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1)

    谢玙历来都是和善的性子,那次却违逆圣意,将颜家抄家灭族不说,将颜相抓了,以铁笼锁住,置于宫门处,由着朝臣出入宫廷观赏。

    就在那时,赵暨身体就开始不好了,颜家一灭,朝廷以谢玙为先,又逢皇帝染恙,政治中心开始偏离。

    那时她尚且不知,谢玙獠牙还没有完全露出,赵暨一死,她便肆无忌惮,将颜氏旁支也连根拔起,赵氏宗室也没有放过。她无奈,将目光放在藩王上,谁知旨意刚下,选定的储君就死了。

    她怎么还敢选,选一个,死一个,选到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现在想来,城墙坍塌,倒是会改变颜家的命运,不知谢玙该如何同颜家斗。

    但镇南王府的事还需要查过才知,没来由地想到文与可,此时的文大人应还未曾来长安城,想她无用。

    她问起进展:“朝廷怎么处置,世子可曾回来?”

    说起世子,管家露出阴狠:“这便是最狠毒之事,王爷一生守着边境,王妃故去也不敢回来,如今死后还不给回来合葬。”

    萧坤宁心中揪然,沈汭恨的也是赵冕绝情,若是令王爷王妃合葬,或许她可以好受些。

    朝廷无人说话,还需另想办法。

    匣子没有收,她不配。

    离开王府的时候,日头西斜,街道上行人匆匆,烟尘气息浓郁。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怎样令赵冕改变心意,镇南王一生戎马,不该落此下场。

    马车停在墨香斋的门口,掌柜出来迎接,说道:“府上来人了,是谢先生接见的,等不到您回来,就匆匆回府,好似是大事。”

    大事?萧坤宁没有紧张,能有什么大事,洛氏生病了,府里肯定安静极了,除非萧明望因萧闻雪的事被牵连丢了官位。

    然这等大事,与她关系不大。

    应该和高阳长公主有关。

    从昨晚的筵席来看,这位长公主殿下太能作妖了,比起她的能耐,洛氏简直不够看了。

    谢玙端着鸡汤从厨房里出来,刚进院子就被顾凝抢了,她生气,追得顾凝满院跑。

    顾凝做梦都没想到为了一碗鸡汤,谢玙能追着她跑了十圈,说好的体弱多病,都是谎话。

    当萧坤宁进院子的时候,谢玙停下脚步,一溜烟跑到她面前,脸色通红,眼底藏着几分可怜的神光,“姐姐,你是不是遇到抢亲的了?”

    萧坤宁:“……”她错过了什么?

    顾凝端着鸡汤往屋里就走,谢玙脑子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脑子里就只有萧坤宁,鸡汤留着给夫人喝。

    谢玙站得笔直,两手相握在腰前,小小地踌躇了会,放低声音道:“你家人说高阳长公主要娶你,你喜欢她吗?如果不喜欢就是抢亲。”

    她总觉得那位姐姐年岁好像有些大,与萧姐姐不配,苏大夫说这叫老牛吃嫩草。

    萧坤宁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不免有些尴尬,道:“没事,别听她的,不会有事。”

    高阳长公主和赵熙然的关系不简单,就凭着那辆骚气十足的马车来看,定有些暧昧。

    上次见到赵熙然,她一字未说,只怕对高阳没有兴趣,高阳这是挟私报复她了。

    谢玙不肯罢休,冷风拂面,眸色闪烁,眼底露出几分锋锐的光色,“姐姐不在意?那她强迫你,你该这么做?”

    萧坤宁没心思理这些,高阳长公主喜欢的是她养母,犯不着真的娶了她这位女儿,再说她小十二岁,洛氏死都不会答应。犯不着去得罪高阳,不如让洛氏去拒绝。

    洛氏不过三十多岁,高阳都已经三十,相差几岁,洛氏想想也会呕死。

    “不会,父母会拒绝,倒是你,你追着顾东家做什么?”

    “顾东家?”谢玙后知后觉,回头去看,早就没有顾凝的影子,她一跺脚:“我的鸡汤。”

    萧坤宁笑了笑,谢小玙多有趣,比起谢玙好玩多了,眼看着谢玙去敲门,拼命地拍打着屋门:“顾凝,你还我鸡汤、你还我鸡汤。”

    瞧着谢玙稚气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谢玙醒来会不会想起这些傻事?

    谢玙几乎不去厨房,就算去,也是一盘子点心自己吃。

    谢小玙能撸起袖口在厨房一下午,做出满满一桌子的菜,能为碗鸡汤拼命去追顾凝。

    傻气、不聪明,却懂得如何讨人喜欢。

    好好的一孩子,后来怎么就长歪了。

    ****

    谢玙在厨房顿了一盅鸡汤,将最好的那晚端出来特地留给萧坤宁。

    做梦都没想到,顾凝会不要脸地去抢。

    抢了自己没喝,给媳妇喝了。

    谢玙气得踹开了屋门,差点和顾凝打了起来。

    最后萧坤宁拉开了两人,鸡汤都已经见底了,再打也没用,但撸起袖子打人的谢玙很可爱,忍不住摸了两下。

    吃晚饭的时候,谢玙依旧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顾凝夹菜,她都死死盯着。

    顾凝恍若没有发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同萧坤宁说起趣事:“颜如玉的王妃位置给了颜家的庶女,你可知因为什么?”

    话入正点,谢玙依旧气呼呼的,萧坤宁为安抚她,夹了一块鱼肉给她,得了空闲问顾凝:“为何?”

    顾凝眉梢一扬,得意道:“因为、兄、霸、弟、妻。”

    萧坤宁顿愕:“皇帝做的还是有人离间?”

    顾凝嗤笑:“皇帝的德行本就不好,再说那样的机会能够离间他兄弟和颜家,他会放过?总之看过了人家身体,却不肯要姑娘,白瞎了这么美貌的一张脸蛋,可惜、可惜。”

    如此明目张胆的讽刺,也只有顾凝了。

    再看一眼谢玙,这二人也差不多了,披着羊皮的狼。但说到底赵冕作为皇帝,多疑了些,没有什么大错,相反赵暨的性子太过柔弱,硬推上皇位也未必有什么大成就。

    前世里,他与谢玙的颜家一事抗争,他是皇帝,最后却向谢玙妥协。

    她更在意一事,朝着顾凝投去疑惑的目光:“皇帝不要颜如玉,景阳公主罢休吗?”

    顾凝道:“闹出这么一件作呕的事,皇帝与颜如玉的境地彻底反了过来。之前皇帝有意令颜如玉进宫,可是景阳公看不上,而如今呢?就算景阳去求他,他还不会要,就是这么打脸。”

    想来颜如玉的脸打得噼啪作响,你以前看不上我,现在求我,我都不要你。

    这么一来,颜如玉肯定不能留,赵冕不要,就只能等着孤独终老,或许为避嫌,还得送出长安城。

    萧坤宁总算松了这么一口气,而苏映却道:“我今日诊脉,谢玙的脉象比起前几日好了很多,药效甚好,想来不过几日就会恢复。”

    不需一月就会痊愈。

    顾凝失去兴趣,“她醒着与傻着,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倒是萧姑娘可以轻松些了,等她醒来,你记得去要银子,她可有钱了。”

    萧坤宁没搭理,知晓皇帝与颜家的事情后不觉轻松下来,至于谢玙这里,痊愈也好,省得再缠着她。

    用过晚饭后,墨香斋就恢复安静。

    谢玙坐在桌前刻着木头,螓首低垂,眉眼如画,修长的食指按住木头一段,指尖发白,刻刀很稳,就像往日里的谢太傅行事张弛有度。

    萧坤宁托腮凝视她,前世的谢玙高高在上,让人心生敬畏。重生后她明白过来,对谢玙曾经执着未必是爱,大概是羡慕与敬畏。不然怎么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她最喜欢的只有权位。

    现在想明白了,权位虽好,小命更重要。

    入睡前,那块木头方刻出大致轮廓,似是一女孩子。

    谢玙‘小小年纪’就春心萌动,心思不正。

    萧坤宁翻了白眼,想不到前世孤独终老的谢玙在小时候就喜欢别的女孩子,啧啧啧,真会装。

    一装,就装了那么多年。

    谢玙不睡,想将脸形刻出来,漏液刻苦,可见现在牵挂得深。

    对面的屋子早就熄灯睡觉,萧坤宁歇息,裹着自己的被子睡在外面,躺上去的时候,想到谢玙也要睡,起来又将两床被子换过来。

    今晚她睡里面,让谢玙睡外面。

    谢玙精神好,眼力也不错,凑着灯火刻刀刻得仔细,时而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刻到关键的时刻,跑到床前盯着萧坤宁的脸看了一眼。

    萧坤宁的脸形与以前相差甚大,女大十八变。

    子时过后,她将刻刀与木头人放进匣子里,躺在外侧。

    秋夜寒凉,躺进去的时候被子是凉的,躺进去好冷。

    躺着躺着发现床里侧的温度高一些,被子往里面挪了挪,人也往里面挪,贴近着萧坤宁。

    好舒服。

    谢玙感觉周遭暖和了,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