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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你会治天花？”另一个人问道，“怎么可能，我娘说了，得了天花的都是不祥之人，除非老天法外开恩，否则只能以死赎罪。”

    谁也没看清她怎么出手的，武直只觉得一阵风从眼前晃过，再回神指挥着众人堆积干柴，拿着装有石灰布袋的男人就被苏灵拎在了手里。

    苏灵把带头起哄的人气势压了下去，剩余的人没有了领头的，便只能沉默了下去。苏灵看够了他们的囧相，终于不想再浪费功夫：“赶紧走吧，我会找王爷想办法的。”

    ☆、留不得

    “把另外几个都治好！”

    “医药费你负责么？”苏灵说得不怀好意，“治天花可不是你上下嘴皮子这么一碰就好的事情，要钱要药，你给赞助哪个？”

    “爹！”赵小五伸出手，向着赵有斜着身体想凑过去。苏灵将人揽回来：“别过来，他还没完全好。”又劝说抱着的孩子，“再忍三天就好了。”

    苏灵笑出声来：“刚才说要烧死我们的时候，我看你运柴火挺积极的，这会真心实意要出钱了，就问凭什么了？”

    “赞助，赞助是什么东西？”

    “小五好了？”唐氏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浑身都在颤抖的她简直不相眼前的事实。

    这句话无疑是赵小五这几天听得最多的，苏灵说不准抓便不准抓，只要看到他抬手，立刻就如此刻一般，将他两只手紧紧抓住。赵小五没有办法，只能瘪着嘴不再挣扎。

    “没有，不过也就这三五日了。”苏灵看向门外的人，“都看到了吧？”

    孩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唐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手揉了好几下，这才确定，孩子还活着！不仅活着，被苏灵抱在手上，眼睛转了一圈看到自己后对着自己叫了声娘的孩子脸上，虽然有着些结痂的水泡，但更多的不过是一个个红色的印子。

    赵家的四丫头哇一声哭了出来，唐氏顾不上自己腿软，跑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别，别！”

    “武直，过来！”苏灵把手上的水壶交给武直，“他敢动一下，就把水浇上去。”说完便转身回了屋内。

    这个要求得到了众人的响应，苏灵哼了一声，在人群里寻了半天，将提议的那人找出来：“你，对就是你，灰布衫这个。”苏灵点着他，人群立刻略散开，将那人露出来。这人躲在人群里说话不怕事大，等被找出来人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眼四周，刚才还附和着他说话的人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好自己硬着头皮问：“什么？”

    吃了瘪的众人如蒙大赦，终于快速地离去。苏灵看着退得一干二净的门口，再一瞧武直：“哟，还有一个。”

    “别？你这干柴都有半个人高了，你说别？”苏灵话里满是讽刺，“你指挥人堆干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人此刻分毫都不敢动弹，只硬着头皮看苏灵的动作，苏灵给他拍干净了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糟了，小五身上的天花还没完全好，我离你这么近，你会不会被传染？”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苏灵也不等他们说什么，只转身将小五送回屋里，嘱咐宋娘照顾好孩子，这才出来道：“我说我会治天花，这会信了没？”

    “小五！”赵有叫道。

    苏灵笑呵呵地伸手给他掸掸石灰：“瞧您说的，这么走多危险，不得先处理处理？”

    “就是你是给钱啊，还是出药，或者，来我这给打个下手？”

    “就是就是。”人群附和道。

    那人说不出话，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刘大哥又没得天花，也没传染给别人，你凭什么要烧死刘大哥！”

    然而她那蚊蚋一般的声音并没有传进任何人的耳朵里，苏灵看着抱在一起的赵家人，目瞪口呆的武直，惊恐的宋娘和宋春光，忽然觉得这出闹剧应该就此休止了。

    “对对对！”

    苏灵把人踩在脚底，将石灰倒满了那人一身，提起了放在火炉上的烧水壶：“不如你先开路？”

    苏灵斜眼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我也没得天花，我还会治天花，你们还不是要烧了我？”

    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屏息凝神地看着，不多时苏灵手里抱着个小孩走了出来，正是已经不见了快十来天的赵小五。

    小五有点委屈，脸上又有点痒，收回的手顺势就往脸上挠去，苏灵不得不又抓住他的手：“不可以抓，抓了要留疤的。”

    被武直压着的人不敢吭声，外面的人一时进退不得，终于有人说道：“天花原本就能有人自己好的，光凭这一个孩子，也不能说就是你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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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直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抓着个人，正要松手，苏灵却上来将人扣住。那人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走了，却没想到苏灵又过来，一时僵住了问：“你，你想干嘛？”

    “把另外几个都治好才行。”

    那人退了几步：“我凭什么给你钱！”

    众志成城的人一时僵在了原地，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带头人抖成了筛子，他惊恐地看着苏灵手中的水壶：“别别！”

    “那要怎么做？”苏灵冷着脸问。

    立刻有一个布袋被扔了出来，随即居然有不少干柴也被丢了进来。苏灵匪夷所思地看着那一堆东西，完全没料到对方居然这么有执行力。

    那人这才记起来自己手上还抱着一捆柴，他左右看了看，旁人生怕他把干柴递给自己，又连忙退了退，周围一步之内居然没了人。他努力想给自己找借口大脑却一片空白，这这那那的好一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