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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已经不叫‘壶’这个名字了。我叫漏瑚,别再阿壶、阿壶的叫我了!”
“大眼也给自己改了名字叫‘真人’。”
大眼在过去就有拟态成‘真人’的喜好。
作为“人之诅咒”, 他是个喜好察言观色的机灵鬼,会利用饲主“欲念”变化形态,从而获得更优的待遇。
那是一个虚假的人偶娃娃,由你记忆中最美好的琐碎构成,有一张柔情似水、女孩般秀美的面孔, 蜜糖似的笑容以及温暖的怀抱。
你喜欢那些表面的、肤浅的东西,并且很乐意为这样缓解压力的陪伴付出一些咒力。
只要这些就够了。
身披月光的睡莲在水上精致的像个梦境,但再往下挖就是混浊的水、是淤泥、是腐骨、是将你杀死的残酷本质——
过去“大眼”若隐若现的观察已叫不安,现在直白的化名顶替更是让你感到了毛骨悚然。
不管怎么说都太不妙了。
“真是个漂亮的名字,珊瑚的红色是与你术式很相称。”
“……但真人、为什么偏偏要叫真人这个名字。”
你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夸赞漏瑚,却怎么都没办法止住自己的颤抖。
理智告诉你应该感动于阿壶的好心,借着“会不会太辛苦”为由,问一些现代情况的细节, 但感情上你恨不得从这个是非之地逃走。
就在这时,午夜时分的寒风吹开了阿壶周身灼烫的气息,动作轻柔地抚上了你的后背,带来曾在梦中回响过的声音:
“因为希望你喜欢我啊。”
“真过分,明明过去一直都比较喜欢我的对吧?”
“为什么这次只夸漏瑚呢……”
正如蟒蛇悄无声息地捕获猎物,一双被缝合线连接的手臂穿过你的身侧,环上了你的小腹。
冰凉而柔软的嘴唇亲昵地蹭过你的耳垂,轻笑着发出抱怨。一截发蓝的银发则随着他垂首的动作从脸侧滑下,落于你的肩头。
僵硬地扭转脖颈后,那种颓美的、沈静的、一如沼泽般叫人沉溺的面庞深深印进了你的瞳孔深处。
和大眼利用被加工后的记忆做出的洋娃娃不一样。
除却那只海蓝的眼眸还残留着大眼作为“小动物”时的痕迹,其他部分完全就是你记忆中的少年——
“真人。”
在从你身上得到了想要的注意之后,化为“人之诅咒”的少年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啊,是我啊,阿椿。”
……
所谓的“人之诅咒”起初还是一团小小的黑影,懵懂的意识被最强的气息引诱,徘徊于结界的周围,一边吸收人们汇集于此的恐惧,一边漫无目的地思考未来化形的目标。
然后不幸被企图逃走的“巫女”抓了个正着,为了避免被融化的悲惨命运,被迫先一步拟态成对方喜欢的样子——
黑漆漆的软体怪物,用十二只眼睛警戒周围的环境,十二只触手抵御到来的风险。
怪异至极的样子令欲将撕开它身体的女人停下了动作。
“请,请陪着我。”
迎接它的从血刃变成了香甜的美酒。
那一刻,除却一直以来赖以为的负面情绪,一种它之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通过酒液被灌注进它的灵魂之中。
那种情绪是比咒力更能让它获得滋养的饵食。
为了弄清其中缘由,想要获得更多的酒、想要变成特别的那一个。
用十二只眼睛观察一颦一笑、十二只触手构成包容一切的拥抱。
为了达成目标,咒灵不断观察你灵魂的反应,从向它开放的记忆中翻找可能的线索。
想来想去只有“真人”是不一样的。
作为小动物从你那里获得的注意到底有限,连平时的互动都要因为那个男人塞来的“壶”被分走一半。
如果能真的变成那个男人,她就舍不得抛下我,会给予我更多的拥抱了吧?
自雨日分别那天开始,驻扎于森林苦苦等待十年后,咒灵擅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擅自寻找某个男人的灵魂,企图利用人之诅咒的特性,怀着“不分离”的共同愿望,就像它对“无面男”曾经做的那样,将猎物与自己缝为一体。
等到再一个十年,诅咒终于在一处开满红花的森林找到了“真人”的灵魂。
然而能在死亡地苦苦等待恋人一百五十余年的灵魂毕竟不是等闲之辈。
无论是因出众外形被当成怪物对待的过去,造就出的游离于世俗边缘的性格、还是如孩童般天真残酷的行为、又或是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坚韧与果决。
亦或是是那份毫无保留的执着。
明明只是个人类,构成他的一切却与它这个诅咒契合得要命,
诅咒欢欣鼓舞地接纳了男人的一切。
本来只是想获取外形和记忆的举动,却让诅咒无意间获得构成自己的人格。
足以让它了解到你的生前,从那些酒液、拥抱以及眼泪中流淌出的光芒,知晓让它寻觅的究竟为何物——
是爱。
想要被爱啊。
那份爱意本来就是属于他“真人”的东西,只是在他死后,被另一个男人用强取豪夺的方式霸占罢了。
第87章
“好了好了, 漏瑚你已经在她面前出够风头了。”
“现在确定她安全,你也应该回里梅那里交差了吧?如果再拖下去的话,里梅起疑心就前功尽弃了哦。”
作为相识百年的同伴, 真人用几句话便打消了漏瑚同你继续交谈的念头,伸手将你重新揽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正如第一次同他相遇时那般,少年拉着你的手, 一起走出了阴暗的废弃工厂。
时隔百年, 那夜的皎洁月光重新散落于你他二人身上。
曾经你主动伸手,扯住了素不相识的少年的衣角,祈求他施与你不计代价的自由, 就此踏上了长达十年的旅途、拥有一个仅有彼此的爱的幻梦。
然后呢?
正是他亲手杀死了你。
咒胎一般无法离开诞生的地方,怨灵则不会遗忘有关死亡的回忆。
当他抚上你的小腹,便会因为濒死时分的疼痛而失去向漏瑚求援的力气。当他牵住你的手掌,便因恐惧而颤抖, 无法顺畅的掌握身体,更别说将他一把甩开。
——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好在被咒具刺伤后,这种疼痛时常发生,终于也有了耐性。
在他拉着你前进的过程中,你固执地停下脚步, 做出细微的反抗。
“为什么要回来?”
这是对恋人的质问,也是对自己百年前罪行的诉说:
“……是我害死了你。”
“我没有办法原谅这样的自己……因为这样的罪行,我在死后变成了诅咒。身体变得很冷、必须收集咒力才能活命,剩下的生命里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
在他眼前的,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纯洁无暇、值得男人怜惜的巫女了。
亲口向过去的恋人解释这件事让人难过得怎么都止不住眼泪。
“但真人是不一样。你是那么好……很温柔、又很聪明、比我有用很多……明明可以去投胎、享受更好的人生。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也要选择变成诅咒?”
“再拉着我的手,你一定会死掉的。”
“不,不要,我不要那样的事发生。”
“放开我吧。”
越是列举他在你心中的优点, 越是对比出你作为另一半的无能与软弱。你企图用这点劝导真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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