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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份文件上记载的是近几年来失踪的人口统计表和罗丰山办事处判定消失的人员名单对比表格。

    正当闫云书翘首以盼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打了一下，他一转脸一看，原来正是陈霜芥。

    门后的景象倒是和闫云书想象中的那样挽联飘飘，纸钱乱飞的样子完全不同，这里看起来就只是一个很多人一起生活的小院，简单朴素，甚至还有点儿破败贫苦。

    “等急了吧，来跟我一块走吧，我领你去。”他说着就把人拉走了，直冲那金灿灿的大门奔去。

    为了探查究竟他迅速地打开了第二个文档，第二个文档是详细表格，比第一个文档所占空间要大得多。

    “我出来了，你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你不是说你已经在门外了吗？”陈霜芥一个电话打来，有点急了似的，“我不是让你不要动吗？这边跟你们那边不一样，到处乱跑很危险的，你现在在哪儿呢？”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办公的地方，五六张桌子凑在一起，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台电脑，是老式的、有大屁股的那种，显示器看起来笨重又麻烦。

    闫云书有点懵，他往那边盯紧了，一个人都不放过，却没有看到对方，说：“我就在门口，岗亭旁边。”

    对方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训练。

    “给你找东西找是找到了，但是跟打印机不兼容，打印不出来，你将就着看吧。”陈霜芥领着人进了一间房，打开了桌子上摆放的电脑。

    人员名单登记表是按照姓名首字母顺序排列的，很轻易就在最后几页里找到了云端的名字，而对方那一栏中现实状态是死亡，在罗丰山判定的那一栏里显示的则是问号。

    他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几分怀疑，他在想，他今天来这一趟，真的能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吗？

    他找了个阴凉地站着，昂着头往门口瞅着，生怕错过了。

    基本信息和他所知的全部一样，但生平简介却和他记忆中大不相同，他和云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到长大之后，他们还是形影不离的生活在一起，可是这个表格上记录的则是还没等云端长成人，就在11岁那年被淹死了。

    简陋得令人发指。

    “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闫云书问道。

    这表上的一部分人被罗丰山标记死亡，一部分虽然在失踪人口栏里，但在罗丰山上标记的则是“健在”，还有一部分人则被打上了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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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云书看着那熟悉的xp系统图标，心里对这地方更是放心不了了。

    “你们的工作还挺挣钱的？”闫云书试探着问道，“住得这么豪华？”

    “啥？”陈霜芥一脸疑惑。

    原来不是金灿灿的那边啊。

    “进去吧，愣着干嘛？”陈霜芥催促，先一步上前，推开了门。

    闫云书正想问他这边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的时候，只觉自己眼前一闪，他便被拉到了大门这边……的一间小卖部里。

    “我们这边是分处，拨款什么的都不到位，也不够受重视，什么时候要是干了件大事，说不定还能被上司想起来一回，把我们前年就申请的款子给拨下来，那时候我们就能换台新电脑用用了。这个电脑总是死机，查个东西都费劲死了。”陈霜芥拍了拍有点发绿的屏幕，“东西在桌面上，我都给整理到新建文件夹里面了。”

    “问号的意思是情况比较复杂，在详表里会解释。”陈霜芥说道。

    能行吗？

    他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喂，你在哪？我已经到地方了，要往哪里走，还是说你出来接我一下？”电话通了，他问道，“我正在门口那边呢，剩下的路你名片上没有。”

    这看起来年久失修几乎成了危房的小楼上挂着一个已经开始生锈卷边的铁质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罗丰山街道办事处”。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记得自己和对方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对方怎么可能就死了呢，不可能。

    “岗亭？好我这就去。”

    这个地方真的不是传销团伙的窝点吗？

    这里充斥着国产恐怖片常见的鬼气森森的气氛，看起来比刚刚那个四处金灿灿的暴发户大门更不靠谱。

    “你已经在大门口了是吧？我去接你一下吧，你等我一会。”陈霜芥嘱咐着说，“站那别动啊，这边还挺大的，你别跑丢了。”

    大概等了一分多钟，电脑在缓缓的启动了起来，桌面上找到了那个新建文件夹，里面有六份文件，命名都是“一”、“二”这种，光看名字看不出什么区别，他一份份打开文件查看。

    他跟着陈霜芥一起进了小卖部后面的一个巷子，转来转去，终于到了一间破败小楼门前。

    “这个现实记录是从公安局调出来的，即使你去过去那边去车，你只能查到他的死亡证明，他确实是死了。”陈霜芥解释道，“后面每一个文档都会比前一个文档要详细，最后一个精确到了每天每个小时做了什么事情，是一个人事无巨细的生活记录，你也还要看吗？”

    他快速下拉，找到了云端所在的详表。

    这种状况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