱,如今却四处夺人钱财,杀了人也不忘找钱财,那周嫂子与表二少爷也都是为钱财才结下祸根,看来钱财果是害人的根本。又想到如今去捉那朱全水怕是等不及了,就传话下去,下令通缉朱全水,叫人在城里城外张贴他的画像,把守也须仔细,切不可放过可疑之人。又以彭老板纵容那表二少爷为祸,罚打十军棍、赔二十吊钱不提。

    王氏忍不住问道:“子阔,你我一年半载之前尚且恩爱有加,可你今日之言我竟丝毫不懂,你究竟为何对我怒气冲天,求你说个明白。”

    梁阿丑来至正堂,那青年人要替他报进,他道:“不必了!”就将门踹开,大声喊道:“哪个是谢敞?”

    当夜,梁阿丑就动身去了三清镇,许府上下更加寂静了,舜仪仍在叮嘱着翠屏,说完之后,已到夜深,翠屏刚要出门去,又转头看看舜仪,忍不住将她抱入怀中哭了一阵。

    翠屏泪流不止,道:“我知道,可是舜哥儿,你还能回得来么?”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