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2/2)
保安似乎也看出他坐得煎熬，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
闫云书回忆着，老舅夫妇所说的云端的死因是年少轻狂瞎下潜，结果抽筋了，小学保安说的云端的死因则是被水草缠住了，没法上浮。
他看看学校的大铁门，叹了口气，又说：“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识我了，我还挺想他的。”
游泳，又是游泳，闫云书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勉强笑着，说：“小孩子嘛，都是好玩的，只要注意安全怎么都行，下河还是得大人多看着点，不能让下深水。”
现在是大下午的，日头正毒，这会儿要是真被这保安轰出来，他们什么话都没法说，只能认了，现在，不但没被轰出去，还坐了长椅吹空调，不能不说是被善待了，他们也更不能说些什么了。
“在哪上的大学啊？”保安又问。
“你这孩子一看就是读书的料，不像我家小崽子，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光想着下河游泳、上树逮喋了猴儿。”保安咂了咂嘴。
“算了，他现在应该已经退休了，当时带我的那个班主任以前还教过我爸，现在都七八十了，前几年就该退休了。”闫云书摇了摇头。
保安一脸的歉意，说道：“那就不行了，你不能进去。”
他想着，指指这学校，跟仝阳介绍：“我小时候就是在这上的，我老师当时特别喜欢我。”
闫云书如实回答了，果然，收获了保安的赞叹。
“要不咱们去看看他？”仝阳试探着问道，“咱们去买点东西拎过去吧？”
“以前也没见过你啊，是不是憋着劲等自己整大发了、扬眉吐气了，才来看老师？”保安开了句玩笑，“你看着文文静静的，以前学习成绩不孬吧？一看就是第一的样子。”
死因不一样。
他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自己小时候，想从这保安这里得到一些侧面的消息，说：“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听说有个班的小孩游泳出事了，当时好像是放暑假吧？那会儿还不知事，现在想想，还后怕呢。”
“还行，也没有拿过多少次第一。”闫云书谦虚道。
保安或许是看出了两人脸上的窘迫，于是没有强硬地把人赶出保安室，只是指了指屋里的长凳，说：“你也可以先在这等等，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出来，只要有人证明你的身份，你就能进去，这是规定。”
他边说边比划：“听说是被水草缠了脚！那脚脖子上缠了好些东西，还有那么大一疙瘩石头！听说是长在石头缝里的水草扯着他了，没让他上去，他也就——留那了。”
“小时候在这上过啊？”
他们走到了当年的校址，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和当年的样子不一样了，翻新了校门，扩大了规模，成功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变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学。
没法进去，这么一搞，先前两人考虑的种种应对办法都用不上了，这可怎么好？
闫云书当然知道这些，但他还是想来这看看，站在旧地方，想着旧时人。
“也对，你到了那里说不定能见到你的小学老师，问他也好。”仝阳摸了摸下巴，说道，“你的小学不一定能撑得到现在，那些文件也不一定能完好无损地保存妥善，问问那些老师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闫云书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那，麻烦你了，大哥。”
“那咱们先去学校里面，看看能不能查到学校的档案——不过我觉得，这小学都扩建了那么大了，又改了名字，说不准已经找不到当年的东西了。”仝阳说道，“别抱太大希望的好。”
“改名了啊。”闫云书抬头看看被钉在柱子上的校名：闫村中心小学。
这个小学以前很小，也很破，校名是老师拿了桶白漆抹在墙上的，他上学那会儿，这所小学还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候它叫小康小学，几乎所有闫家村的小孩子都是在这里上的学。
“你没约人吗？有没有老师认识你？你要是直接进肯定不行，我们担不起那个责任，还是得给老师说明一下，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只能让你留在外头了，我们也是没办法。”保安看见他们俩，听完两人来意，摇摇头，把规则跟两人说了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保安室走，向保安说明了情况。
他说：“进去吧。”
两人并排坐在了木制的长椅上，吹着屋里的空调，都没说话。
“嗯，对，我在这上了小学，现在来看看以前的老师，想联合我以前的同学办个同学会。”闫云书说道，他没说自己来这是为了找人，也没说自己来这想看看档案，只是含糊地把自己的目的隐藏了起来，不想让很多人都知道。
听他这么说，保安也想起来了，他回忆道：“那会儿啊，我小子还没出生呢，我当时年轻，也经常去游泳，后来有一回突然封了不让人去，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一打听，才知道那边淹死了个小孩。”
“嗯。”闫云书僵了僵，最终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都过了那么久，我不知道那些老师换没换手机号。”闫云书为难道，“而且我也没存啊。”
两人就那么坐在长椅上等，眼巴眼望地看着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期待着能有人给他俩解放出来——其实硬要说的话，只有闫云书一个人在那等，仝阳则在悠闲地看起了新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学校改了名字，买了地皮，扩建了学校。如果不是它的大致方位没有发生变化，就连闫云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得到它了。
还没走到学校门口，校园里过分欢快的孩子们的吵闹声就灌了满耳，太多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听得耳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