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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世家的小姐你看我我看你，苏敏贞侧着身子躲到了人后。一个鹅蛋脸的黄衣姑娘站出来道：“不是不是，苏妹妹不是说姑娘。”

    苏灵嘿嘿笑了一声：“果然啊，你早就知道了。”

    梁文海有心再邀苏灵坐一会，可话到嘴边却也只得吞了回去，只站起来将人送出了包间，在帘子放下遮住众人的视线后才轻声道：“苏敏贞的话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梁文海见她脸上的确没有愠怒，这才放下心来。苏灵已经没了心思去看他欲言又止，直接转身下了楼。楼下正对着楼梯的位置坐了几个小丫鬟，一看便是楼上那些世家小姐身边的。

    曲有枫讪笑了几声，惊讶地发现苏灵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苏灵斜着眼看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点点曲有枫，又指了指自己，“下回再有这样的事，记得与我商量下。好比今天，若是我早知道这事，我便干脆演得像一点，岂不更好？”

    “生气做什么？”苏灵反问道，“全当夸我了。”

    苏灵提着竹匾走了几步，忽然转头问曲有枫：“我说曲先生，这狐媚子的传闻是从什么时候有的呀？”

    “夸？”摇着扇子的曲有枫恰好路过，好奇地问道，“夸你什么？”

    后半句是对着武直说的，武直和曲有枫都被这莫名的逻辑弄晕了头，一时都没了声。

    苏灵拍着竹匾看他一眼：“你猜。”

    “你见过长得丑的狐媚子么？”苏灵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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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灵看过狗血文无数，万万没料到有一天这狗血能浇到自己身上。她眼角撇了眼梁文海，只在心里暗叹倒霉。对方的问题还是不去纠缠得好。她又踢了踢武直，想把人叫走，包间的帘子却被掀起来了。

    “那便是了，就当夸我好看了。”苏灵耸了耸肩，“既然是夸我好看，我自然不生气了。”

    几个姑娘鱼贯着走了进来，打头的叫了声“哥”，还没等说话，便撞上了苏灵看过来的目光，苏敏贞呀了一声，下意识脱口道：“狐媚子！”

    “夸我是狐媚子。”

    武直看着苏灵：“我觉得好像是。”他小心地观察着苏灵的脸色，终于说道，“你不生气吧？”

    苏灵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完全符合事实，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曲有枫，对方闪躲着眼神就要脚底抹油，苏灵道：“不就是放消息搅浑水嘛，你做都做了，这会再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苏灵：“……”

    苏灵说完话便在曲有枫呆若木鸡地目光中离去。曲有枫好不容易把张开的嘴合上，猛然想起来自己问周驲阳若是苏姑娘知道了这谣言该怎么办时，周驲阳的回答：“苏灵不会在意这些。”

    苏敏贞自知失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苏灵想起来街上那些奇怪的目光和茶馆外的那一声，指着自己道：“我，狐媚子？”

    武直神经粗大，直到苏灵凑合着买了个竹匾回去，他才问道：“苏姑娘，今日他们说的狐媚子，该不是真的在叫你？”

    苏灵看着梁文海：“苏敏贞说的又不是我，我放在心上做什么？”

    几个丫鬟叽叽喳喳地咋呼成一团，苏灵嘴角弯了起来，忽然毫不控制音量地对武直说道：“我们再往前面那条街找找，说不定有我要的东西。”

    苏灵莫名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些焦急的气息，仿佛是故意要把自己和王府捆绑起来，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把自己和周驲阳捆绑起来。苏灵看着对方，忽然想起来，元宵那日站在梁文海身边的圆脸姑娘，似乎也是姓苏。

    苏灵神态自若地走了出去，无论起因是什么，这狐媚子说的就是她这一点是无疑了。

    武直痛痛快快地喝了几杯，这会听苏灵崔倒也爽快地站了起来：“歇够了，谢谢梁公子款待。”

    这话连一向舌灿莲花的曲有枫也觉得没法接下去，他快速地摇着扇子结舌了好一会才问道：“这叫什么夸？”

    苏灵站了起来：“那便谢过梁公子了，他日再会吧，告辞了。”

    曲有枫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心虚地保持了沉默。苏灵对这事最大的在意不过是怕有人真把自己当妖怪烧了，可她看着曲有枫的态度，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曲有枫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

    这个莫名其妙的传闻能搞得这么沸沸扬扬，恐怕王府也在背后出力了。周驲阳把自己推到台前，又在外面传谣，估计为的就是维持他自己纨绔的形象。他一回来便收回了兵权，立刻便放出自己被一个狐媚子迷住的消息，这城里一定有皇帝的探子，将这个消息传回去，他才好争取更多的时间。

    几个姑娘一时语塞，苏灵好笑地捂住了嘴轻咳了声：“武直，你歇好没，我们东西还没买呢。”

    苏灵放轻了脚步，刻意听着丫鬟们的对话。果不其然，也是三句不离“狐媚子”三个字，其中一个道：“刚刚可听说了，那狐媚子还吃生肉，难不成真的是狐狸变的？”

    曲有枫想也没想：“有一阵子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便有了。”他忽然收口，收了扇子敲了下自己的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苏灵下了套。

    苏灵倒也不生气，只时好奇这称呼到底是哪来的。一旁的武直心直口快地问道：“那是叫谁，这里哪里有狐媚子？”

    丫鬟们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撇了一眼，这一眼便仿佛是被点了穴一般定在了原地，各个表情惊恐，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