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8(7/8)

    一阵悔意涌上心头,随着胸腔越来越难受,视线也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

    她张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声。

    暖阳。

    这气弱的两个字,这一声临死前的呼唤制止住了夏暖阳。

    宋辞只觉得脖间的压力瞬间消失,她猛烈的咳嗽着,大口的呼吸着之前失去的空气。

    夏暖阳依旧坐在她身上,双手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人。

    暖阳?宋辞看到了,再次呼唤。

    啊......啊啊啊......那双原本阴沉的眼睛,此时蕴含着无尽的悔意和后怕,她的目光澄澈,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

    她刚才,做了什么?

    两行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宋辞?宋辞你那边怎么了?

    陈墨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宋辞看过去,发现电话已经接通。

    她连忙拿起手机,解释:刚才暖阳想杀了我,我喊了她一声,她就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很后悔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电话那头的陈墨声音高了八度。

    宋辞看了夏暖阳一眼,此时的她已经蹲在墙角,不复刚才凶狠的模样,双手抱头,眼里闪烁着恐惧和自责。

    对的,她现在很自责的样子,蹲在墙角里哭。宋辞补充道。

    她现在衣衫凌乱,不过某种奇异的感觉太过强烈,她觉得忽视了某一个细节,现在一直在思索自己遗漏了什么,无暇顾及穿衣。

    啊.......啊......啊......墙角边的夏暖阳张开嘴大哭着。

    一阵阵陌生的声音传入脑海。

    一道亮光闪过,宋辞激动的站了起来,眼里流出了泪。

    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还不认识夏暖阳,只知道心性暴躁,出手打人的百又,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说服百又给编辑部的人道歉。

    那时候的陈墨神情冷峻,目光怜悯。

    不可能的。

    她已经五年没说话了。

    陈墨,陈墨。宋辞哽咽道,暖阳发出声音了,她哭出声音了。

    地球另一端的美国,华盛顿。

    陈墨坐在酒吧柜台前,衣着简单。白色的卫衣,水蓝色的牛仔裤,暗红色的长发柔顺的散开,她单单坐在那里,那张精致而立体的脸,就能吸引在场所有男士的心神。更别说那衣料下完美的身材。

    不少花花公子拿着酒杯在陈墨面前打转,陈墨拿着酒杯,笑的得体自然,男士们完全没想到美人心里在暗骂他们种马。

    有自信的男人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只等美人儿的同意。美人红唇微启,刚想说什么,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Fuck。

    男士们心里暗骂。

    陈墨这个典型的东方美人儿歉意一笑,接着接通电话,用陌生的语言和对方交流。

    一道道炙热的目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等她结束通话,回归正题。

    不想美人儿神情越来越不对劲,声调猛地升高也就算了。

    现在的她拿着手机,附在耳边,漆黑如墨的瞳孔水光闪烁,她的声音,颤抖而虚弱。

    你让我,听一下。你把手机......拿到她的身边。

    陈墨把音量调到最大,打开了免提。

    她怕她听不到,即便在这个场合,这种行为是极其不合时宜的。

    令人不耐的寂静后,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从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

    啊啊......啊......

    似是低泣,又似呜咽。

    每个人其中感受到了那沉重的哀伤和绝望。

    陈墨双手捂嘴,欣喜的泪水落下。

    她发声了。

    自五年前的那件事后,她第一次,发出声音了。

    陈墨泪水汹涌而出。

    Mo,what\'s   up?陈墨身旁的男人关切的问。

    陈墨看了他一眼,一手紧握手机,一手捂脸,任凭泪水从指缝流过。

    哈哈哈,她说话了。

    陈墨咧开嘴角,又哭又笑。

    通话已经挂断,宋辞看着墙角中抱膝蹲下的夏暖阳,心里略过一阵心疼。

    尽管她刚才做了很过分的事,可是宋辞心里一点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现在的夏暖阳,就像是一个自我排斥,自我厌恶的小兽,她知道自己会伤害到其他人,就强迫自己远离人群,绝世而独立。

    暖阳,暖阳,不要怕,我没有怪你。宋辞同样曲蹲身体,慢慢靠近角落里的人。

    夏暖阳听到了她的话,投来愧疚和悲伤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要靠近我,我会伤害你。

    就是这一眼,就是这一眼啊,让宋辞心中瞬间布满了柔情。她直视夏暖阳,以爬行的姿态慢慢靠近。

    只要夏暖阳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慌,她就停止不前。

    夏暖阳倒是没有拒绝她的接近,只是头埋进膝盖上,封闭了自己。

    宋辞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不管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狼狈,张开双臂,把夏暖阳纳入怀中。

    暖阳,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宋辞抚摸着夏暖阳的头,声音里无尽的柔情似水。

    夏暖阳身体颤抖的厉害,她哑着嗓子,发出一阵阵哭喊。

    这些声音,即是对命运的控诉,又是对自己的自责。

    宋辞红着眼,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怀中嘶声力竭的小兽,直到她不再出声,直到她不再流泪,直到她闭上了眼睛。

    和昨晚一样,宋辞把她抱到床上。

    不一样的是,宋辞抱着她睡了一晚。

    18.然而另一边

    同样的夜晚。黑色的奔驰停在楼道的街角。

    车内灯光昏暗,李言握着方向盘,嘴角抽搐的看着副驾驶上撒泼打滚的圭五。

    原本应该被送回学校的小五,死皮赖脸的抱住安全带不肯撒手,除非李言同意邀请她去楼上坐坐。

    圭五。李言的声音冰冷且不耐烦。

    被点到名字的某人心里一跳,破罐破摔的闭眼嚷嚷着:我不管我就是想上去喝杯茶而已啦!

    她心虚的不敢睁开眼,只怕自己承认不住李言的眼刀而退缩。

    李言太阳穴猛跳,对着那张无赖又任性的小脸,她真的有一巴掌扇上去的冲动。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贱。

    见心上人没有动静,圭五心慌的睁开眼,委屈巴巴的拽着李言的袖口,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特别纯良,言言我就上去喝杯茶,我们不是朋友嘛?

    很好,很懂得合理的运用手中的条件。

    都怪宋辞,出的什么馊主意。

    李言放弃挣扎了,直接打开车门,拎着包下车。

    圭五小眼一亮,嘴角是计谋得逞的得意的笑。

    吱呀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开启,李言打开灯,装修黑白简约的房间亮起。

    她侧身,好奇心满满的圭五走了进来,乖巧的站在玄关等着李言的吩咐。

    鞋柜里有新的拖鞋和鞋套,你自己选。

    圭五眯眼笑,傻子才在这个时候选鞋套呢,又不是只来一次。她麻利的换好鞋子,走近客厅,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公寓是简单的两卧两厅一厨一卫,圭五看了一下,另一间卧室被当做了书房。房间除了必要的家电和家具外,没有其他装饰物了。给人一种空荡而冷清的感觉,像是一座埋葬自己的围城。

    虽然早就知道李言单身,但是看到这幅光景,一阵酸软的心疼之感涌上圭五的心头,她紧握双拳,带着轻微的哭腔问:言言一直这样生活吗?

    李言正忙着待客之道,又是端茶又是奉上仅存的糕点,没办法,生活如此简便,她根本没时间好好享受口腹之欲。乍听圭五的问题,知道她在心疼自己,李言脸色平淡,没有丝毫难过或者不愉。

    对啊。快来喝你的茶,喝完就走。

    热腾腾的绿茶和糕点呈在茶几上,圭五心里很高兴,嘴上却撒娇着:言言这么急赶我走吗?好狠的心嘤嘤嘤~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捂面哭泣,搞得李言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李言气息一滞,悄无声息的把糕点撤了回去,只留一杯热茶。

    圭五赶忙双手挽回,言言我错了!雅蠛蝶~

    细长的凤眼瞥了圭五一眼,圭五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嘿嘿嘿傻笑着。

    李言放下糕点,双手抱肩,不容置疑的吩咐:赶快吃,吃完回去,别赶不上地铁。

    诶嘿,还是言言心疼我。圭五自得的笑,也不管李言的白眼,端起茶杯,捻起糕点送入口中。

    好吃。言言最好啦~圭五黑亮的瞳孔闪烁着星星。

    李言耸肩,转身离开。

    圭五家境不错,平日里珍贵的糕点也认得不少,只是这个牌子,这种口味的点心第一次品尝,那种软糯的口感很是不错。

    她福灵心至,嘴里因塞着食物而口齿不清,问:言言~里这个糕点拉里买的呀?

    她吞下口中的食物,邀功的问:你喜欢下回我带过来一点好不好?

    身处卧室的李言闻言走了出来,原本淡雅的裙子换成了宽松的居家服,而且颜色还是小女生的粉嫩。或许是颜色太过柔和,或许是家居服手感很是柔软,圭五不可思议的看着慢慢走近的李言,现在的她浑身散发着温柔可亲的气息,和白天优雅而冷漠的总经理大人一点都不一样!

    圭五双眼冒桃心,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言。

    李言心中一阵腹诽,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一把砸了过去。

    正中某人圆滚滚的小脑袋。

    圭五自知被欺负了,捂着伤口,瘪着嘴,泫然欲泣。

    有时间卖萌还不如赶快吃完离开。李言撩过发丝,拿出手机翻阅着信息。

    圭五自知不能继续得寸进尺了,加快进食的速度,吃完后还不忘问之前的问题。

    言言~你还没有告诉我糕点哪家的?圭五胡乱的擦掉嘴边的残渣,靠近李言,一把勾住她的胳膊。

    李言抽出一张纸,头也不回的递给了圭五。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圭五轻哼一声,乖乖的接过,仔细用心的擦了一遍。

    那是我自己做的。李言平淡的说,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小事。

    嘴角咧开,圭五傻笑着,一双豆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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