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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犹豫了下，见两人诚惶诚恐的样子，便依言先进了房间。账房董峰虽没见过苏灵，可苏灵在洪泽王府里也是个红人，并不需要特意的引荐。见人来了，他急忙行礼道：“苏姑娘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周驲阳教了苏灵几日，便发现苏灵虽然自称大字不识，可事实却恐怕并不如此。教她识字，文章读过一遍，这人居然能记个八九不离十，这尚且能以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来解释；待她一提笔，笔锋游走间自有一番独特的风骨，这不可能是天生的，她必定练过。
苏灵回了礼：“先生客气了，我来领月银的。”
苏灵还来不及从每日都要早读的噩耗中缓过来，又听周驲阳提到了钱，因为刺激而变得迟缓的大脑立刻又活跃起来，她双目几乎要放光，背也挺得更直：“多少？”
周驲阳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展开了一个笑容，又把苏灵笑得身上的寒毛全竖了起来：“自然，每月三十考校一次。考得不对，月银就领不成了。”
“每日里辰时来书房读书习字，若是有不到的，或者借故推脱的，本王便会记下来，扣你月银。”
☆、月银
苏灵美得连连点头，按时发工资，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苏灵：“……”她进入一级备战状态了，对方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略了过去？苏灵疑惑地看着周驲阳，没想到这人还有好为人师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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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峰听完便愣住了，外面两个偷听的丫鬟也面面相觑。董峰问道：“这，是谁的月银？”
苏灵还沉浸在重新开始起步不错的喜悦中，周驲阳居然又把话题拐回了认字上。不仅如此，居然还要和月银挂钩！被残酷的现实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的苏灵感慨地看着周驲阳，资本家真是每个时代都一个操行。
周驲阳很敏锐地抓到了她话中的重点：“这么说，在你眼中不是鬼画符的字是如何的？”
她仔细看了一遍，点着第二个字说道：“我就只能认识这个日字。”她观察着周驲阳的表情，“说好了我要是得罪了客人，王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我这不过是目不识丁，算不得得罪客人吧？”
周驲阳视而不见她的惊讶，又说道：“还有件事，你的月银。”
苏灵听宋娘说过，一钱银子已经足够寻常人家过上一月有余，这五钱的工资看来不是一般得高了。
苏灵并不遮掩自己会写字这些事，只每天对着新学的字念念叨叨，看起来颇为忧愁。待周驲阳细细听过几次才听清，这人念叨的，无非是这字奇怪，那字太丑，太难写之类。
“啊？”
周驲阳见她点头，又继续道：“每月初一是发月银的时间，从下月起账房便会给你。”
“王爷吩咐了，从本月起，每月给苏姑娘五钱银子，可对？”
周驲阳这么大方，她自然没有意见，起始工资不低，这里又包吃住，衣服也不用自己准备，简直是净收入。这么一想不但没有意见，还有些美滋滋。回头再打听打听外面买地要多少钱，等攒够了钱出去买些地，她也是个土财主了。
董峰笑得有些尴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递给苏灵：“这是苏姑娘的月银，姑娘收好。”
苏灵：“……”
“这，王爷公务繁忙。”苏灵委婉地推脱道，“小的看曲有枫挺闲的，不如小的找他讨教一二就是了。”
账房外站着两个丫鬟，行了礼后掩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苏灵。苏灵客气地冲两人点头，正要排到后面去等，两个丫鬟却连忙道：“苏姑娘有事便先请吧。”
不，不一样，周驲阳更厉害些，作为一个王爷他还握着生杀大权，苏灵心虚自己来历不明，更是不敢讨价还加。只小心翼翼地问：“小的就一个问题，要考试么？考不及格扣钱么？”
苏灵自从大学毕业后再没这么认真过，每日晨起跑步，刷完体能后洗个澡又去周驲阳处读书。好容易熬到了一个月，周驲阳果然出了考题，说穿了也不过是默写。苏灵完美过关，美滋滋的告别了周驲阳，一路小跑去了账房。
“这世上难道还有好写的字？”周驲阳不解，可他也并不发问，苏灵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提防，联想起武直说的苏灵曾经消失过，周驲阳便知这些绝不能问，否则这些日子里好不容易有的这丁点亲近，又会消散于无形。
苏灵恨不得像一只猫一般浑身的毛都要炸开，她眨着眼装傻：“没有，不识字。”
“我的呀！”苏灵说道，“王爷没说么？”她第一反应时周驲阳骗自己，月银的事根本没吩咐下来，还不等她怒火攻心地去找周驲阳，董峰却反应过来了。
周驲阳对她如此财迷的反应不置可否，只道：“武直每月是五钱，他跟在本王身边多年，你便和他一样，如何？”
周驲阳看着苏灵：“目不识丁？本王听你谈吐，也并非是不识字的人。”
苏灵心头大石落地：“对对。”
周驲阳看着她，直将苏灵看得发毛。还不等苏灵想出对策，周驲阳道：“那本王教你识字吧。”
说完的一瞬间，苏灵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凉，可还不待她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周驲阳已经慢慢说道：“曲先生有事。你以后日日辰时来书房，读书习字一个时辰。”
苏灵摊摊手：“小的没有骗人的必要。这字在小的看来都是鬼画符，能认出日字，也都是靠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