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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怀修看着她:“你能正常吃东西了么?”
任怀修不知道苏灵为什么憋着笑,只静静地将东西收拾好:“药茶里换一味药,其余照旧便好。”
“太难喝了。”苏灵喃喃道,“任怀修开的药,简直药到命除。”
一杯药茶灌下去,苏灵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瞬间又萎靡了不少。说来也奇怪,前阵子她整个人都不对劲时,喝这茶也不过觉得味道奇怪,喝倒也能喝下。可自从恢复了语言,人精神起来,大约是连带着感官也恢复了,味蕾终于能准确地传达这药茶的味道,每一根神经都在拒绝将这种东西咽下去。强行吞咽的后果,几乎将苏灵打回了原型。
“世事难料嘛,对不对?总要做好万全之策。”
苏灵摇了摇手:“没什么。”
苏灵开口说话后任怀修还没找到机会给她把脉,现下搭着苏灵的脉搏便没有吭声。任怀修唇红齿白面如冠玉,配上此时专注的神色,看得苏灵双眼都要冒心。
苏灵看着他的腿:“他可有给你开药?”
不知任怀修把脉探查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美男难为的样子,让苏灵忍不住地便要戏弄他:“怎么,没救了啊?”
相比于苏灵的惆怅,武直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如今那位鹊巢鸠占经年,也该到王爷收回天下的时候了!”
知道她心意的任怀修笑着摇了摇头,宋娘看任怀修方知的确没什么,便道:“药茶好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苏灵想说没有,可一想昨夜似乎是难得的好眠,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更难得的没有被噩梦纠缠。
两人正说这话,宋娘便端着才泡好的药茶来了。苏灵佩服宋娘这掐着点的本事,无奈地看着宋娘将茶盏放在她面前,面露苦色。
还挺大男子,苏灵暗付。任怀修这样貌也就是生在了此地,若是在现代,那得让多少小姑娘哭着喊着叫儿子。她暗自想了下任怀修听见有人叫他儿子的局促样子,乐得眼都弯了。
苏灵有些惊讶,不可思议地又看了看天:“我睡了这么久?”
任怀修无奈地摇头:“那也不该让一个女子来保护,这成什么样子了?”
难不成,是好了?
“药茶并不为了治病,只是为了补你的气血,等你能吃下东西了,药茶便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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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不用喝药?苏灵闻言嫉妒得恨恨剐了他一眼。武直的心性根本看不出苏灵的心思,还在兀自说道:“我得赶快好起来,此地消息传回京城不过十日,皇帝的军队不出一月恐怕就会到了。”
任怀修摇着头收回了手,他仔细看了下苏灵的脸色问道:“能说话后,其他可有好些,晚上能睡着了吗?”
“这不叫胡说,这叫生死看淡!”苏灵嘿嘿笑着说道,“任先生,你脾气怎么那么好啊?这要是碰到医闹,还不是吃亏死了?”
“可不是,我早上来,宋娘说你还没醒。方才看着要用午膳了,估摸着你应该醒了这才过来。”任怀修客气地指了指房里,“我先给你把个脉看看脉象如何。”
“昨晚……睡得还成。”苏灵不确定地说道。
武直伸着一条腿也坐在一边。他看着苏灵:“昨日看着你好多了,怎么今日又如此?”
武直摇摇头:“没有,只需每天换药就可。”
任怀修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抬头看苏灵:“都说了,哪有人会打医工的?”
闻言任怀修眉头更是干脆要打结:“胡说什么?”这人便是斥责也是温和的样子,苏灵回忆了下,发现自己还从没见过任怀修生气。
武直没听清,听见任怀修三个字便道:“可不是,任先生给我绑的腿,今天已经大好了,都开始结痂了。”
她奄奄一息地倒在院子里,周鹤临和宋春光正在打拳。苏灵遥遥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顾及自己,然后人便如一团烂泥一般,软在了椅子里。
“任先生你婚配没有啊?”她看任怀修笔走不停,恍然地点点头,“就是没有咯?那你要记得啊,一定要找个厉害点的姑娘,起码人家以后要找你麻烦,有人可以保护你。”
当然曲有枫也没有,不过此人莲藕成精,浑身都是心眼,所有嬉笑怒骂都是文章,和任怀修不是一个量级。
“……”虽然被鳄鱼吓了一遭后情况好了不少,可血腥味对于苏灵还是一个迈步过去的坎。她心虚地对任怀修摇了摇头,“可这药茶喝了,也不见得能开胃吧?不如吃两个山楂算了。”
宋娘看苏灵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俩人一起催促,苏灵无奈,只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熟悉的苦味立刻占领了她的所有感官,五官彻底皱成了一团。
任怀修闻言点点头,照例从药箱里取出竹简写药方。苏灵捧着脸看他的字,工工整整,就和人一样的精致。
苏灵无语地看着胜券在握的武直,非常想提醒他粮草还没解决呢,收什么天下……
苏灵从来没研究过他给自己开的方子,只知道口味苦中带甜相当矛盾,每喝一口都是对意志力的磨砺:“这个药茶可不可以不喝了?我本来也没什么毛病,这口味太诡异了。”
武直的话提醒了苏灵,她惆怅地叹了口气,简直没有一件事是消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