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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怀修比苏灵快一步到了余福房里,对于煎药任怀修总是事必躬亲,如此寒冷的天气,一碗药放到桌上居然是正好入口的温度。
“咦,你怎么在这?”苏灵一出来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周驲阳。
任怀修只是笑笑,客气地对苏灵道:“倒是有好一阵子没看到苏姑娘了。”
苏灵回了房间,桌上有个皮具做的罩子,她一撑一套,便将钩子尾端的罩子放进了皮具里。随后她用针线将皮具的收口处缝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后,这才满意地把东西放进了篮子拎着出了门。
余福早已下地活动了,没了右手虽然有诸多不便,可他伤口没好时便已经开始练习用左手解决生活里的问题。现在伤口已大好,他左手也终于用得有模有样起来,虽然还比不上右手的便利,好歹是不用麻烦别人了。
苏灵倒也不隐瞒,将东西递过去:“钩子。”
苏灵点了点头:“我也没撒谎啊,我只是帮你把空白的片段补全了,杀你的人后来不是到了么?”
苏灵正专心看着任怀修整骨,一时没留神:“听到什么。”
与此同时苏灵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咦,任先生舌头终于会打卷了?以后说话就字正腔圆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假肢
周驲阳自己找了个尴尬的借口,面子又不许他追上去,只好目送着苏灵开开心心地拿着东西走了。他抱着暖炉站在马厩门外,想着方才苏灵看见自己,居然也不问问近来如何,祭祀的事情怎么样了,找到出纰漏的人没有。她就这么拿着个奇怪的东西,捧着宝贝一般地跑了。
任怀修小心地替他整着骨:“不麻烦。说来你在顾泽将军麾下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我看你身上旧伤不少,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开几个方子,替你调理一下。”
任怀修:“……”
“这是要做什么?”
周驲阳看了又看,终于看到铁匠反复敲打的是一个钩状物,这东西显然已经成了型,铁匠只是在苏灵的指点下做着些微的调整。
余福面无表情:“任医工说‘顾泽将军’,他舌头打卷了。”
周驲阳被她一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可以差人来看的,却莫名其妙地自己走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稍作掩饰,这才说道:“想起来好久没骑马了,便来这里转转,这么巧碰上了你。”周驲阳装作才看到苏灵手上的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喝完药的余福把碗放回篮子里:“多谢任医工了。”
余福也不推脱,拿起碗便一口喝干,一旁苏灵只是看着也觉得嘴里苦水直冒。
余福沉默了片刻,并不回答任怀修的问题,只问苏灵:“你听见没有?”
苏灵一笑:“这是半成品,还没做完的。做完你就知道了。”
任怀修如梦初醒,摸着余福的指骨用力一掰,骨节发出了挪位的清脆声,余福哼都没哼,就听任怀修道:“行了,这样就好了。”
周驲阳也不追问,只点了点头。苏灵将钩子拿回去:“那我不耽误你骑马了,先走了。”
他来了兴致,站着看了会,不多时终于见铁匠把钩子放进了水桶中,随着嗤一声响,铁匠喊了声好,把东西递给了苏灵。苏灵喜笑颜开的把钩子拿在手里,和铁匠告辞,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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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雪花落在了周驲阳的肩头,他心里居然是一股自己也说不出道不明的惆怅。
周驲阳将铁钩接在手里,这东西还带着点温度,也不知道苏灵是拿来做什么的,做的比一半的钩子要大得多,略比了下,竟然有小臂的长度;尾端还多了个茶杯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要用来做什么的。
“这么说,当时顾将军的确没有来王府,对么?”余福沉声问道。养伤的这段日子,每天起码要见任怀修三次,他早就发现了这人口音完全没有问题。
任怀修和苏灵一看,他小手指果然有些不正常的弯曲。任怀修立刻检查他伸过来的左手,等仔细看过了两遍后才说道:“你这手应该是好久以前便骨折过了没接好,这才这般。现在又疼,难道是牵扯到了旧伤口?”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任怀修停下了手,目光局促地在苏灵和余福之间打转,他非常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可又怕自己一开口暴露了口音,只得满怀歉意地看着苏灵。
“可不是么,在忙点事情。”苏灵把篮子放在桌上,还不等她把钩子拿出来,就听余福对任怀修说道:“任医工,我昨天练手,小指不小心折了一下,到现在还在疼,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余福摇摇头:“以前在顾泽手下,受了伤哪来得及修养,都是自己随便掰一掰就好了。昨天又折了一下,也没了右手,这才只能麻烦任医工了。”
“我什么呀,我又没撒谎。”她推了推任怀修的手,“任先生,您好了么?”
苏灵的反应实在太出乎余福的意料了,谎话被当面拆穿,居然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灵:“你!”
苏灵果然在这里,这冰天雪地呵气成雾的日子,铁匠上半身赤/luo,正在火炉前敲打一件东西,苏灵则在一旁不时地指指点点。两人谁也没发现周驲阳的到来,只一并地埋头干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