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8(3/8)

    然后她找到了答案,那就是将她的书翻译出版国外。

    大学期间内的冉清,只是个和大多数人一样,混个毕业证而已。她家境不差,工作方面父母早就担保说不用她操心。所以大学她选择了上海这座浮华热闹的城市,她可以在这里尽情享乐,不受约束。有这种想法的她,在学习方面自然也不是很上心,每次考试都是及格万岁。说实话,她没学到什么翻译的真本事。

    可就是这样的她,在看到好友遭受到重创后,拾起了丢弃的单词本和语法书,面对着同学奇怪的审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开始的翻译很是吃力,她本来基础就不好,一句话就要费上好几分钟。可是她有时间,愿意吃苦。

    她不介意翻译的慢,一点都不介意。但她一定要做到翻译好,她不能让夏暖阳的作品沦为平凡的大众读物。

    原本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的老师,那段时间内都成为了她虚心请教的对象。大学老师不比高中老师那般无私,不少没有给冉清好脸色。冉清面不改色,咬牙坚持。一边翻译着第一本书,一边打好底子。

    第一本书翻译完成后,她把稿子递给新任的教授审查。教授认真批阅指出了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真的是很多,基本上她要重新再来一遍。

    冉清照做了。

    从第一本书的青涩到现在的成熟,冉清在翻译领域的造诣进步了很多。她偏离了最初的目标,拒绝了父母提出的回家的建议,在上海扎下了根,交了男友。

    只因为当年那件事。

    冉清收回思绪。面前的负责人解释了合约中的部分条款,并将文件递到自己面前。

    冉清认真审阅,逐字逐句的推敲,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至双方都同意,签署了出版协议。

    冉清给李言打了个电话,通知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李言情绪不明,只是淡淡的说知道了。

    多年的友情现在只剩不知所措和不知所云。

    冉清暗自叹气,想挂掉电话。

    李言却说,有时间去看看暖阳吧。

    冉清应下了。

    现在已是下午一点,今天周六,想必上次见得宋辞也会在。

    冉清打定主意,开车奔向那栋别墅。

    她没有通知过宋辞,毕竟还不是很熟,暖阳的事情又是众人心中的一根刺,不好开口。

    冉清推开门,只见宋辞翘着腿,优雅闲适的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茶几上,几块五芳斋的糕点,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闻香气,应该是金骏眉。

    打扰了。冉清先打招呼。

    宋辞放下书,站起来,笑着说:来看暖阳?

    冉清走近,坐在她侧面的沙发上,是啊,她在干嘛?

    宋辞走到橱柜处,拿出玻璃杯,问:码字呢,你喝什么?

    冉清看了虚掩的房门一眼,和你一样好了。

    宋辞照做,不会儿就端了杯新茶过来。陈墨刚走,李言这几天又忙,你来看暖阳真是太好了。

    冉清皱眉苦笑,没说什么,端起茶杯尝了一口。

    宋辞见她不回答,也没有异状,将原先放下的书再次拿起,用心看着。

    冉清的视线也被这本书吸引过去,她愣了一下,不为其他这本书是夏暖阳所著,她翻译出版的第一本。

    你能看得懂?冉清提起了兴趣。

    宋辞点头。她毕竟是博士生,英语的造诣并不低。

    你翻译的很不错,感觉保留了中文版的青涩。宋辞合上书,水润的眼睛咪咪笑。

    冉清当即心花怒放,她的确有意为之。当年夏暖阳写这本书的时候不过16,即使文藻再优美总掩盖不住心智上的年幼。所以在翻译的时候,她保留了这个特点。可惜李言和张烨都不看,也没人懂得她的心意。

    你居然看出来了。

    宋辞把书放在桌上,和煦的笑,恩。你很用心啊,可惜暖阳不知道。

    冉清瞬间红了眼眶。她做的这些,宋辞是第一个知道。她不怪张烨和李言,毕竟专业不同。更不能强求暖阳早日恢复,可是多年心血无人知,那种失落与苦楚,也不是寻常人能忍受的。

    谢谢你。她端起茶杯,低头品茶,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客气什么。宋辞夸赞,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暖阳真的很幸运。

    本是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奖,冉清却毫无喜意,反而白了俏脸。

    宋辞看她反应不对,柳叶眉皱起。实在不怪她多想,寻常的一句夸奖,却是这个心虚的反应,很耐人寻味。

    我说错什么了吗?宋辞小心翼翼,注意措辞。

    冉清神色惶恐,眼里都是自责。有些话她藏在了心里五年,没有和一个人说过。哪怕是同床的男友,可是今天她实在是藏不住了。

    是我害了暖阳。冉清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宋辞脸色一变,仔细审视着冉清,不说话,等待她的后续。

    冉清捂住脸,多年的愧疚已经让她沉重不堪,她需要释放。

    当年是我把那个男人介绍给秋寒夜的,是我害了暖阳。

    冉清回想起当年事,泪水潸然而下。

    那一天,秋寒夜给她们打电话的时候,冉清就觉得不妙了。等赶过去,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时候,冉清脸色苍白,自知不妙。后来暖阳父母双死,暖阳发疯,冉清总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她没有把这个男人介绍给秋寒夜的话,那么秋寒夜就不会出轨,就不会有后来的所有事情。是她,是她害了暖阳。

    宋辞回过味来,看着捂面痛哭的冉清,轻叹一声,侧过身去,双手抱住了她。轻柔的嗓音响起,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的介绍,秋寒夜也会出轨其他人啊。

    可是起码不是那一天。冉清在宋辞怀中,泪水怎么也停不住。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伯父伯母不一定会死。我这几年一直在欺骗自己,可我知道这件事我有责任。

    感觉到怀中的人情绪崩溃,宋辞空出一只手,抽出纸巾,抬起冉清的脸,温柔的擦拭那大片的泪痕。

    就算你有责任,你也负责了啊。你为了暖阳做了很多,我们都看得到。不哭了乖。宋辞毕竟年长几岁,哄孩子很有心得。

    冉清毕竟26岁的大人了,被当成孩子哄也会脸红,自然停止了哭泣,心中的自责之意也减轻了很多。

    我只是看到暖阳这样,就想起当年,就越来越难受。冉清抽泣道。

    宋辞抬起葱白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背,当年真的不是你错,暖阳都有错但你没有错。不要自责了。

    冉清心下宽慰许多,乖巧的点点头不再言语,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失态,一时羞窘不堪,低着头讷讷不语。

    宋辞知道她脸皮薄,也不挑破,好心的提议,去看看暖阳吧。

    冉清自然听从,连忙站起走进了那间房。

    宋辞看着冉清的背影,扭头将目光落在了那本书上。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冉清这样的想法。

    13.一别两宽

    每个人都会在其盛开的青春年华喜欢上一个人,不求结果,无怨无悔。

    宋辞在看到这行字的时候,难免想起了那个人。

    周日的阳光正好,五月底的热度并不张扬。宋辞从家具市场新置办了一套摇椅,摆放在花园内。现在的她躺在竹制的摇椅上,右手捧着一本书。空气中漂浮着桃花的香气,微风浮动,现下无事,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单方面宣告分手后已经两个月了,宋辞得偿所愿的再也没收到来自于她的消息。庆幸之余,还有一丝失望。这丝失望太过于幼稚和可笑,被宋辞强压在心里不去想。

    根据墨菲定律其四,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越有可能发生。

    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宋辞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杭州的号码。

    宋辞挑眉,把手机原样放了回去。

    从她离开杭州后,就舍弃了原先的号码,换成上海的号。现在新的手机号只告诉了父母,唐棠还有公司的一些员工。除了认识的人的来电,她一概不接。

    不一会儿,手机重新回归于平静。似乎这通来电只是一个偶然的意外。

    宋辞平静无波的心被这通电话打乱,手中的书读不下去,颓然的放好书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此时短信的提示音响起。

    漆黑的手机屏幕亮起,一行字浮现。

    我们聊聊好不好?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好个有始有终。

    宋辞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并不理会。

    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对方不屈不挠。

    下午5点我在徐家汇等你,你的一些证件我也带过来了,你应该需要。

    这样便不得不去了。

    宋辞放下茶杯,回复她。

    知道了。

    突然的联系让宋辞的心乱成一团,说不好是烦躁还是紧张。她先是打了电话给李言,让她来照看暖阳一段时间,然后回房间挑了一件淡雅的裙子。宋辞原本就肤白若雪,配上这条裙子更有出水芙蓉的美感。

    她并不是很在意这场会面,只是穿着得体是礼仪罢了。

    宋辞暗想。

    李言很快就赶了过来,看着气质清新如莲的宋辞出门,以为她要去约会,好心的说:不用早点回来。

    宋辞红着脸,想解释,又无从解释,只能在李言暧昧的视线中落荒而逃。

    徐家汇是上海的繁华中心之一,直达的地铁有很多,最老的1号线,9号线和11号线都可以到达。

    宋辞走进了一号线的车厢。

    一号线是上海于1993年开始试运营的最早的地铁轨道交通,也是上海最挤的一条线。只要不是在起点站,或者是像人民广场这样的大站上车,基本上不会有位置坐。

    宋辞也不在意,提着包走到了车厢的一角,倚着墙壁,视线随意的聚焦在一点。

    像她这样的美人从刚进车厢就会吸引到众多好奇的视线,看气质高雅不可玷污的美人站在那边,无人敢靠近,大家心照不宣的给宋辞留出了一定的独处空间。

    宋辞没有注意到,她心乱如麻,平日的镇定和淡然此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并不是不想结束,也不是不敢面对。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她以为她能够淡然处之的,结果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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