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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驲阳自然知道曲有枫这么想的理由，即使苏灵来历成谜行事奇怪，可抛开这些看，这人能对宋家姑侄有如此大的善意，若不是立场对立，理应是个十分可靠的同盟。

    曲有枫显然也发现了，他压下心头的惊讶，继续道：“祭坛东不远便有一处奇石名为太岁石，百姓初一十五会来此处供奉，以求风调雨顺。曲某以为，顾泽会派人伺机毁坏太岁石，用以折损王爷声名，从而独掌兵权。”

    “的确如此。可曲某昨日与王爷商议过，一来此事太过冒险，二来顾泽定会对太岁石下手，如果我们在祭祀仪式上动手，恐怕只能落人口实，坐实了王爷为上天不容的谣言。”曲有枫诚恳地看着苏灵，“如此，一切还是先保住太岁石再做商议。”

    苏灵和武直经由北门出去，为怕引人注意马都没骑，全靠两人跑步前进。按着曲有枫的计划，他们必须在日出前抵达祭坛东部的太岁石处，无论顾泽作何准备，破坏太岁石的最佳时机都会在周驲阳完成祭祀仪式的时候。他们只需在那之前，设法阻止就行了。

    苏灵喝了口水，心里忍不住又一次吐槽曲有枫，什么叫“设法阻止就行”，顾泽哪怕只派十来个人去那，就凭她和武直恐怕什么也做不了。苏灵看了眼林间的小路，还没等她冒出点想法来，武直又冒出了一连串的催促：“苏姑娘，我们得赶紧了。”

    曲有枫示意他安静，又继续说下去道：“如此，我和王爷商量了一下，需得找人看着此地才好。”

    这人居然还看得懂舆图？

    周驲阳当然没有猜错，几乎没吃早饭的苏灵中午大吃了一顿，比她脸小不了多少的饼，她指挥着宋娘去厨房拿了好几次。

    看着说得兴高采烈的武直，此时苏灵只觉得武直这直爽性子碍事。她试探地问曲有枫：“先生昨日还说，想在祭祀仪式上捉拿顾泽。这事武直在比较有把握吧？”

    武直一听，觉得苏灵说得太有道理，正要答应，曲有枫却插嘴道：“苏姑娘愿意帮忙再好也不过。只是保护太岁石事关重大，顾泽定然不会只派人手一二，武直与你一起前去，也好多一些照应。”

    “能人异士万金难求，虽还有个任怀修，但小的仍以为，苏灵才是更好的选择。”

    周驲阳不动声色地看着苏灵，就见对方视线落在了舆图上，搜寻了片刻后视线准确地向舆图上的西郊移去。

    苏灵心里啧了一声，嘴上却说得恳切：“诶，你去目标太大。王爷大人祭祀，你不在左右旁人一看就要心生警惕。我就不一样了，我一个女人本就不该在祭祀上出现，行事最为方便。再说，武直你还得追随王爷左右，保护王爷安全。”

    苏灵无奈地叹气：“你让我歇会再。”

    周驲阳如此一说，曲有枫也只得点头：“至少，目前还有个苏灵。”

    她看着笑得畅快的武直，心底里安慰自己大不了上山后再想办法甩掉他。无论如何，先出王府才最重要。

    ☆、争夺

    直到宋娘怕她吃坏肚子劝她晚上再吃，这才作罢。歇过午觉，曲有枫又差人来请，苏灵干脆地跟着来人去了，到了议事厅一看，武直与那个不起眼的仆人也在。几人早已正襟危坐，只等苏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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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目前看来苏灵并不好招揽，他一时倒说不清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恼怒，见曲有枫仍是不死心，只得道：“先生居然对苏灵如此看重？”

    要在祭祀仪式上生擒顾泽不过是曲有枫为了试探苏灵寻的一个借口，倘若苏灵真有心留下，定会觉得这个方法太过冒险不妥，可她什么都不问，只夸此计甚妙，曲有枫和旁听的周驲阳这才肯定她不过是敷衍。

    “话虽如此，本王猜，她此刻应该是在琢磨怎么溜走才对。”

    武直一听苏灵要帮忙，立刻开心得眉飞色舞：“好！我与苏姑娘一起去，看谁敢动这块石头！”

    第二天一早天未放亮，周驲阳便已整装待发去西郊祭祀。就在周驲阳出发后的一炷香时间，王府后门里，有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一起离开了。

    曲有枫一时语滞，因为他恰好也有和周驲阳一样的担心。

    周驲阳和曲有枫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惊奇之色。周驲阳使了个眼色，曲有枫会意道：“明日祭祀，就在郊外祭坛，西郊出去五里地处。”

    苏灵听到这话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到了：“我去。”她一开口，桌上的四双眼睛都看了过来，苏灵面不改色，“这件事交给就好。”

    “对啊！”武直闻言又点了点头，“我和苏姑娘一起，无论顾泽老贼想出什么花招，都定然不是你我二人的对手！”

    苏灵听得漫不经心，暗地里却飞快地将这幅在她看来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地图刻在心里。曲有枫话音未落，就听武直一拍桌子道：“哼，总是败坏王爷名声，这帮小人！”

    苏灵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等周驲阳叫她坐下才在唯一的那张凳子上坐了下来。桌上摊着一张羊皮纸，苏灵大致扫了一眼，便默不作声地只等着周驲阳发话。

    周驲阳对着苏灵的来历始终有顾忌，可因着这是曲有枫答应做自己谋士后提出的第一个建议，为了让曲有枫对自己更忠诚，这才同意。

    对方说得有理有据，苏灵怕自己再做推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也好，有武直兄弟照应，那个什么顾泽的诡计定然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