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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在澜,这样的梦千寻,怎么甘心让你忘记?”
这样的梦千寻,原来一直爱着你的梦千寻,绝不甘心让你忘记!
“程在澜,千寻其实是个坏人,很坏很坏的人,被我爱上的人,就算我不在了,就算他痛苦的活着,也不许忘记我!不许……”
“喏,现在你不幸的被我爱上了,呵呵,要倒霉一辈子呢,嘿嘿……”
“程在澜,我会记住你的名字,刻入灵魂的铭记……礼尚往来,你也不要忘记我的名字哦,姓梦,浮生若梦的梦,名千寻,千寻的千,千寻的寻……梦里寻他千百度,喏,很好记的,对不对?怎么办,这句你好像不懂呀……”
“……其实是这样的,我活过的世界,有位很有才的祖先写过这样一个美丽的句子:梦(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程在澜,我爱上了你,真的,没有骗你……”
“……所以,你继续乖乖地睡,睡醒了之后还只是程在澜、只是程在澜而已……”
“最后再提醒一次——不许忘了我,不许忘记梦千寻!……”
坐在床头的人,声音很轻柔很轻柔,眼神很温柔很温柔地凝视着床上沉睡的人,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一次性统统说完。
朦胧的意识中,程在澜觉得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说着什么,依稀中能听清每一个发音,但是拼在一起,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吵,程在澜莫名的烦躁,有一股力量在逼迫他睁开眼睛,那种感觉就像他不醒来就会失去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吵……梦千寻……你好吵……”
程在澜的眼睛依然闭着,嘴唇却微微地蠕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梦千寻的声音戛然中止,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缓缓地无力的睁开眼睑,露出幽深的黑眸。
“梦千寻……我没忘……刚才……你是我的人、我的人了……”
梦千寻笑了,看着床上倦怠虚弱却语气霸道的男子,傻傻的幸福的笑了。
“程在澜,你不够资格。”梦千寻依然在笑,狠绝的话,很温柔。
程在澜方醒的脑袋基本还处于混沌状态,微微凝眉,疲惫的眉宇,满脸不悦,全身无力却执着的追问:
“不够资格?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骗你的……”
骗你的,说你不够资格,是骗你的,梦千寻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朦胧,梦千寻嘴边的笑容依然温柔的挂着,目光停滞在那英俊的眉目上,然后缓缓地抬手,轻柔的将程在澜执意强撑的眼睑阖上。
“睡吧,醒来之后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程在澜,你痛苦的过去,都由我来带走;你痛苦的未来,也都由我来制造……”
“我要你这辈子都欠着我的,我要你这一生都忘不了我!”
“程在澜,千寻很懒也很累,若是有缘,你来等我,你来寻我,可好?……”
?
第一章 五年铭心
每年九月,锦朔王朝大半的商家晚上说梦话的时候都会”想念一个人”。
比如江南某茶商半夜惊醒,揪着枕头勐掐:程在澜,王八蛋,茶叶居然又没货了、没货了!!!
比如某司漕衙役:程在澜,你个奸商,别以为是皇商,有皇上撑腰就了不起啊,老子迟早在你的货船上捅个大洞,淹死你个没良心的混账。
再比如某农家舍院:哎,老头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女儿嫁衣的织线买不起不说,连盐都吃贵了,你说这程庄主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到九月就折腾天下穷苦人……
也不知道从哪年,也许是从魔族妖孽消失的那一年吧,每年的九月,天下商贾愤声载道,天下百姓叫苦连天,不因别的,只因江南无澜山庄的生意萧条了。
更确实的说,是无澜山庄庄主萧条了。
城中酒楼说书的老头醒木一拍,摊手摇头叹道:你说这世上哪有闲银子多的人?可偏偏那无澜山庄的庄主就是这样的人,他自己不管事也就罢,还把所有能干的属下不知道都遣到什么地方折腾去了。
寻常百姓柴米油盐酱醋茶,富贵人家丝绸胭脂笔墨纸砚,都是手边上要用的东西,哪一样能离得开江南无澜山庄的商铺?可人家程庄主楞是不顾圣旨明劝,关门就关门。
不过幸好,也就九月这一个月而已,日子总会过去,十月也就顺畅了,暂且先靠家中的储物度过这个月就罢了。
无澜山庄坐落在江南水乡的富裕之地,坐北朝南,亭台楼阁,延绵数里。
山庄后方依靠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坡,山坡静谧,常年有应季的花木繁茂;山庄内引流江之水,蜿蜒成溪,穿过整个山庄,连接山庄院落阁楼;正门处,两座玉雕石狮子,精致而典雅,却也毫不收敛地彰显富贵之气。
五年前,无澜山庄老庄主交家主之位交予独子程在澜,自此带着夫人隐居山水,不再过问俗世纷呈,山庄悉事,庄中产业,皆有程在澜掌管。
程在澜接掌家业的时候,正是锦朔王朝最安定平稳的时候,彼时魔界覆灭蛮荒安定,玄灵族损伤惨重退出朝野,轩辕皇室真正掌握锦朔的一切。
五年的时光,是漫长的,漫长到足以造就一个更加传奇的成就。
五年的岁月,是短暂的,短暂到不够遗忘一个相处百日的过客。
九月,秋高气爽,无澜山庄风景清秀,千叶亭旁翠竹苍青不减,清风一起,千叶摇曳,簌簌作响。
千叶亭中,树叶翠竹缝隙,隐约看到一名墨绿锦衣男子,长长的发丝由一根同色的丝带随意地系着;锦衣华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修-长的的指骨间握着一个碧色的酒杯,玉石桌上,几壶美酒早已倾空,男子却依然一个人独斟独酌。
一杯复一杯,缓而不急,慢而不断,仿佛要把弥漫在周身的悲伤都化入酒水中,饮如腹中。
星辰步履轻缓地靠近千叶亭的时候,远远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即使五年来,每次这个时候回山庄时,他见到的程在澜都是如此,安静而压抑。
五年的时间,曾经年少沉稳的少年已经长大,更加内敛深沉,言语举止间的威慑不散自发,给人予无形的压迫,只是孤单一人时,深沉中平添了一抹落寞。
无声地叹了口气,星辰走进亭中,躬身作揖,轻道:“庄主,皇上来密旨了。”
玉石桌旁,举杯抿酒的男子仿若未闻,左手斟酒右手执杯,优雅轻缓地递到唇边,又是一杯清酒下肚。
星辰知道,那是陈年的竹叶青,入喉清冽,陈酒的后劲却的很足。
“庄主……”忍不住地,星辰又低唤了一声。
“既然是密旨,便无需张扬,来了,看过,也就罢了……”程在澜静坐举杯,头也未抬。
所谓密旨,也无非是让他早日恢复商贸,但是都过去五年了,轩辕家就不能有自己的商贸?既然轩辕锦你选择偷懒,那么这个时候就必须淡定得了!
星辰顿时有种无力的挫败,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自家庄主能这般视圣旨于无物吧?也许轩辕锦就是因为知道会如此,才选择以密旨的形式吧。
说来,庄主与那深宫大殿中的皇帝其实并无多少交情,五年五次密旨,皆被无声的扔在一旁尘封而没有龙颜大怒,天家威严,轩辕锦没有怪罪下来,多半是看那人的情面吧?
瞬间的是失神,星辰再回神时,只见原本坐着饮酒的男子已经起身,负手而立,挺拔的背影,背对着自己,目光不知飘落何方。
“把日朗叫过来吧。”
许久,就在星辰自觉的正要离开的时候,亭中传来一声淡淡的话音。
日朗听到星辰传话的瞬间,怔楞了半响,而后才匆匆迈步向千叶的亭的方向走去。
翠绿的细竹,稀稀落落的长在六角亭四周,日朗在亭外看到站立在亭边望着远方的墨绿身影时,顿了片刻,才重新迈开脚步。
“庄主……”日朗躬身,神色恭敬。
程在澜闻言转过身,微微点头示意,道:“坐。”
日朗闻声坐下,目光低垂,不敢直视程在澜,这个敏感的时刻,他无法猜想程在澜单独叫他过来又何事。
程在澜给日朗斟了杯酒水,又将自己身前的酒杯斟满,仰头饮尽,玉杯轻磕玉石桌,发出一声脆响。
“日朗,你能给我讲讲那天的事吗?”
五年前,程在澜醒来的那一刻,正身处无澜山庄静心阁,他居住了二十年的寝室。
在场的人,永远都忘不了程在澜睁开眼睛后的情景。
男子睁开眼睛坐起身,眸子黑如子夜,幽深而平静,转头环视了一眼房中所有的人,只问了一句:梦千寻呢?
房中一片死寂,低垂的头,没有人敢接话。
他没有再问,只是在众人离开房间后,策马四天四夜赶到京城宰相府,视线中漫天的白纱飞舞的纸钱,男子直直地倒在宰相府前……
一场大病,程在澜回到无澜山庄,接管家业,成为庄主,平静的一切,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更不曾出现在他的世界。
所有知情的人缄口不言,不敢在庄中提及有关那个人的一丝一毫,即使他们心里都明白:庄主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给我讲讲那天的事。
庄主终于愿意面对了吗?
日朗眼中不禁酸涩,急切的点头,开始讲述那天他所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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