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收谢玙银子?萧坤宁摇首不肯,想着还是要离谢玙远一些,“外面的碧书就可以。”

    苏映敛了神色:“我认识谢先生多年,从未见过碧书。”

    这句话说得很微妙,萧坤宁品出些味道,碧书有问题,便趁机道:“余音如何死的?”

    “不知,自己问谢先生,我当你答应下来了,我给谢玙开药了。”苏映忽略萧坤宁的抵触,走到谢玙身边,同她说了几句重要的话。

    谢玙的脸色变了,吩咐药童打开门,碧书几乎冲了进来,略为不满,可在她面前不敢造次。

    谢玙同苏映借了笔墨,落笔之际吩咐碧书:“谢府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另外薛放死了,由京兆尹去查,你不许插手,太后寿诞,你亲自将礼送入宫,不可假手于人。这封信交给高阳王殿下,等你回来。”

    碧书颔首,余光扫了一眼萧坤宁,旋即又垂眸,接过书信就走了出去。

    她离开,谢玙笔下不停,又迅速写了两封信,一双深邃的眼睛始终没有抬起,凛冽的寒霜不知不觉间就泛了上来。苏映转去柜台后面抓药,药童跟着她后面忙。

    唯有萧坤宁一人干站着,瞧着谢玙肃然之色,想起镇南王府的事,沈汭是不是会离开长安去奔丧。

    看着外面的日头,已近午时,沈汭若走,肯定会去萧府找她的。

    心中兀自焦急,偏偏谢玙镇定从容,两人顷刻间就有了高下。

    萧坤宁自我万分嫌弃。

    苏映眉眼柔和,将药亲自抓好,谢玙凝神写信,远山似的眉动都没有动一下,许久后才落笔,信分两封,套好信封,递给苏映:“劳烦了。”

    信封上写的清楚,一封给镇南王郡主沈汭,一封给萧明望,萧坤宁的父亲。

    苏映笑着应下,将信藏入袖袋里,朝着萧坤宁露出明艳的笑容:“萧姑娘挪动步子去我府上如何?”

    “您的府上?”萧坤宁不明白,谢府不能待吗?

    苏映笑颜如花,道:“您认识,就在您的墨香斋对面的蘅湘阁,我是顾夫人。”

    萧坤宁:“……”顾凝的妻子?

    顾凝是一大人物不说,光是她轰轰烈烈干出来的事,让人想忘也不想忘,谁没事盯着自己的堂妹不放?

    盯着就盯着,还拐了人出江南,徒手在长安城打拼,用她养母赵熙然的话说就是‘作’。

    作天作地一顾凝。

    蘅湘阁的后面是一间三进的府邸,正门朝着东,后门就是蘅湘阁,进出很是方便。

    住进蘅湘阁不如去住墨香斋,萧坤宁自觉讨不掉,‘邀请’谢玙去住墨香斋,而苏映没什么拒绝的话,吩咐药童将配好的药给搬进墨香斋。

    墨香斋内新进了一批好琴,赵熙然巴巴地送来,毕竟萧坤宁一接手就卖了二十把琴,虽说银子被独吞了,可她不在意,会赚钱就行。

    后院里有四五间客房,萧坤宁令人回府取自己的衣裳,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在意她。

    谢玙倒是既来之则安之,入屋好后躺下,反是苏映看着周遭的环境,先给坤宁‘下针’:“记住别和谢玙计较,要哄着她。”

    “哄着她?”萧坤宁说不出的震惊,半日间听到三人的死讯,世事沉浮沧桑,她已然不知如何面对,还有哄着谢玙,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苏映清透的双眸凝视着谢玙的屋前:“她怎么伤的?”

    萧坤宁一阵懊恼:“替我挡的。”

    苏映恍然大悟,难怪谢玙会吃亏,果然是美色误人,道:“那你也不亏,记得得哄着,我就在对面,有事喊我,药先给喝。”

    萧坤宁觉得莫名其妙,等苏映一走,她就想去见沈汭,想来想去,还是让人给沈汭传话,令她来见。

    墨香斋的小厮去镇南王府,半个时辰就归来,小郡主今晨就启程离开。

    竟这么生生错开了,也只有等她回来再说。

    早就过了用午饭的时间,让人给谢玙送了些饭菜,自己随意吃了两口就去楼上核对账目。

    等到核对结束,都已是黄昏,她揉着肩膀下楼,路过谢玙的房间,想起她身上的毒,还是选择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抬手又敲了敲,里面轰地一声巨响。

    萧坤宁闻声色变,不待回应,就推门入内,昏暗的光线下,榻前跪着一女子,单薄的身形,双手捡这地上的碎片。

    方才的巨响应该是床头凭几倒了,几上的饭菜也砸了下来,谢玙在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碎片,指尖被碎片割破,血滴在了饭上,晶莹的米粒泛着红艳。

    萧坤宁从未见过如此慌乱的谢玙,生生地顿在了门口,就这么看着她瓷白的脸蛋。

    记住别和谢玙计较,要哄着她。

    记得得哄着。

    她忽然明白过来,疾步近前,在谢玙面前蹲了下来:“你是谁?”

    谢玙不会傻了吧?

    谢玙将划破的手指藏在身后,眸色清澈,愣愣地看着对面人:“谢玙。”

    萧坤宁拍着胸口,幸好幸好,没傻。

    谢玙脆生生地又说话:“姐姐是谁?”

    萧坤宁:“……”她怎么成姐姐了?

    第23章 谢八岁晋江首发,禁止转载。……

    苏映师从亡父,自己苦学多年,到了长安后开了间药铺,对于穷苦百姓总是免费诊脉,甚至会赔本搭上药材。

    起初,顾凝反对,可蘅湘阁的生意做大之后,药铺的收入就成了可有可无,对于她的医术也很肯定,可知晓她将谢玙治‘傻’了后,整个人处于狂风暴雨中。

    谢玙傻了?当年一计定乾坤的谢太傅傻了……

    说出去谁会信,反正她顾凝是不行,跟着苏英来到墨香阁一探究竟。

    谢玙换了一身素色的裙裳,眉眼平和,薄唇微抿,没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瞧着添了几分乖顺。

    对,就是乖顺。永远不会出现在谢玙身上的两个字。

    苏映未诊脉,顾凝就迫不及待地冲到谢玙面前,眼睛冒光,上下一阵打量,触及她眸中明光的光色后,熟悉如自己,光从那双眼睛的神采就看出名堂来。

    平日里的谢玙一双眼深邃如渊海,眼光也照不进一丝光亮,平波无澜。

    被‘陌生人’盯得久了,谢玙略带羞意,却也是友好地弯弯唇角。

    “见鬼了,还是大鬼。”顾凝惊叫起来,可过了会儿又露出兴奋的神态来,搬着凳子做到谢玙面前,抓紧时间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欠我银子,足足一万两。”

    在屏风后整理衣裳的萧坤宁听到这么一句后,不觉走了出来,推开顾凝:“有你这么欺负孩子的吗?”

    “孩子?什么孩子?”顾凝翻了白眼,指着谢玙这么个大活人道:“她哪里像孩子?十八岁入京面见先帝,凭着一张嘴让昔日的太子登基,多智近妖。近年来看似无所事事,可朝廷上哪件大事没有她的掺和?孩子?笑话,我才不信她是孩子。”

    确实,现在的谢玙在藏拙。

    萧坤宁拦在谢玙面前,“问你的夫人,她最清楚。”

    小丫头看着温温柔柔,怎地一股子悍劲。

    顾凝没办法,把凳子往远处搬了搬,苏映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第一句话便是:“你们吵什么闹什么,你们欺负一孩子,好意思吗?”

    两人不语,谢玙依旧不说话,正襟危坐,看见教养良好。苏映示意她伸手,不免问依旧:“几岁了?”

    顾凝:“……”几岁?

    萧坤宁:“……”谢玙应该二十又二了,不好用‘几岁了’来问话吧。

    谢玙也不吵不闹,乖顺地伸手,诗书礼仪的气息不变,依旧抿唇不说话,可见警惕性尤是很高。

    苏映问不出来也不多问,诊脉后自己也开始犯难,愁结在心,当着两人的面也不好再说,只依旧道:“该哄着,不急不急。”

    萧坤宁坐不住了,见惯谢玙杀戮的样子,莫名成了孩子,别说顾凝受不了,她更觉得崩溃,而且照顾一敌人?

    她是不是欠打?

    瞧着谢玙‘善良温软、与世无争’的模样,她心中起了歹意,现在把人弄死岂不顺利?

    转而一想,弄死谢玙好像对她并没有好处。不做延平王妃,不做皇后,等大事了结,她就可以离开长安,去找赵熙然还是独自寻一地生活,跟谢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来。

    弄死谢玙,指不定还有灾祸。

    这么一算,她还是安分些为好,尤其是苏映在,毒.死谢玙会引起她的怀疑。

    苏映重新开了药方,叮嘱萧坤宁一番:“你也知谢玙的身份,那个碧书瞧着不大寻常,你莫要让她接触,更不能让她知晓谢玙的藏身处,你谨慎些为好。”

    碧书是在余音死后才过来,而遍寻不见弄琴,她二人关心亲密,一人死一人失踪,谢玙好像陷入困境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