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1)

    颜相过来,必然不会有好事,她吩咐弄琴:“你就说先生未起,昨夜睡得颇晚。”

    弄琴觉得不成,“颜相也不会信,反会觉得先生有意不见。”

    这就难办了。颜相老奸巨猾,与谢玙同朝多日,言语间若谈及政事,肯定会露馅,她思忖道:“不如就说昨夜先生累了,冒昧去打扰不大好。”

    弄琴道:“您这累了是什么意思?”

    萧坤宁面红耳赤,捂着脸说:“累了就是累了,你这样说就好了。”

    弄琴没有办法,牢牢记住这句话,去前院回复颜相。

    她觉得这句话太简单了,不足以劝退颜相,将原话告知后,颜相神色怪异,匆匆说了一句告辞后转身离去,没有任何迟疑。

    这句话的作用这么大吗?

    谢玙照旧到午时才起,苏映进府诊脉,弄琴抓住她询问先生的病情。

    苏映切脉后才说:“就在这两天了,毒素清得差不多了,约莫再睡一觉就会好了。”

    弄琴没有办法,亲自去抓药,留萧坤宁照顾先生。

    谢玙今日醒后,就不再刻木雕,非要同萧坤宁对弈。

    棋道是谢玙教的,赵熙然压根不会,萧坤宁本不答应,但想到谢玙心智低下,她应该可以赢得过,如果这都赢不了,她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

    她决定迎战傻子。

    为显自己大方,让谢玙执黑子先行。

    与谢玙对战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萧坤宁不知道她的方法,迷迷糊糊就闯进她的包围里。

    一炷香的时间,丢盔卸甲。

    谢玙将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篓中,望着就差抓耳挠腮的人,眸色漾过一阵清风,舒服又自在。

    萧坤宁被打脸了,捂着自己的脸不想说话,她怎么连傻子都赢不了,说出去太丢人了。

    谢玙细白的指尖敲了敲她的额头,声音轻缓徐徐:“是不是觉得连傻子都赢不了,很丢人?”

    “别拍我的头。”萧坤宁躲避,蹙起了眉梢,后知后觉地感觉谢玙的语气不对,猛地一抬首,对面谢玙淡笑若云烟,缥缈得不像话。

    第35章 口脂你喜欢哪家姑娘?

    谢玙的笑容,带着虚伪,让人感觉到森冷寒意。

    萧坤宁猛地站起来了,袖摆拂落了棋篓,白子掉落得满地都是,她震惊又记恨:“先生恢复了过来便戏耍我,很有趣吗?”

    对面的少女前一刻还是憨厚让人感觉可爱的样子,可下一刻就变了,像极了刺猬,带着满身的刺。谢玙凝视满地的棋子,“不过检验你的功课罢了,毫无长进,不过你行事的手段成熟很多,比如今早那句昨夜先生累了,冒昧去打扰不大好。沉稳又带着自己的风格,甚好甚好。”

    萧坤宁抿紧唇角,不置一语。

    寂静片刻后,外间脚步声响起,弄琴大步走近,直接同萧坤宁说话:“今日休沐,陛下亲临颜府,赐给颜相晋国公的爵位,世袭罔替。”

    萧坤宁朝她撇撇嘴,往后退了半步,将谢玙的身影露了出来,示意谢玙恢复了。

    弄琴性直,没在意谢玙,还认真道:“先生眼下还未曾痊愈,这封爵一事,我感觉哪里不对劲。”

    太后是不同意皇帝迎颜如玉入宫,颜相的态度也很明显,皇帝这样一来,就彻底打了太后的脸面,为一女子,何至于这么大张旗鼓。

    谢玙却道:“皇帝此番就是给太后打脸,颜相是国舅不假,也能成为国丈,怎么做就看他自己。”

    这么一说,皇帝用的是离间计。弄琴点头,兴奋道:“先生说得对、先生……”

    忽然顿住,她恍惚地回身看向先生。

    谢玙面无表情,身体微微后靠,整个人很轻松,修长的玉颈清晰可见跳动的筋脉,与昨日不同的是她唇角冷淡的笑,清冷如孤月。

    弄琴见状,喜极而泣,谢玙当着萧坤宁的面开口道:“颜家的事莫要掺和,高阳长公主那边你令人走一趟,就道谢府花好,明日请她看一眼。”

    萧坤宁没意外,谢玙就像是画中妖,人脉广,受人尊敬,不会得罪高阳,清醒过来自然就会收拾烂摊子。

    弄琴领吩咐后退了出去,萧坤宁就这么干站着。

    谢玙似是思量,本就出色的容貌染着愁绪,琼鼻细眉,很好看。她没心思去看,想离开萧府,想着就开口:“先生痊愈,学生便离开了。”

    谢玙不说话,眉梢微微扬起,沉默了片刻,对面人有些不耐烦,“过几日就开课了,你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萧坤宁一头雾水。

    谢玙本是不耐,却见她懵懂,将不悦压下,同她好声道:“入朝。”

    萧坤宁讪笑:“您素日说学生愚笨,哪里有能耐入朝,朝堂上诡计多,浑水深,您觉得我适合吗?再说家父因欺瞒萧闻雪一事惹了陛下不高兴,只怕长安城内待不下去了,我一人留下也不好留下。我的打算就是随父亲离开长安,先生不必多忧。”

    笑话,她有自知之明,没那个本事做女官,不然到时候又是凄惨的下场。

    谢玙瞥她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萧侍郎未必会离京,你想得太周到了。德行有失,在此止步罢了。”

    高升是不能的事,未必就会被贬。

    萧坤宁对萧明望的官位没有太多的想法,高升还是被贬都是一样的事,“先生抬爱了,学生愚蠢,当不得您的看重。”

    破罐子破摔,死活不答应。谢玙恼了:“你记恨我?”

    若是上辈子,萧坤宁估计还会害怕,谁让她喜欢人家,但现在别说害怕,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淡淡道:“先生说笑了,您的那些事,学生没什么兴趣,天下那么大,就想出去看看。您爱谁很谁,都是您自己的事,与我没什么干系。”

    听她说及往事,谢玙自觉失态,也知晓之前吓到了,好声道:“那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坤宁不抬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气无力道:“先生想多了,您的秘密,我守口如瓶,我离开长安就没有人知晓,对您也有好处。拉我入朝堂对您只有坏处。”

    与谢玙近距离接触后,她很明白,不和谢玙斗是最正确的道理,她手中的人脉是她重活一世都没有办法得到。

    前世的事,各为其主,怨不得谢玙,是她自己倒霉,没有能力就不该觊觎后位。现在,她想得非常明白,就该离谢玙远一点,远远地,不去触碰尘封的过往。

    听到这么丧气的话,谢玙觉得她不是蠢笨,而是无心,就像看破红尘一般,了然无趣。

    劝不得,暂时随她去,人在府里,还是留下为好,她起身往书房走去。

    萧坤宁想听事,不管谢玙肯不肯,还是跟着过去。

    她的那点小心思,谢玙一眼就看出来,也不点破,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追上来。

    书房里堆积着各处情报,几乎将整张桌子堆满。谢玙随手拿了一封,江南来的,递给萧坤宁:“你既无心,何苦跟着我来,或者你还知晓文与可的事?”

    萧坤宁接过书信,打开才知是江南商会的事情。商会解散后,各地商户对朝廷心有怨气,但不敢生事,只将皇帝记恨上了。

    可见,赵冕在江南这里失了人心。

    谢玙问她:“从中你可以看出什么?”

    萧坤宁思忖道:“陛下没有得到江南商会,也失去了江南的人心。”

    谢玙淡笑:“聪明不少,看看这个。”

    文与可的过往。文与可在文家日子过得艰难,父母亡故,叔父堂兄姐妹们不待见她。如今文与可调来长安城,文家大肆张扬下才认了文与可是文家的人。书香文家,做的却是让人不耻的事情。

    文家在洛阳算是一般府邸,到了长安,可就不值得一文钱了。且这么多年来文家在仕途上并没有多大的进步,文与可的父亲屡考不中,郁郁成病。

    所以文与可没未走仕途,便成了新任京兆尹,文家人自觉满府荣光,肯定会认回文与可。

    萧坤宁知晓这些旧事,文与可当日与谢玙对骂,文家人恐慌,文老夫人登门给谢玙赔不是,扬言将文与可从家族中除名,不再认她。

    谢玙望着她满是愁绪的小脸,冷笑道:“文与可脑子一根筋,你和她加在一起,就是两个脑子两根筋。”

    萧坤宁实在忍不住了,怼了一句:“您脑子有几根筋?”

    这人醒了就不讨喜,没有谢小玙可爱。这么一想,就想到她的软肋,喜道:“先生可记得您中毒后的事情?”

    谢玙淡淡道:“不记得。”

    萧坤宁冷哼:“我们是一根筋,您半根筋都没有,一碗鸡汤能围着顾东家跑半个时辰。”

    垂眸翻阅文书的谢玙指尖一颤,唇角抿了抿,扬首望她:“凡事遇上顾凝,都不会照着原来的事态发展。”

    这个回答,脸皮够厚啊。

    天光下,谢玙一张脸美丽无暇,若是忽略那不要脸的本质,倒有几分养眼。

    可惜,萧坤宁对这个女人没有心思,世间女人千千万万,上辈子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

    美色误人,她已清醒了,大胆向谢玙投去不屑的眼神:“那遇上打雷,深更半夜爬上我的床,赖在我的房间里不走。”

    谢玙闻言,恍若没有发生这件事,又将一道文书递给她:“有人弹劾文与可,办案不公,与顾凝私下来往。”

    与顾凝私下来往?萧坤宁不信,这两个人天南地北,压根就没有交集,文书上所写不过是御史台的事儿而已。以前她不懂事,做了皇后之后,御史台三天两头就有人弹劾她,过度奢靡,善妒心狠,没有容人之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