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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终于让梁云生心里有了几分安慰:“只是城中此刻并不太平,王爷要出门,怕是不甚方便。”
梁云生重重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立即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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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生冷冷地看着曲有枫,微眯着眼摇了摇头:“如何一探究竟?”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立即出发。”
余福闻言不过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情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福木然地看着苏灵,看着她忙东忙西,指挥着武直一起把地上一些痕迹扫除。想着她刚才信誓旦旦说要和自己做朋友……余福苦笑了一声,罢了,听天由命吧。
梁云生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这曲有枫有天下第一才子之名,梁云生以往倒也有结交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投奔了洪泽王门下,明珠暗投就足够老头子生气了,这人此刻却还分明要为洪泽王辩解。
大厅内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曲有枫,曲有枫镇定自若地行了礼,向梁云生行了礼道:“小生曲有枫,见过梁先生。”
看着梁云生的周驲阳一脸的漠然,这人果然是来劝自己写思过书的。虽然一个时辰前自己的确是在写,可由着这老头义正言辞地说出来,听在耳里却怎么都不能觉得舒服。
他语气恭谦,可梁云生却并不能对此生出半点好感。只是他提议要去看一看,去一趟也好,不仅能让这第一才子死了心,也能让洪泽王早日将事情安排好,免得又惹了天怒,连累苍生涂炭。
余福脸上始终带着几分讥诮,倒是答应得干脆利落:“好。”
“无妨。”周驲阳道,“本王就坐先生的马车前去,这就不会惊动城民了。”
“草民还听说,太岁石倒了。”梁云生一句一叹气,仿佛是天塌了一般。陪着他的几个乡绅也是如丧考妣,皆是一副丧气的样子。
梁云生连连摇头:“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王爷此时非同小可,还请王爷快些写下思过书,再斋戒沐浴,挑个吉时祭天谢罪。”
“小生倒不这么以为。”
“有人来了。”坐在余福身边的苏灵站了起来,他让余福躺下,“一会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苏灵拍了拍余福的肩,和武直三两下跳进了草丛里。
“武直来!”苏灵叫道,武直立刻跑了过去,苏灵手里拖着的便是那柄奇怪的锤子。
周驲阳掩着眼,一副思考梁云生建议的样子。曲有枫趁机说道:“王爷,小的有一疑问。”
曲有枫保持着谦卑的样子:“才子不敢当。”
余福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只有钻心的疼痛。伤口他自己看过,自然知道自己这只手恐怕是废了。他在精兵营里被顾泽挑中做这件事,虽也惧怕报应,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最先要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居然是顾泽。
周驲阳被啰嗦了半天,终于听见了太岁石三个字,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还是漠然的表情:“的确,掉在祭坛上了。”
苏灵抬头看着天上,几只鸟从侧前方的林子里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天,她紧盯着鸟飞出的方向,终于在枝丫交错纷繁的林间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三人终于来到了太岁石处,苏灵指挥着武直将人放到了地上,她朝四周看看,自己径直去了林子里。没一会两人便看着苏灵从林子里拖出个东西来。
“小生以为,还是要去太岁石处看一看。地动为何发生,我们凡夫俗子只能猜测,可这太岁石为何会倒,倒可以一探究竟。”
曲有枫一直是一脸谦卑的模样:“有梁先生在,小生也不敢托大。相信若有蛛丝马迹,定然逃不过先生的眼睛。”
“那你以为是如何?”梁云生看着曲有枫,语气的不屑已经溢于言表。太岁石自古屹立西郊,接受供奉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这王爷来了不过是做个祭祀,不但发生了地动,连太岁石都倒了。若是不因为王爷,难道还因为城民?
苏灵倒是比他淡定:“排场大,辎重沉,自然慢了。”她看着由山下蜿蜒而上的路,渐渐觉出些不对,“再慢,也该看见人影了,难道为了虔诚点,走着上山了?”
武直扒开草丛往外张望:“来得有点慢啊。”
“小生只有个疑问,梁先生说地动乃是王爷行为不端,那这太岁石倒又是为了什么?”
☆、林间恶斗
梁云生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气:“自然也是因为王爷行为不端。”
“曲有枫?莫不是那个才子曲有枫?”梁云生问道。
苏灵似乎毫不担心他撒谎骗:“其余的事你不用费心,一定不会让顾泽伤到你。”
“我们两人一起扛过去。”两人一头一尾将锤子扛到余福旁边,苏灵将锤子放在余福的右手边,“这样就行了。”
“武直,麻烦来了。”
终于将人说动,周驲阳看了眼曲有枫:“既然这样,本王与你们一同前去。”他恭敬地对梁云生说道,“洪泽浦是本王封地,无论出了何事本王都责无旁贷。太岁石历史渊源,逢初一十五都是城民前去祭拜。今日本王祭祀,太岁石却倒了,无论如何,本王都该前去查看一番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