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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程渝盯着对面夏星晚的椅子，出神的发愣了几秒。 随后，恢复正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平静。 将她落下的餐盘端到回收处。 宋寒韵吃完饭正准备走时，遇见放餐盘的程渝：“嗨。” 听到声音，程渝抬头看她。 宋寒韵…… 程渝的眼神冰冷如霜，瞳孔漆黑，深得像一潭死水，带了点威慑力。 像是没听见宋寒韵打招呼的声音，无视般的直径走过。 宋寒韵，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解的挠了挠头发 满脑疑惑？？ 怎么感觉她看我的眼神这么有敌意呢？？ 讨厌我？ 我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怎么吃个饭还变了副面孔呢。 估计是遇到不会解的题了。 学霸就是努力认真啊，吃饭时间还不忘学习。 得好好向她学习。 宋寒韵双眼充满了渴望知识的目光，闪闪发亮。 打满鸡血的她，快步走回教室要去学习了。 六班。 夏星晚哐当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旁边正玩手机的简舒吓得浑身一激灵，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扭头看到眼眶红通通明显哭过的夏星晚。 简舒细声道：“怎么还哭了呢？” 夏星晚看着她，哽咽地说：“我和程渝结束了。” 说完，她就觉得鼻头一酸,用力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盈满了眼眶的泪水。 看上去委屈极了。 简舒只看着就觉得心疼，将她抱进怀里。 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哄着：“怎么回事啊？” 脑袋趴着简舒的肩膀上，眼泪模糊的几乎看不清东西，带着哭腔地说:“我和程渝吵架了，她竟然以为我会喜欢别的女生。”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顷刻间，整张脸爬满了泪水。 “那我们就不要喜欢她，找个比她更好的。” 夏星晚：“可是我回来这里就是为了她，怎么可能放下。” 简舒拿着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那怎么办啊，哭得这么伤心，先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刚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她肯定生气了。”夏星晚说话带着刚哭完的鼻音，听起来软软的。 简舒皱着眉头，忿忿不平：“那就先别管她了，谁让她眼瞎，竟然这么容易不相信你。” 夏星晚趴到桌子上，闷声说：“唉，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简舒轻叹一口气，揉了揉夏星晚的头发。 “是啊，你说你追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还把自己给搞哭了。” 下午放学，夏星晚决定先服个软，谁让自己喜欢程渝呢。 到了理科一班的班门口，准备找程渝，却发现她没在班里。 她走了吗？ 可是她的书包还在呢。 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夏星晚站在楼梯口的栏杆处，看着上下楼的学生。 生怕错过程渝。 “你怎么还没走呢？”张耀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她。 夏星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在这等人呢。” “那我先走啦，明天见啊。”张耀嬉皮笑脸地说着往楼下走。 这时，程渝正往楼上走，就看到了这幕。 目光沉静如水，装作没看见夏星晚的样子，心里却嫉妒到愤怒的烦躁。 插在校服外套兜里的手攥的生疼。 夏星晚看到她没搭理自己，就身边走了过去。 没再和张耀多说话，赶紧追上程渝，跑到她的面前，堵住了程渝的去路。 这会已经放学了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打扫卫生的人，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走空了 楼道里空荡荡的，异常的安静，所以没人能注意到走廊深处的她们。 夏星晚站的离她极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低着头，耸拉着肩膀，语气委屈的小声道歉：“程渝，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话。” 程渝神色平静，语气很淡：“你没说错，我的确没资格管你。” 夏星晚当做没听到她说的话，自顾自地说着：“程渝，你又抽烟了。” 程渝垂下眼睑看着她，淡抿了下嘴唇。 “你不要经常抽烟，对身体不好。”夏星晚假装平静的说着，心里却异常的发慌。 她敛了下嘴唇的弧度：“挡着我的路了，请你让一下。” 她看着程渝这样冷漠的，如同以前和她不认识时的态度，真的害怕了。 害怕程渝就这样不搭理她，害怕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毫无意义，像是无力的打在软棉花糖上，没有一点反应。 可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夏星晚愣怔的往旁边移了移，给她让开路。 二十三岁的夏星晚也是第一次追人，无措的像个小孩子。
呆呆的站在一班门口。 不敢进去找程渝，也不想就这样走掉。 她还是走了，她和程渝的关系是不是以后都这样了。 不会和她说话，不会辅导她作业，不会再哄着她吃药，不会再做饭给她吃。 反正一切和程渝有关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和陌生人没两样的关系。 夏星晚的眼睛渐渐泛着一圈薄红，唇角略微下拉，她生硬的咽了口水，心里却抑制不住的酸涩。 等程渝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走出班门，直径走到公交站。 一路上，无视着夏星晚跟在她身后的存在。 公交车到站，高峰期，车上人很多。 人挤人，程渝没管她，直接往车后面走。 夏星晚却被堵到前面，怎么也过去，看着站在车尾的程渝干着急。 她只好站在前面。 公交车越开下车的人越多，车里的人逐渐少了，空间也松散了。 夏星晚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找了空位坐下，她不敢去找程渝。 公交车到站，程渝下车后，夏星晚也跟着下了车。 她始终跟在程渝的后面走。 走在前面的程渝突然顿住脚步，夏星晚也跟着停了下来。 抬眼望着她。 程渝转过身眼眸冷清的看着她，缓缓开口：“你不要跟着我了。” “哦。” 她转身又往前走了几步，夏星晚依旧在跟着她。 不远不近，两米的距离。 程渝再次停下，转过身。 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开口说：“你不要再跟着了。” 夏星晚低着头没看她，小声的嗯了一下。 程渝自嘲的嘴角一扯，沉戾道：“那么多吃饭的地方你不去，天天跟着我，你吃不腻吗？” 夏星晚小声咕哝：“不腻的。” “但是我很烦，你以后都不要再找我了。” 夏星晚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酸涩，心里想被堵了一样，双手紧紧拽着书包下面的带子。 “我知道我做错了，不应该乱发脾气，我以后会改的，也会好好听你的话,你别不理我行吗。”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耽搁在你身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忘了吧。”程渝仿佛在抑制着什么情绪，“你给我的钱剩下的我会退给你，以后就别再联系了。” “我知道了。”她的尾音轻轻发颤，却装作平静地说，“是因为宋寒韵吗？” 程渝听到这个名字，不悦的皱紧眉头，眼眸冷淡，隐晦不明。 “简舒喜欢的人是宋寒韵，不是我。”她语气硬邦邦，说话忍不住的提高了些音量，“我喜欢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夏星晚眼睛红彤彤的，唇角略微下拉，沉默了几秒，继续道：“我先回家了。” 转身往回走的瞬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今天一天哭的次数都快赶上她原来一年哭的次数了。 她也没想到都二十三岁了竟然还会被一个高中生气哭。
程渝看着远去的背影，自嘲的嘴角一扯，心里越发的难受。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第二十八章
连着几天夏星晚都没有去找她。 仿佛从程渝的世界凭空消失一样。 在这个不算大的学校里，她只要不去找程渝，她们便一次都没碰到过。 程渝看着桌子放的演草本，估计是她给忘记拿回去了。 一阵绪风吹过，本子被风吹得随意翻动。 程渝瞟到本子上除了有她平时写的数学题，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缓缓翻开一页，上面写的凌乱又毫无规章。 【程渝讲题的时候离好近啊，我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嘿嘿TVT】 【都怪刚刚简舒给我说话，英语老师点我回答问题，又不是我说的话！！】 【啊～～～～～好无鸟TAT我想去吃饭了，好饿啊。】 程渝眼角上弯，不禁笑了出来。 接着往后一页，她的手停顿在这里。 映入眼中是一整页的程渝。 她的名字。 程渝指尖轻轻抚过她写的名字。 眼神出奇的温柔。 想着午休时，夏星晚来找她。 有时候，甚至写作业还会睡着觉的模样。 还有，吃饭时的她。 弯着眼睛，对自己说话说的样子。 每个样子的夏星晚，早已深深的刻在程渝的脑海里。 她知道和夏星晚在一起的时间不会长，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 所以，当程渝喜欢上她的那刻起，就把她展现出来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就算以后不能在一起，程渝也可以想出她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 别人都以为是夏星晚追的她，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程渝不喜欢她，怎么会让她轻易的走进自己的世界里。 是程渝一步步的把夏星晚引到这里。 她不想让夏星晚知道，也不想让夏星晚陷得太深。 因为她不知道这段关系什么时候会结束，什么时候夏星晚会厌烦。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个礼拜。 也不知道程铭什么时候会一通电话打过来，她就离开了。 既然不能给夏星晚长久的喜欢，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希望。 程渝不是没有想过放下一切，就只和夏星晚在一起。 但这是不可能的，家人、金钱、生活的负担一个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在夏星晚没有出现之前，她就一直活在黑暗里，也没想过要反抗。 可她出现之后，程渝想要从这一滩烂泥的生活中走出去，可能是困住太久了，久到程渝都不知道该怎么挣扎逃离。 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的喜欢藏起来，藏到心底的最角落。 不要让自己太过贪恋阳光，也不要让夏星晚知道。 她害怕太多的喜欢，自己会沉溺在有夏星晚的世界里。 那样以后该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办呢。 还不如就像这样，让自己尽可能的不显露出来喜欢她的痕迹。 就让夏星晚一直以为是她自己单方面的喜欢吧 这是程渝能想出来最好的方式，既可以让她留在身边，也可以在离开的时候夏星晚不会太难过。 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 在程铭还没来找她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程渝自嘲一笑。 以后程渝的世界不会有她，夏星晚的世界里也不会有程渝。 她们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各走各的，互不相交。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自己就很差劲。 一个连吃饭的钱都要算着用的人，怎么有资格喜欢她呢。 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受苦吗？ 说不定，夏星晚过几天就忘记她了。 和程渝分开的三天里，夏星晚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生活里好像处处都有她的身影。 自习课她写作业时，遇到了不会写的题。 “程渝，这道题……”夏星晚拿着练习册扭头想要问旁边的人，却发现不是她。 “呃……这题我也不会，要不你去问问班长？”简舒挠了挠头发，看着她顿住的动作，满是心疼却又没办法。 “算了，不写了。”夏星晚撒气般把练习册扔到桌子上，程渝都不在了还写什么作业啊。 写作业给谁看啊，她又不管我了。 随后，她愣怔的盯着桌子，发呆。 眼神空洞又无光。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十一月，天气寒冷。 同学们站在操场上瑟瑟发抖，一股股冷风锋利的刮过。 他们一抖一抖再一抖。 体育老师看着他们都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无奈的口气，说：“看看你们，没有一点活力的样子，都先去跑两圈热热身吧。” 同学们“啊……”了一声，愁着脸的排成队走到跑道上。 开始跑步。 速度不算快，夏星晚排在中间的位置。 刚开始的第一圈，同学们都还没有什么反应。 到了第二圈，经常不运动的渐渐出现了不适。 尤其是在这温度低的天气里，跑步是最难受的。 夏星晚就是常年不运动的人，上辈子除了上学的时候还跑跑步，毕了业之后根本没这样强度的跑步过。 脚下像绑着千斤巨石，怎么也跑不快，怎么也跑不起来。 逐渐体力不支的她，呼吸也是越来越沉重，微微张开嘴，试图呼吸的舒服一点，可冷风随着呼吸，进入喉咙，干涩又难受。 整个班级跑步的速度降下来，不想一开始那么有冲劲。 班级的队伍也变得零散了起来，像一盘散沙。 夏星晚只感觉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每一步都迈得格外的艰难。 不知道是后面哪个同学踩中了夏星晚的脚后跟，原本跑的累到重心不稳只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娘跄着扑倒在了地上。 学校是塑胶跑道，上面铺满了一粒粒红色的颗粒，摔倒在地上格外的疼。 不过，幸好现在天冷，夏星晚穿得也厚，就没感觉到什么疼痛。 跑步的同学都停下来，上前围了过去。 张耀是体育委员，跑在班级的最前面领队。 看到这状况，他赶紧跑了回去。 简舒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着急的询问：“你有事没？” “没事，没事。”夏星晚摆了摆右手。 “能站起来吗？” “嗯。” 简舒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原本并没有什么痛感，想着穿得衣服厚估计也没啥事。 可是站起来的那瞬间，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估计是脚崴了吧。”张耀说，“你先在这等一下啊，我去给老师说声。” 简舒扶着她坐到地上。 同学们见没什么大事都散开，就接着跑步去了。 顷刻后，张耀跟着体育老师走了过来。 体育老师说：“你脚崴着了？那还能走路不？” “能。” “那行，体育委员你扶着她先去医务室看看。” 张耀扶着夏星晚一瘸一拐的去了医务室。 “医生，我同学跑步的时候脚崴了。”张耀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医生把夏星晚的腿放到椅子上，把裤腿边上去，脚踝处已经红肿了。 医生道：“那先去拍个片吧，看看伤到骨头没。” 张耀又扶着夏星晚跟着医生去里面的屋子拍了片。 “同学，你这有点严重啊。”医生拿着片子看了看，指着片子，“看见没，这里的骨头有明显的错位，我先给你临时固定一下，但你这得去医院检查。” “啊……这么严重啊。”张耀皱着眉头，担心道，“那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医生。” “这个也是没啥事，就在床上躺一两个星期。”医生拿着药膏给她脚肿的地方涂抹。 等医生处理好之后，又给开了一张病假条。 夏星晚就先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等着。 张耀拿着病假条跑去班主任的办公室说了一声。 十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谢谢你啊，张耀。”夏星晚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张耀脸颊泛红，有些不自在地说：“嗐，这有啥，都是同学。” 体育课，下课后。 简舒急匆匆地跑到一班，也没顾得大部分学生在班里。 简舒站在门口，探出脑袋喊道：“程渝。” 这一声不光程渝听见了，一班的同学们都听见了，坐在第一排的宋寒韵听得格外的清晰。 因为就在她面前喊的。 可此时简舒的心里急切到并没有看到宋寒韵的异样。 程渝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看向门口，是夏星晚的好朋友。 原本嘈杂的班级变得安静，目光都转到简舒的身上。 简舒，也算是学校知名的人物，以她的美貌出名。 自她来到二中之后，稳居学校校花排行榜第一。 只要有人见过她，都会惊叹于她的美貌，同时又会叹息她的成绩。 “长得这么好看，学习成绩却糟的一塌糊涂。” 这是学校贴吧上常有的对她的评价。 简舒迟迟感受到众多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才意识到刚刚错误的举动。 随后，赶紧转身走出一班同学的视线。 宋寒韵烦躁的皱紧眉头，连眼前的英语题也一个都做不下去了。 程渝站在她对面，道：“怎么了？” 简舒提高音量，十分着急地说：“夏星晚受伤去医院了！” 程渝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了？” 简舒面不改色道：“她……她上体育课的时候摔倒了，特别严重，都不能走路，还是被救护车拉去医院的。” “嗯，我知道了。”程渝装作镇定，手心里却全都是汗。 简舒看着她没所动静的样子，继续加大力度。 “夏星晚大腿上被刮了这么长一道。”简舒用手比划着，“流了可多血，她都昏迷过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到医院。” 程渝被她的话吓住了，心就像低入谷底。 没意识到她说的合不合理，夸不夸张。 其实换个人一看，就知道她的话有多假。 但碰到夏星晚，程渝就暂时失去了理智的思考。 “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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