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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是位盘起长发、姿态优雅的中年女性,看到赵星桥,她显然有些意外。
纪明亮猛冲过去,绕着他来回转圈,赵星桥接过吃的,指了指阳台:“你妈。”
到年末,赵星桥已荣升专门主持人,工作时间自由许多,纪一舟忙着年终总结,他在家写选题、采访稿,出门遛纪明亮,偶尔还会被路人认出,求合影。
“……他没有和我说过。”赵星桥对纪一舟的过去一无所知,这难免为他平添了一份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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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母打完电话,回到客厅,那张椅子已经被挪回去了。纪一舟坐在沙发上,抱着纪明亮,问:“有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来看看你。”
赵星桥请她进来。家里没有水果和茶,冰箱里只有咖啡、啤酒和可乐,赵星桥只好倒了白水。
没有回信,赵星桥猜他在开车。
“纪一舟的妈妈。”女人道。
☆、小规模战争
赵星桥在厨房烧水,听见母子二人的对话。
“毕竟你只是租客。”纪母笑笑,看向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停留在“夕阳无限好”的采访画面。她极快地扯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同赵星桥说“抱歉”,起身走向阳台打电话。赵星桥只听到依稀几声,温和、低沉、轻缓而优雅。
“弟弟今年高考,爸爸还做了手术,你不问问他们怎样吗?”
纪一舟和母亲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大概是古人所谓的杏眼吧,让赵星桥想起两句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大学国文的考前答疑,他问纪一舟一道古文题目,纪一舟一面讲解,一面望着他的,或许那一刻正是这段漫长暗恋的开始。
纪一舟也笑:“总比你家像。”
纪一舟没有说话。赵星桥从不知他还有个弟弟,今年高考,应该比他小十一二岁吧。
尽管有着同样的眼睛,纪一舟的母亲却没有那般温和。赵星桥比她高,和她对视时,却觉得她的目光似从高处投下,像扫过任何一粒没有生命的石子一样,平静无波地扫过了他。
“抱歉抱歉,”纪母笑道,“我只是关心儿子。毕竟他好几年没回家,我想知道他的近况。”
纪母笑一声:“你看,这里跟狗窝一样。你这么大人了,还不会收拾房间,到处都是狗毛,乱糟糟的。都没地方下脚,哪像个家?”
除了赵星桥的房间,纪母将这栋屋子上上下下巡视一遍,搬来纪一舟的办公椅坐着,对赵星桥道:“请问你租他的房子多久了?”
以赵星桥迟钝的神经,也猜得到为何他不回家了。
被审讯的滋味很不舒服,问到最后,赵星桥直言道:“我和纪一舟是大学同学——您好像问得太多了。”
她说谢谢,将水杯放在桌上,如同国王莅临领土,审视这间客厅,径直走向纪一舟的卧室。
纪明亮呜咽了一声。赵星桥蹲下来为它梳毛,它却一反常态地钻进他怀中,不住呜咽着。它对赵星桥没有敌意,也从没有这样亲昵。赵星桥不由担心,坐在狗窝边抱着他,一边哄一边给纪一舟发信息。
“这儿就是我家。”
“是L大的医学院哦,你爸爸很高兴。医生也说,心情好了对身体也好,手术很成功,他最近还在家里种花呢。迷上了什么兰花,我也不懂,种死好几株,还不死心。”
赵星桥沉默不语,她倚着椅背,悠然笑道:“我和他爸爸都是L市本地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也算是国内还不错的地方。家里也不是买不起房,他就是想去北京,我们做父母的辛苦些,也勉强可以。谁想他一言不发退学,又跑到这种小城市来。我以为你能理解他。”
水开了,赵星桥盯着翻滚的水面,想象着纪一舟说这话的神情。饶是当初吵架,纪一舟怒火中烧地骂他,语调也还是热的,不像这一刻,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不,我只是租客,请问您是?”
她开门见山道:“你是纪一舟的男朋友?”
她语速不快,言辞客气,脸上甚至带着矜持的笑容,赵星桥却感到一丝不适。他回答后,纪母又问他房租多少、做什么工作、如何认识纪一舟的。
纪母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用纸巾轻轻擦擦嘴唇,又问:“再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你是A大的学生,怎么会来B市工作?”
“我很好。”
纪一舟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霎时冷了。
元旦前几天,赵星桥窝在沙发上和纪明亮一起看之前的“夕阳无限好”,边看边记工作笔记,听到有人敲门。
约莫过了五分钟,纪一舟推门进来,拎着两袋手工水饺:“忙死我了今天。明亮宝,你好不好?”
纪明亮没有叫,退后着钻进它的狗窝,直到纪一舟回家,它才出来。
“你最好小心点,万一是名录里的品种,你们的完美家庭就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