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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任大夫听说过？”曲有枫问道。

    半打着瞌睡的武直兴高采烈地掀开帘子，雨的确是不下了，可棘手的是天也黑了。他一脚伸出去想下车，转念一想脚又缩回来：“不如今夜我们便歇在这吧。”

    苏灵料准了大半，在车队最前面的武直此刻焦躁万分，可他又不能把心中的恐惧直接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跑去和曲有枫挤一辆马车。

    周驲阳不置可否，对于武直的提议兴致缺缺：“你看着办吧。”

    苏灵：“……你不是吧？”然而武直一副完全不想谈的样子，苏灵只好自己问道，“这位，那个女鬼就是在十五里地外么？不在其他地方出没？”

    “这么神？”苏灵兴致勃勃，“怎么出现的？她找你们干嘛啊？”

    任怀修说完话武直的心便恨不得要从嘴里跳出来：“真，真的么？”

    曲有枫发现了，于是他问武直到底怎么回事。还没等武直想好到底要不要说实话，任怀修却忽然眯起了眼：“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雨水从帘子中飞进来，车内已经湿了一小片，这雨下得不小，车队此时已经被迫停了下来。苏灵随意用手擦了擦车板，反正赶路的事情她操心不了，安静等着就是。不过就是内心有些可怜武直，下午才听说鬼在盼着风雨，这会就下了雨，联想能力要是丰富点，此刻恐怕吓得不清。

    领队的说着自己脸色也有点白：“就突然冒出来，舌头还碰到了一个兄弟。大家着急逃命，跑得最慢的兄弟说，似乎听到什么有风有雨的。”

    任怀修侧耳听了听：“嗯，没有雨声了。”

    周驲阳看着武直，对于武直说的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忌惮：“照行程赶路就是了。”

    周驲阳的车队已经走出了些距离，等两人追上后武直径直跑到了周驲阳的马车边禀告了商队的提醒。

    “那，我们生火去？”武直试探地问道。

    曲有枫和任怀修对视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这次从别院里带了不少仆役，即使没有仆役，他们一个门客一个大夫武直也不会找他们做这种粗活。可如今武直开了口，两人即使不会生火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武直结结巴巴：“王爷，不如我们加快点脚程？这样也好快点到封地。”

    两人对弈了两局，一对一打成了平手，寒暄了几句，曲有枫忽然道：“雨停了。”

    俩人奇怪地看着他，曲有枫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从刚刚开始就很不对，到底怎么了？”

    曲有枫倒是无所谓歇哪，只有些头疼道：“才下了雨，火堆不知道能不能生起来，恐怕今夜会很冷了。”

    “等等。”任怀修打断他，“女鬼，吐着舌头，带个棺材？”

    武直只当他答应，大喜：“好，我这就吩咐他们快点去。”

    曲有枫也屏息凝神地听了会，迟疑地说道：“似乎是风声？”

    武直终于忍不住，把下午商队领队的话说了，曲有枫硬是憋住了笑，压着声音说道：“你这是怕的？舌头都掉到脑门上了，人家没事，你怎么会有事？再说了，这事是真是假还得再说，你这……”

    武直咽了口口水才道：“下雨，怕赶路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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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下过雨，又是初冬的晚上，气温低得厉害，哈一口眼前就是一片白烟。地上泥泞不堪，非常湿滑，曲有枫小心翼翼地跟在武直后面，没走两步就发现了武直的不对：“武直，你到底怎么了？”

    任怀修同意地点点头：“若是生不起来，那便只能凑合一晚了。”

    “哦。”苏灵恍然地点点头，“可能是渴死的。”她大咧咧转手一推武直，“加快点脚程，赶紧走过那一段就行了，走了走了。多谢告知。”

    坐在马车里的苏灵明显地感到了车速的加快，这一路颠簸摇得她居然有些晕车，好在她也想得开，干脆倒了下去，用包袱垫在了头下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打起盹来。这一觉一直半梦半醒，总觉得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在耳边晃荡，等苏灵终于听清楚这才发现是车外下雨了。

    曲有枫奇怪地看着他，虽然看出了武直没说实话，不过以他对武直的了解，这人一向直来直去，若是真有事，也不会和自己绕弯子。一旁的任怀修虽也有疑问，可曲有枫没有问，他便不声不响地继续下棋。

    领队摇了摇头：“就在那附近，我们昨天也是没算计好时间，原本想趁天黑之前就走过那一片的，偏偏队里有人出了点意外耽搁了，行脚的耽搁不起，拼命赶路谁想就那么巧正好天黑到了那。兄弟们还没想出该怎么办呢，这女鬼居然就出现了！”

    武直算计着路程，因着下午的大雨，应该是离着商队口中看到女鬼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可他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以至于走路走得非常小心，连自己同手同脚都没有发现。

    “你这是怎么了？”曲有枫问道。

    曲有枫的马车里不止他一个人，任怀修也在。两人听雨下棋，悠闲快哉的时候见武直进来避雨倒也不说什么，只是武直实在绷得太紧，两人毫不费力就看出了他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