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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一舟喝水,将牛排切成小块,餐刀碰撞着盘子,发出颤抖一般的响声。
“……一个个?”
赵星桥哑口无言,纪一舟的话有失偏颇,但事实也差不多。
它的幽灵笼罩,使我们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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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也不用说了,我猜的到。因为后来我退学了,没有继续做研究,过上了你口中浑浑噩噩的生活,随波逐流地活着,所以你失望了,你认为我是个虚伪的人,你讨厌我,是不是?”
“后来我转系,偷偷打听你的事,知道你有男朋友……虽然很难过,但我知道他,他在学校很有名,拿国奖、去哈佛交换,还是品牌社团的骨干……”赵星桥笑笑,“我觉得跟你很配,所以就算了,我希望你一直幸福,后来——”
那可能和不可能的使我们沉迷。”
赵星桥徒然张着嘴,无言以对。
纪一舟摇头:“年少轻狂的话,不能当真。要是我现在上课,就不会这样胡说八道了。”
纪一舟微笑,接着他的话背: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们是自由的、独立的,不需要附和我,我希望你们有自己的思考。这节课就到这里,谢谢。”
“那时候我想,要是能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就好了。”赵星桥回想着记忆里的纪一舟,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声音温和、平缓却有力,提起喜欢的作品时兴奋到眼睛都亮了。
纪一舟怒道:“你只是上过我的课,就自以为很了解我吗?口口声声说什么‘希望我幸福’,以为自己在演情圣?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只是你自己幻想中的人罢了。被现实打击了,就逃到幻想里,想象一个完美的人,还自以为是地祝福别人,你在演小说吗?”
大一,被挤压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无法喘息的、刚刚成年的赵星桥,在纪一舟兼职的大学国文课上,发现了另一个世界。
纪一舟放下餐具,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睛淡淡地望着他。
“有一节课讲诗,你什么也不讲,让我们读自己喜欢的作品。一开始还有人在写作业,但读着读着,大家都认真起来。教室里谁都不说话,只有诗。读完了,你说‘请坐,下一位’。那天轮到我,我读了穆旦的诗。其实我不了解他,只是随便在网上找的一首。但我现在还记得——
第一节课,纪一舟和学生闲聊文学,在课堂最后说了这样的话。
“你也和我们聊学术,你说古之学者为己,意思是,我们做研究、读书,是一种纯粹的、自我的智力游戏,不以其谋求任何现实利益,也不求它对外界具有任何诸如教化改造、歌功颂德或推动学术史进程的宏大价值,它只是它本身。所以只要做自己喜欢的、有兴趣的研究就好了。其他的任何东西都只是它的副产品。我那时候听不懂。大家都笑,说这很中文系。但对我来说,相当于救赎了。”
“那窒息着我们的
“你知道我什么?”纪一舟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问。
静静地,我们拥抱在
纪一舟冷笑,愤怒地望着他:“本来这只是你的独角戏,你自我意识过剩,擅自喜欢擅自讨厌,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还要跑到B市来实习?是来羞辱我吗?还是来考验我、审核我,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完美白月光?结果发现我这个人好像还凑合,审核合格,特意恩准我同你恋爱吗?你有病吧!”
而那未成形的黑暗是可怕的,
“不,和你现在出差一样。你好像不愿意承认你很认真。即使是不那么重要的工作,你也很认真。所以我觉得你还是那时候的你,一点都没变。”赵星桥说,“不认真的人、对工作没有热情的人,不可能像你一样,能把那门课讲得那么好。”
眼睛酸胀得很,纪一舟咬紧牙关,用力握紧双手,指甲摁在掌心的痛感提醒着他要忍耐,不要哭。他挺直脊背,胸腔剧烈起伏着,强迫自己冷静,接着说:“一个个的都是这样,所谓的爱不过是幻象罢了,意识不到自己脑补过剩,反倒埋怨对方让你失望,是不是还很委屈,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好人呢?该怪我本人太不争气,让你们失望了吧。”
☆、自我意识
赵星桥也笑了:“和那时候一样,你就是这样的表情。你一点也没变。”
“不,我到现在也这样认为。”赵星桥的眼神笃定而幽深,“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度过浑浑噩噩的一生吧,不会思考、审视自己的内心,随波逐流地活下去。所以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仰慕你。”
“同学们,文学是对所有人平等地敞开怀抱的东西,这是为何我们需要文学。当你因现实生活感到疲惫时,不妨投入这个怀抱稍作休息。在这里你会发现,你经历的苦痛,隔着万水千山、隔着无数悠远的时光,被素未谋面的、乃至不同时代的陌生人同时经历着,你感受到的快乐,也曾被人同样地珍惜着、赞美着。文学不会指责你、批判你,不会强迫你,把你形塑成所谓‘正常’的人,不管你有多么孤独、怪异、失败,你都能在文学中得遇知己。文学是自由、是真诚、是爱。”
是甜蜜的未生即死的言语,
用言语所能照明的世界里,
“我,我不是……”
赵星桥吓了一跳。
游进混乱的爱的自由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