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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玙好像没有什么不会的,什么都拿手,文可入仕,武可抗敌,不想其他人,轻易不下厨房,她倒好,勤快得很。
谢玙送上门的东西,不吃岂不是浪费,捡起一个送入口中,甜而不腻。
口感不错,忙碌大半日后,饱腹一顿也不亏待自己。
晚饭是墨香斋里的厨娘做的,谈不上精致,口感一般,顾凝吃了几筷子就嫌弃得放下筷子。
苏映也是,轻轻皱眉,却未曾点破;萧坤宁吃了整整一盘子点心,眼下也不饿,只拿筷子戳着米粒。
只有一人特殊。
就是谢玙,她吃得津津有味,一碗饭吃了大半,显得很满足。
她吃得舒服,顾凝不快活了,筷子就差没敲上她的脑袋:“谢小玙,明日你做饭,别说话,就这么定了,吃我的用我的,也该做顿饭了。”
萧坤宁皱眉,道:“顾东家今年多大?”
顾凝没吭声,她还年轻呢。
苏映代她回答:“今年二十六。”
萧坤宁嗤笑:“我看只有六岁。”
顾凝气得牙痒痒。
吃饱了的谢玙忽而开腔:“明日我可以做,就是不大好吃。”
顾凝不信:“你做的难吃,那酒肆里更加难吃。”
苏映托腮,道:“这个时候的谢玙或许做的就很难吃,行为举止与心智有关,她如今的状态被我的药物控制,若没有一日三顿药,现在就是个痴儿。我就好奇,她得罪了谁。”
谢太傅清风霁月,没有与她利益相争,必定是和善对待,而谢玙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那帮子老头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出来做个好人,想一中和之策,两不得罪。
光看她到现在没掌实权就能看出就是一虚名,得罪谁了?
萧坤宁也想不通透,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度过后天才是最要紧的。
顾凝没有吃饱,让人去酒肆了叫了饭菜,重新再吃一遍,就一直等着,谢玙吃饱了,悄咪咪地告诉萧坤宁:“姐姐,你的床湿了。”
说完又指指自己,诚道:“我做的。”
萧坤宁无语,苏映朝着谢玙伸出大拇指:“孺子可教。”
顾凝啧啧两声,秀眉微扬,赞道:“这笔大事定给你记下来,等你醒了,看你有什么脸再装。”
谢玙听不懂她们的话,萧坤宁想起一事来,撺掇谢玙:“我同你说,你今夜和苏大夫睡,她会照顾你,不用怕打雷了。”
苏映淡笑,道:“我这里是能睡,不过三个人太挤,没有两人睡得舒服。”
温温浅浅,四两拨千斤。
顾凝本有些暴躁,听到这些话后安定下来,朝着谢玙勾了勾手指,悄声告诉她:“你萧姐姐漂亮,苏大夫有她漂亮吗?”
苏映是江南婉约女子,笑意温柔,体贴善良,而萧坤宁便是带刺的玫瑰,两下对比,一则年岁优势,二则萧坤宁确实美艳动人。
谢玙与萧坤宁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心里偏向了萧坤宁,但是她没有开口说话,视线落在萧坤宁身上,冲她弯唇笑笑。
虽说心智低,但她本性还在,不会轻易得罪人,为人处世,八面玲珑。
旧日的谢玙过于生硬,冷冰冰的,而现在像极了山中温泉水,徐徐流淌出你的心田,抚慰人心。
萧坤宁讽刺地笑了,昔日的谢玙若有现在半分热度,她也不会被逼的自吻了事。
等到酒肆的饭菜来了,谢玙早就回屋洗漱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等着萧姐姐过来一道睡。
秋日里夜间渐渐有些冷,她将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等着、等着,望着屋顶数着数,不知怎地就等睡着了。
等到一夜醒来,外侧床榻还是空的。
昨夜没有打雷,很不错。
醒来后自己洗脸穿衣服,外间庭院里冒着热气,苏映在熬药,见到她出来,笑着打招呼:“昨夜一人睡的?”
谢玙点头:“昨夜没有打雷。”
苏映:“……”实诚孩子。
萧坤宁闻声而起,今天换了一身宝蓝色的袍服,玉带束腰,纤细的腰肢就格外明显,哪怕她故意将美貌画粗、脸上敷了些脂粉掩盖白皙的肤色,瞧上去也是极为俊秀的。
谢玙围着她打转一圈,一抬首就看到她莹白如玉的耳朵,还有耳洞,毫不犹豫地就笑了出来:“你有耳洞,傻子才会看不出来你是女的。”
萧坤宁眉梢微微一挑,没吭声,不和傻子计较。
苏映暗自皱眉,谢小玙一点都不可爱了,她将人拉到一侧,小声嘀咕几句话。
萧坤宁不理会她们,今日要去谢府,又怕被人认出来换了男装,这些本事是赵熙然教她的,寻常人也看不出来。
厨娘熬了清粥,几人用了些,喝粥的时候,谢玙时不时地拿眼睛瞄一眼萧坤宁,好像知道说错了话,忐忑又不安。
萧坤宁就像没看到一样,毕竟每次上课都别谢玙盯着,这么目光实在不算什么。
她倒有一事问顾凝:“顾东家可知晓高阳长公主?”
顾凝夹了一块腌制的黄瓜,闻言抬了眼皮:“听说她昨日来你这里买琴?”
萧坤宁点头:“她要四百年的古琴,我这里没有。”
顾凝笑了,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谢玙那里有,你借她几日玩玩,正好给人他们添些堵。谁让他们家人没眼力见,高阳长公主看着年岁小,当年赐婚一事记恨上了太后,毕竟她那个短命鬼驸马是太后强赛过去的,景阳的琴三百年,她拿四百年的呼她们一脸,也是痛快。”
最关键的那张琴是颜家那小子颜凛偷卖出来的,据说此琴大有来头。
萧坤宁听着这些话感觉有些故事,开始后悔了,她想着打颜如玉的脸,未曾想到背后的事。
苏映一双秋水似的眸子里荡起笑容,映着几分不多见的玩味,悄悄冲着萧坤宁说话:“不是什么大事,凡事谢玙顶着。实不相瞒,谢玙的那张琴本是颜家所有,后来被颜凛千两银子卖了,如今高阳带上筵席,只怕有好戏看。”
“原来如此。”萧坤宁不知还有这么一件事,颜家的事她不管。
苏映将凳子朝萧坤宁的方向挪了挪,谢玙眼睛一亮,也往萧坤宁处挪了,两人一前一后,对面就剩顾凝一人。
顾凝孤身一人,咬咬牙,不乐意了,索性全部说了:“高阳与景阳不对付,高阳当年是乐阳长公主的跟屁虫,景阳抢了乐阳长公主的夫婿,高阳自己又死了驸马,好不容易等到老皇帝死了,小皇帝又不是太后的儿子,这个时候不来添堵岂不浪费机会。”
宗室私密的事一层层剥下来,就很普通了,姐妹之间的小矛盾日益变大,掺和到朝政之中。
说完后,顾凝朝着苏映扬起下巴,示意她赶紧坐回来,又瞪着谢玙:“你除了会搬凳子,还会做什么?”
傻子谢小玙。
谢玙一张脸通红,憋了半天才说一句:“我还会做糕点,我还会看书、还会刻小人。”
顾凝一听糕点两个字炸毛了:“你昨天给萧坤宁开小灶,谢小玙,你不讲义气。”
一个八岁、一个十岁,萧坤宁扶额,牵着谢八岁就要回屋,道:“我们去谢府。”
苏映笑意如春,甜得如糖人,嘱咐萧坤宁:“离高阳公主远一些,别吃亏了。”
第26章 骚.气十足骚气十足的马车。
高阳公主是何人,是高宗皇帝老来得女,在世之际捧着哄着,未免她受欺负,早早地将她封地定了,给了许多特权。
纵使这么保护着,最后还是嫁了病秧子,三年就守寡。听说她在封地的风流韵事,听得人脸皮都发红。
苏映非少女,听了这么些事,又观萧坤宁貌美,高阳起了邪心也是极有可能的。
萧坤宁应下了,对于这么一位长公主殿下,头疼的不是她,而是太后。
那位颜太后的心思,她很清楚。
到了谢府后,谢玙凝视那道匾额,恢宏之气,映入心间,她扯着萧坤宁衣袖道:“这是谁的府邸?”
萧坤宁心有忐忑,谢玙容貌不改,出口的话却在无形中染着稚气,这样稚气的谢玙能瞒得过那些老狐狸吗?
她想起前世里做皇后的时候,那时她如愿压过萧闻雪,心中得意,宫中那么大又很无趣,时常领着人四处游走玩耍。
长秋宫内的景一成不便,今日是这等颜色,明日还是,久了就不愿再看,时常往赵暨的寒光殿走。那时的赵暨身体也日渐不好,也不愿召后妃侍寝,自己一人住着。
哪怕景阳长公主厚着脸皮将颜如玉塞进宫,赵暨也很少去看,到赵暨死了才知晓,这位皇帝早就没有与女子欢好的能力了。
做延平王之际,赵暨后院里是有女人的,也曾怀过孩子,但都小产了,做了皇帝后,也曾在重臣中选妃,偶尔留宿过夜,不知从何时起,就变得那般样子。
联系后来的事情一想,她将目光落在谢小玙身上,这个女人心挺毒的。
所以赵暨后来将大权交给谢玙,每逢她去看赵暨,都会遇到这位太傅。
谢玙并非是那种锐利锋芒的人,而是淡凉如水,轻轻一瞥,就能让你感觉到她的冷意,清风霁月、冰清玉洁,一点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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